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在家等你

周一上午，王一博照常去公司上班。

出门前，他照例叮嘱肖战：“中午记得吃饭，冰箱里有昨天做好的红烧肉，热一下就能吃。团子的猫粮在柜子里，别忘了喂。”

“知道啦知道啦，”肖战推着他的后背往门口走，“你快去吧，别迟到了。”

王一博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他一眼：“真的不用我中午回来陪你？”

“不用！”肖战哭笑不得，“我又不是三岁小孩，自己能照顾好自己。你快走吧，再不走我真要生气了。”

王一博这才笑了笑，转身出了门。

门关上的那一刻，肖战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他快步走回卧室，从床垫底下摸出另一部手机，这是他用来跟戚海联系的专用手机。

开机之后，屏幕上弹出一条消息：“肖总，今天下午两点，老地方见。有重要事情当面汇报。——戚海”

肖战看完消息，删除了记录，把手机重新藏好。

他走到窗前，看着楼下王一博的车驶出小区，消失在车流中。

“对不起。”他低声说了一句，然后转身去换衣服。

下午一点半，肖战戴上一顶棒球帽和一副口罩，从小区侧门溜了出去。

他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一个地址，是一家开在一条僻静的小巷子里的咖啡厅，位置隐蔽，客人稀少。这是他和戚海约定好的“老地方”。

到了咖啡馆，戚海已经等在角落里了。

“肖总。”戚海看到他，站了起来。

“坐。”肖战摘下帽子和口罩，在他对面坐下，“什么事这么急？”

戚海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肖战面前：“王氏那边已经确定了最终竞标方案的提交时间，就在下周五。董事会的意思是，希望您能在周三之前把核心报价数据拿到手，这样我们还有两天时间调整方案。”

肖战拿起文件翻了翻，眉头皱了起来：“时间这么紧？”

“是的，”戚海的语气带着一丝焦急，“而且最近几位董事对您长期不露面已经很不满了，如果您再不拿出成绩，恐怕……”

“恐怕什么？”

“恐怕他们会提议召开临时董事会，重新选举董事长。”

肖战的脸色沉了下来。

创享科技是他一手创办的，从一个小小的创业团队发展到如今市值几十亿的公司，他付出了多少心血，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绝不允许任何人夺走它。

“我知道了。”肖战把文件收好，“数据我会尽快拿到。”

“还有一件事，”戚海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我查到一些关于王一博的背景资料，您要不要看一下？”

“什么资料？”

戚海从包里又拿出一份文件：“王一博，二十九岁，王氏风投董事长。二十岁毕业后出国留学，二十二岁回国接手家族企业。在他的管理下，王氏风投的资产规模在七年内翻了十倍。”

“这些我都知道。”肖战说。

“还有一件事您可能不知道，”戚海压低声音，“王一博也是S市一中的毕业生，比您高两届。”

肖战愣了一下：“他也是S市一中的？”

“是的。而且根据我查到的信息，您高一那年，他作为优秀毕业生代表回母校做过演讲。”

肖战努力回忆了一下，隐约记得好像是有这么回事。但那都是十年前的事了，他早就记不清当时的细节了。

“这有什么关系吗？”肖战问。

“我只是觉得，也许您和他之间，比您想象的更有渊源。”戚海意味深长地说。

肖战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行了，这些都不重要。你先回去吧，有事我会联系你。”

“好的，肖总，您多保重。”

戚海起身离开，留下肖战一个人坐在咖啡馆里。

他看着面前的两份文件，心里乱成一团。

一方面，他必须尽快完成任务，拿到王氏风投的核心报价数据。另一方面，他越来越不想欺骗王一博了。

这种矛盾的心情，让他备受煎熬。

他拿起手机，想给王一博发条消息，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突然响了，来电显示是“老公”。

肖战的心猛地一跳，他深吸一口气，接通了电话：“喂，老公？”

“战战，你在家吗？”电话那头传来王一博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着急。

“我……我在家啊，怎么了？”肖战下意识地撒了谎。

“我刚才往家里打了个电话，没人接。”王一博说，“我有点担心你。”

肖战这才想起来，他出门的时候把家里的座机关了静音，怕王一博打电话来露馅。

“哦，我刚才在阳台晾衣服，可能没听到。”肖战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没什么大事，”王一博的语气稍微放松了一些，“就是我中午回家了一趟，想陪你吃饭，结果发现你不在家。”

肖战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王一博中午回家了？！

“你……你中午回来了？”他的声音有些发紧。

“嗯，上午的会提前结束了，我就想着回来陪你吃个午饭。”王一博说，“结果到家发现你不在，打你手机也不接，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肖战这才想起来，他出门的时候把手机调成了静音模式，一直没调回来。

“我……我就是出来买了点东西，”他赶紧编借口，“手机不小心静音了，没听到。”

“那你现在在哪儿？我去找你。”王一博说。

“不用不用！”肖战急忙说，“我已经在回家的路上了，马上就到家了。”

“那好，我在家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