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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我希望你开心

徐翼木着脸坐在小电驴后座,宋海清载他回家,“徐翼,你别生气了,我不是不想离开他,也不是嫌你多管闲事,我只是没得选,我只是不想你为了没有必要的事情烦心。”

徐翼精准抓住重点,“你没得选是什么意思?还有,什么叫做没有必要的事情,宋海清,有你这么自轻自贱的么,我拿你当很重要的人。”

宋海清没回答,背颤抖起来,无声的哭,徐翼,坐在他后面感受的清晰,一时有些后悔,是不是有些太凶了,语气僵硬但刻意放柔了些,“别哭了,我不是想……”宋海清颤颤的嗓音打断他,“他捏着我的把柄,控住了我的软肋。”

徐翼抚了抚他风中飞舞的头发,“这些我可以陪你解决,你可以摆脱他,摆脱那种生活的。”一想到宋海清这么些年过的都是这样破烂不堪的生活,徐翼就觉得心疼到快无法呼吸了。

徐翼一直知道自己的性取向,这么多年知道的人也不少,追过他的人挺多的,但徐翼提不起兴趣,没感觉。

爱向来就是莫名其妙而又奇怪的,爱从来不需要理由,忽然地发现时才惊觉自己已经爱了,已经陷进去了。

对宋海清,徐翼刚开始就莫名的有好感,处着处着,徐翼猛地惊觉,朋友之间的喜欢变成恋人的爱了。

宋海清哭了一路,徐翼无措着心揪了一路。

到了家,在玄关换鞋时,徐翼又问,“真的不用去医院啊?”宋海清眼睛红肿,摇了摇头。

徐翼从卫生间拿着热毛巾出来时,宋海清靠在沙发上,眼睛看着自己刚打开的电视,注意力却并不在上面,有些呆呆的。

徐翼站在沙发后面,将毛巾轻轻放上去还吓了宋海清一跳,徐翼挡住了他伸过来的手,“乖,马上就好。”宋海清紧绷的身体放松下去,“徐翼,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

徐翼顿了一顿,“我说过的我拿你当很重要的人。”宋海清隔了许久,才回他,“我也拿你当很重要的人。”

徐翼绕到他旁边挨着他坐下,热毛巾仍捂在他的眼睛上,“说说吧,你和程满,我可以帮你,相信我。”

宋海清想说,你只是一个教师,帮不上什么忙的。但或许是徐翼和程满的交锋都完胜,或许是头一次被这样贴心的照顾与安抚,或许是因为相信徐翼,或许是因为眼睛被温柔的捂着,可以短暂的逃避,宋海清断断续续地诉说了自己那16年的经历。

宋海清以为自己会掉眼泪会嚎啕大哭,但都没有,他只是平静地叙述,像是个旁观者。但徐翼知道这些都是他切切实实趟过的荆棘沼泽,这样不哭不闹的样子反而令人忧心。

到最后宋海清没哭,徐翼反倒哭了,他说去装毛巾时,话里带着一点鼻音,宋海清听出来了,刚才平静无澜的心忽地酸酸的涨起来,眼里漫上水雾。

徐翼回来时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样子,语气平缓但严肃,“宋海清,你从头到尾都没有错,就算你错了,你也早就还清了。”

徐翼眼睛里还是闪烁着让人信任与心安的力量,宋海清被束缚住的想法开始往外挣脱,对啊,我从来就没有错,错的是程满,出于良心的不安,自己偿还的早就绰绰有余了,凭什么还要被父母谴责,被程满责侮。

看他想清楚了,徐翼笑了笑,“海清,我们勇敢一点好不好,这次有我陪你,你不要害怕。”

宋海清笑了一下,“那在这之前,你陪我去看看程满的爸爸妈妈好不好?”徐翼沉吟了会,“我们要不先吃点东西?”两人一起笑起来。

阿姨喜欢桔梗,宋海清买了两束桔梗去,墓园里哀伤肃穆的气氛总是让人心情沉重,两人没再打打闹闹,静默地往里走。

开始时,宋海清还有说有笑的,说到“叔叔阿姨你们怪我吗?”那一刻,他泣不成声,徐翼走到他身边将他好像一碰就碎的身躯拥入怀里,“海清,他们爱你,他们不会怪你的,他们希望你过的好,你别自己往自己身上套枷锁。”

他们是1点多到的,回去时是4点多了,宋海清崩溃地哭了3个多小时,然后他像是变了一个人,眼里有了些神采,人都变得鲜活了些,不像之前死气沉沉的,好像存在,又好像只是幻象里的东西。

“徐翼,我感觉很轻松,终于有一天我可以不那么累了,原来这种感觉这么好,我觉得都没关系了,不管付出什么代价,哪怕程满拿我的艳照去发布也没关系了,我不想再那么累了。”挣脱束缚重获自由的宋海清又哭又笑像个孩子。

徐翼笑得温柔,“不会的,我会保护你,既然累,以后就按自己的心意活吧,我希望你开心。”

宋海清冲他笑抱了抱他,“徐翼,谢谢你。”徐翼,你…是不是喜欢我?后面这话没问出口,被宋海清咽了回去,他不敢知道答案,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该怎么办。

宋海清不再敢相信爱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不相信自己这样的人会被爱,而且他之前太累了,他不想再那么累了,现在的他会因为嫌麻烦而放弃任何事。

徐翼也什么都没说,只是回抱他,安抚地轻拍了拍他的背。

程满正躺在病床上酝酿睡意,现在是凌晨了,他就是睡不着,门猛地被打开,朦胧的睡意被惊散,程满睁开眼就看到了气势汹汹的徐翼,差点吓得滚下床去,“你还想干什么?”

徐翼挂着阴冷的笑,一屁股坐在床边,“程满,你给海清录的视频拍的照片在哪?删了,以后也不许再出现在他面前。”

程满的脸憋得青紫转换说不出话来,程满是有点被徐翼打怕了,长这么大,他就没受过这么重的伤,少说也得养十多天,不然他早就无所顾忌的破口大骂了。

徐翼屁股一抬,往后坐了坐,精准坐到了程满纱布包裹下的伤口,程满倒是没喊,忍得面目狰狞,更白了一个度的脸上淌下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