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咫尺眸光，心跳轰鸣
薄帘遮光，暖风轻软。
狭小的休息室静得落针可闻，只有空调出风的细微轻响，和身侧人平稳绵长的呼吸声。
肖战睡得极沉。
连日熬夜排练的疲惫骤然松懈，紧绷多日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他整个人陷在柔软的沙发里，侧脸贴着微凉的布艺面料，长睫温顺垂落，敛去了平日所有通透从容，只剩下毫无防备的柔软。
王一博维持着半靠的姿势，静静坐在旁边，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距离很近。
近到他能清晰看清少年细腻白皙的皮肤，看清睫毛末端浅浅的弧度，看清他微抿的、色泽温软的唇。
平日里待人温和疏离、事事得体周全的肖战，此刻卸下了所有铠甲与分寸，安静得像个易碎的温柔梦境。
王一博的心，也跟着软成了一汪温水。
他素来是浅眠体质，周遭稍有动静便会清醒，更不可能在陌生人身边安然静坐等候。
可肖战于他而言，从来都不算陌生人。
是初见便乱了心神的例外，是打破所有原则的偏爱，是茫茫娱乐圈里，唯一让他心甘情愿放下防备、安静守候的人。
时间一分一秒缓缓流淌。
窗外日光偏移，屋内光影温柔缱绻，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喧嚣纷扰。
王一博一动不动，生怕半点声响惊扰了这场安稳的午睡。
不知过了多久。
原本安稳沉睡的人，眼睫轻轻颤了颤。
肖战是被暖意烘醒的。
周身都是温和的暖风，没有排练场的燥热，也没有深夜晚风的寒凉，安稳又踏实。
意识从混沌睡意里慢慢抽离，他缓缓掀开沉重的眼皮。
视线初醒时带着朦胧的模糊，眼底覆着一层浅浅的水雾，迷茫又温顺。
他下意识微微偏头。
下一瞬，猝不及防撞进一双深邃漆黑的眼眸里。
距离极近。
近得呼吸交织，近得眸光缠绕，近得两人之间仿佛没有半分空隙。
王一博不知何时微微俯身，清冷的目光沉沉落在他脸上，眼底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温柔缱绻，褪去了所有人前的淡漠疏离，浓得化不开。
四目相对的瞬间。
世界骤然静止。
空气彻底凝固。
肖战的脑子轰然一空，残存的睡意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的慌乱与悸动。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王一博。
人前的少年永远清冷自持、分寸利落，眼神干净疏离，永远带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感。
可此刻近距离的凝望里，那双漆黑的眼眸里，藏着滚烫的、隐忍的、汹涌的情愫，直白又炙热，直直撞进他心底最深处。
心跳骤然失控。
砰砰——砰砰——
剧烈的心跳声在耳畔无限放大，轰鸣不止，几乎要冲破胸腔。
肖战整个人僵在原地，连呼吸都下意识放停，长睫微微颤抖，眼底的朦胧一点点褪去，染上细密的慌乱与羞怯。
他能清晰看见王一博精致利落的下颌线，看见他微微敛着的眉眼，看见他瞳孔里清晰倒映着的、唯一的自己。
偌大休息室，方寸之间。
他的眼里是王一博。
王一博的眼里，也只有他。
“醒了？”
良久，王一博率先打破寂静。
他的声线压得极低，带着静坐许久未开口的微哑，温柔得近乎缱绻，落在安静的空气里，格外撩人。
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肖战的眉眼，淡淡的雪松冷香包裹而来。
肖战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指尖下意识攥紧了身下的沙发布料，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泛红，一路蔓延至脸颊，染上浅浅的薄红。
