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婚姻的囚笼
肖赞回到那个他称之为“家”的房子。开门就是一股冷寂。
陆毅还没回来。他换了鞋,走进客房—自从上次争执、他头磕在柜子之后,他就一直睡客房。这里像一个临时避难所。
他想起三年前。那时他刚拿了设计大奖,满心欢喜回家,等来的却是父亲失魂落魄说被骗投资、欠了几百万。
然后父亲那个“好心”朋友带着陆毅上门。后来父母跪在他面前,哭着求他。
“赞赞,你弟弟还要等着手术!我们实在没有办法了!陆毅喜欢你那么久,你就当救救这个家!”
那时他不肯,说自己可以打工、接设计单慢慢还。可没用。父母日日哭求,陆毅热烈又执着地追求,他最后妥协了。
婚礼之后债务清了,弟弟顺利做上手术。
一开始陆毅真的很好。
什么都不让他做,每天给他带好吃的,说他长得太好看怕出去被别人惦记,把他圈在家里。
肖赞那时傻傻以为,自己嫁对了。直到那天晚上,陆毅满身陌生香水味回来;直到他亲眼看见陆毅搂着别人从酒店走出来;直到一次次谎言、冷暴力、争吵、流血、住院……他才慢慢醒过来。
可陆毅不肯离婚,父母也劝他忍。
他只能悄悄藏起重新做设计的念头,等到身体养好,投了「亦琢」的简历。
门锁咔哒响了。陆毅回来了。
看见肖赞从客房出来,他眉头一拧:“去哪了?一天都没见到你。”
肖赞语气很平静,没有起伏:“我找到工作了,以后我会努力赚钱还你。”
“工作?”陆毅脸色瞬间沉下来,音量拔高,“我说过让你在家待着,我养得起你!你非要出去抛头露面?”
“我不想被谁养。”肖赞垂着眼,“我想自己挣钱。”说完他就转身回了客房,关上了门。
陆毅盯着那扇紧闭的门,脸色阴鸷。
夜里他推开客房门想靠近肖赞。
肖赞侧过身避开,轻声:“我累了。”
一次、两次、三次……次次都被避开。
陆毅的耐心被磨没了。有几次他强行按住肖赞,肖赞浑身僵硬,只觉得一阵阵恶心,胃都跟着翻涌。
后来陆毅回家越来越少。肖赞反倒松了一口气。他把全部心思扑在工作上。
设计部前辈都挺愿意带他,他学得极快,很多草稿、灵感草图一拿出来,大家都眼前一亮。
总监好几次在开会的时候夸:“肖赞很有灵气,好好磨,以后前途不可限量。”
每一次被肯定,肖赞黯淡很久的心,就亮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