第九章早餐约定，每天一起

天色刚蒙蒙亮，街道上就弥漫着一阵混合了豆浆、油条与肉包的香气。

苏晚站在小区楼下的公交站牌旁，手里拎着一个半旧的帆布文件袋，里面装着之前在书店买的两本练习册。她看了一眼手表，时间刚过六点半，比平时早到了五分钟。

她微微蹙了蹙眉，目光投向不远处那间亮着暖黄色灯光的早餐铺。

那是一家很普通的街边小店，招牌有些褪色，玻璃擦得干净。自从昨天两人谈心、彻底放下心结后，苏晚心里莫名多了一份期待。

她想，今天夏栀应该会像往常一样，穿着浅白色的校服，扎着蓬松的马尾，从那个方向跑过来吧。

果然，没过多久，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伴随着略显急促的呼吸声传来。

“苏晚！”

夏栀的声音清清脆脆。苏晚转头，正好对上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夏栀手里拎着一个粉色的保温杯，额角沁出了细细的汗珠，显然是一路跑过来的。她喘了口气，顺了顺有些凌乱的刘海，脸上带着歉意的笑：“对不起对不起，我今天起晚了，是不是等很久了？”

“没有，我也刚到。”苏晚摇了摇头，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上，心底软了一下，“没等多久。”

“那就好。”夏栀松了口气，拉着苏晚的手就往店里走，“快走，我跟你说，今天这家店的包子好像刚出炉，香味都飘出来了！”

两人的手牵在一起，脚步很同步。

那是一只很温暖的手，掌心带着一点日常的薄汗，却很柔软。苏晚侧头看了一眼，夏栀正盯着早餐铺的方向，脸颊鼓鼓的，像只准备觅食的小仓鼠。

这种久违的、毫无距离感的肢体接触，让苏晚心里踏实得很。

走进早餐铺，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大多是附近的居民和早起上学的学生。老板是个和蔼的中年阿姨，看到她们，笑着招呼：“哎哟，两个小姑娘来啦？还是老样子，一杯豆浆两个肉包？”

“对！阿姨最懂我！”夏栀笑着应和，拉着苏晚找了个靠窗的双人座位坐下。

很快，热气腾腾的早餐就端上了桌。

一杯温热的豆浆，两个刚出锅、表皮微微酥脆的鲜肉包，还有一碟清爽的咸菜。

夏栀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夹了一口包子，酥皮簌簌往下掉。她嚼了两口，眼睛眯成了月牙，含糊不清地说：“唔，真的好香！苏晚你快吃，别光顾着看我！”

苏晚拿起勺子，轻轻搅了搅碗里的豆浆，温度刚好，暖乎乎地顺着喉咙滑进胃里。她夹了一小块包子，慢慢咀嚼着，味道其实和往常一样，可心里的结解开之后，今天的早餐吃起来格外香甜。

“这家店，我们以后每天都来吃吧。”苏晚突然开口。

夏栀咬包子的动作顿住了，她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惊喜，随即又被认真的坚定取代：“好啊，每天都来！”

她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苏晚，一字一句地说：“这就算我们的新约定了。每天早上七点，在这里集合，一起吃早餐，一起去学校。”

“嗯。”苏晚点头，眼底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一言为定。”

两人边吃边聊，早餐铺里嘈杂的人声、老板的吆喝声、豆浆沸腾的咕嘟声，都变成了柔和的背景音。

夏栀聊起了昨晚睡前背的英语单词，聊起了新班主任的讲课风格，聊起了家里那只总是抢她零食吃的胖猫。她聊得很开心，叽叽喳喳地停不下来。

苏晚安静地听着，偶尔插一句嘴，回应却很精准。她看着夏栀眉飞色舞的样子，心里觉得，原来所谓的“日常”，不就是这样一个个充满烟火气的瞬间组成的吗？

吃完早餐，时间正好七点二十分。

夏栀拎起书包，伸手自然地接过苏晚手里的空豆浆杯，起身往垃圾桶走。苏晚看着她弯腰扔垃圾的侧影，阳光透过玻璃窗斜斜切进来，落在她的发梢上，镀上了一层金边。

“走，去学校。”夏栀直起身，把空杯子丢进垃圾桶，拍了拍手，笑容灿烂。

“好。”

两人并肩走出早餐铺，清晨的风带着微凉的气息，吹在脸上很舒服。

这一次，她们没有再像刚重逢时那样隔着半米远，而是肩膀轻轻挨着肩膀，脚步落在同一条节奏线上。

路过花坛时，夏栀指着那株开得正盛的栀子花，对苏晚说：“你看，花开得比昨天更多了！就像我们的关系，一天比一天好。”

苏晚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洁白的花瓣在晨风里轻轻摇曳，确实比昨天更盛了几分。

她侧头看着夏栀，嘴角扬起一个温柔的弧度：“嗯，每天都更靠近一点。”

从今天起，早餐约定，每天一起。

这不仅仅是一个关于吃的约定，更是她们重新绑定彼此的新仪式。

两人说说笑笑地往学校方向走，书包带子在背后晃悠。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斑驳地洒在小路上，照亮了她们坚定的步伐。

新的高中生活，她们打算一起认真地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