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慢慢熟悉，不再生疏

日子顺着上课下课的节奏轻轻往前滑，从重逢到同桌，再到解开误会和好，不过短短几天，苏晚和夏栀之间，已经彻底褪去了生疏与尴尬。

不再是刚坐在一起时的小心翼翼，也不会再因为沉默而觉得不自在。课间一起趴在桌上发呆，放学一起收拾书包，就连偶尔被老师点名同时站起来回答问题，坐下之后都会相视一笑。

曾经横在两人之间的那三年空白，正在被日复一日的细碎陪伴一点点填满。

上午最后一节是自习课，教室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阳光透过窗户斜照进来，落在桌面上，把课本边角晒得暖暖的。

夏栀写了一会儿作业，思路渐渐卡顿，握着笔的手不自觉停了下来。她悄悄侧头看了一眼身旁的苏晚，对方正低头认真演算数学题，神情专注，让人看着就觉得安心。

好像从很小的时候开始，只要苏晚在身边，她就会格外踏实。小时候一起写作业是这样，初中一起复习是这样，如今高中同桌，依旧是这样。

像是察觉到她的目光，苏晚忽然抬起头，两人视线撞了个正着。夏栀没有慌忙躲开，反而轻轻笑了笑，小声问：“你还有多少作业写完啦？”

苏晚放下笔，活动了一下手指，也压低声音：“差不多了，就剩一点英语。你呢？”

“我语文还没写完。”夏栀吐了吐舌头，有点无奈，“一写作文我就慢，想半天都不知道怎么开头。”

“不急，慢慢写。”苏晚轻声说，“等会儿放学我可以等你，你慢慢写完，我们再一起走。”

夏栀眼睛一亮：“真的吗？那太好了！我还怕我太慢，耽误你回家呢。”

“不会。”苏晚轻轻摇头，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反正我也没什么急事。”

简单几句对话，轻松又自然，完全没有了最初的拘谨。

以前冷战的时候，两人在教室里对视一眼都觉得别扭，如今却可以毫无顾忌地说话、笑闹，仿佛那三年的空白，从来没有出现过。

下课铃声准时响起，原本安静的教室瞬间热闹起来。

“走啦，去吃饭。”夏栀把笔往笔袋里一塞，干脆地站起身。

苏晚跟着起身，两人并肩走出教室，顺着人流往食堂走去。

路上有同班同学和她们打招呼，笑着打趣：“你们俩现在天天一起，关系也太好了吧。”

夏栀大大方方地笑：“我们本来就是好朋友呀。”

苏晚站在一旁，嘴角也不自觉上扬，心里满是踏实的暖意。

食堂里饭菜香气弥漫，夏栀熟门熟路地拉着苏晚往窗口走：“这家的土豆烧肉超好吃，炖得软软糯糯的，还有番茄炒蛋，你肯定喜欢。”

“你怎么还记得我爱吃什么。”苏晚有些意外。

“当然记得啊。”夏栀回头看她，笑得理所当然，“你以前每次吃饭都要挑番茄炒蛋，我一直都记得。”

苏晚心头一暖，轻轻“嗯”了一声。

打饭、找座位、坐下吃饭，两人配合得十分默契。夏栀会顺手把瘦肉夹给苏晚，苏晚也会把自己不爱吃的青菜挑到夏栀碗里，没有客套，一切都像是早就习惯了的模样。

“对了，”夏栀咬着筷子，眼睛亮晶晶的，“周末你有空吗？我想去书店买几本习题册，数学和英语都想补一补。”

苏晚想了想，轻轻点头：“有空啊，我正好也要买资料。”

“那我们一起去！”夏栀立刻兴奋起来，“早上九点怎么样？我在书店门口等你，不见不散。”

“好。”苏晚笑着答应。

一顿饭的时间，两人聊了学习，聊了老师，聊了班里的趣事，也随口提起了一些初中时的小事。没有伤感，没有尴尬，只有轻松的回忆与对未来的小小期待。

吃完饭，两人慢慢走回教室。

午后的风轻轻吹过，带着淡淡的草木气息，阳光落在肩头，暖得人浑身舒服。

走了一会儿，夏栀忽然轻声开口：“其实我之前好几次想跟你说话。”

苏晚侧头看她。

“在学校里碰到的时候，远远看到你，就想叫你名字。”夏栀微微低下头，带着一点不好意思，“可是又怕你还在生气，怕你不理我。”

苏晚的心轻轻一颤：“我也是。每次看到你，都想叫你名字，脚步都停下来了，最后还是没敢。”

夏栀忍不住笑了起来，眉眼弯弯：“我怎么会不理你。”

是啊，她们明明都在意着对方，只是年少那点可笑的倔强，让彼此白白错过了那么久。不过没关系，现在一切都来得及。

回到教室，不少人已经趴在桌上午休。

苏晚翻开课本，没有立刻学习，而是轻轻侧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夏栀。

对方正趴在桌上，脸颊枕着手臂，安安静静地闭目休息，长发散落在桌面上，看起来乖巧又柔和。

苏晚看着看着，嘴角不自觉轻轻弯了起来。

她们终于慢慢熟悉，不再生疏；终于重新靠近，不再疏远。

那些错过的时光、没能说出口的在意、藏在心底的想念，都会在往后日复一日的陪伴里，一点点被填满。

而属于她们的，温暖又明亮的高中日常，才刚刚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