太近了。
太暧昧了。
近得让他无处可躲，近得所有隐忍的心动尽数破功。
“嗯、嗯。”他难得有些语无伦次，温顺地点头，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还掺着一丝藏不住的羞涩慌乱，“睡、睡过头了吗？”
“没有。”王一博看着他泛红的耳尖，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温柔又隐秘，“还没到集合时间，还能歇。”
他明明可以早早拉开距离，明明可以在他苏醒的瞬间恢复疏离姿态，恪守人前的所有分寸。
可他舍不得。
舍不得拉开这咫尺的距离，舍不得收回落在他脸上的目光，舍不得掩饰心底翻涌的欢喜。
肖战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试图移开视线，缓解心底失控的心跳。
可目光流转数次，最终还是不受控制地落回眼前少年的脸上。
他忽然想起方才午睡的安稳暖意，想起刚好合适的室温，想起遮光温柔的窗帘。
所有细微的、恰到好处的温柔，都是王一博默默为他做的。
默默替他挡风，默默为他调温，默默守他午睡，默默护他安稳。
人前从不张扬半分善意，所有温柔偏爱，全部藏在无人知晓的私下时光里。
心底的悸动愈发汹涌，密密麻麻，裹着温热的甜意，漫遍四肢百骸。
“你……一直没休息吗？”肖战轻声问，嗓音还有点微哑。
“不困。”王一博淡淡回答，目光始终凝在他脸上，不曾移开半分。
他一点都不累。
看着喜欢的人安稳沉睡，于他而言，是疲惫日程里最心安治愈的时光。
肖战抬眸，再次对上他深邃的眼眸。
这一次，他没有慌乱躲闪，只是静静望着。
望着那双清冷眼眸里独独为他绽放的温柔，望着那份不加掩饰的珍视与在意。
短短数日的相处，从深夜初见、并肩磨合，到冷暖惦记、温柔投喂，再到此刻咫尺相望、心跳共振。
他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心，正在一点点、不受控制地，彻底偏向眼前这个人。
娱乐圈浮沉数年，他见惯逢场作戏的温柔，看遍虚情假意的亲近，早已练就一身刀枪不入的从容。
唯独王一博。
干净、纯粹、赤诚。
他的温柔笨拙又直白，沉默又热烈，所有偏爱都藏在细节里，真挚得让人根本无法抗拒。
“一博。”肖战轻轻开口，声音很轻很软。
“嗯。”王一博应声，耐心等候他的下文。
“谢谢你。”
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刻意的煽情，只有最真心的谢意。
谢他事事惦记，谢他处处偏爱，谢他人海喧嚣里，独予他一份小心翼翼的温柔。
王一博眸光微动，看着他眼底澄澈的暖意，薄唇轻轻启合，语气郑重又温柔：“不用谢。”
顿了顿，他看着肖战的眼睛，一字一句，轻声补充。
“我愿意。”
愿意为他费心，愿意为他迁就，愿意为他打破原则，愿意把所有的温柔时光，都留给他一个人。
简简单单三个字，胜过世间万千情话。
肖战心口猛地一震，眼底泛起细碎的温热，心跳再次失控加速。
咫尺对望，眸光纠缠。
少年心事昭然若揭，隐秘心动悄然互通。
没有挑明的告白，没有逾矩的亲昵，却比任何亲密举动都要暧昧滚烫。
窗外日光温柔，屋内岁月静好。
两人静静相望，任由心跳轰鸣，任由情愫蔓延。
那些藏在对视里的偏爱，藏在陪伴里的真心，藏在细碎时光里的心动，早已悄悄生根发芽，枝繁叶茂，铺满了整个青春岁月。
片刻后，门外隐约传来工作人员走动的脚步声，距离休息室越来越近。
喧嚣将至，分寸归位。
王一博缓缓微微后退，拉开安全距离，眼底汹涌的情愫尽数收敛，重新覆上清冷克制的薄纱，变回那个人前疏离自持的顶流少年。
只是那双看向肖战的眼眸深处，依旧残留着化不开的温柔。
肖战也顺势敛去眼底的羞怯与悸动，平复急促的呼吸，整理好微微凌乱的衣角，回归从容温柔的模样。
门内的暧昧缱绻，悄然藏起。
门外的规矩分寸，即刻上线。
可只有他们彼此知晓。
刚刚那一场咫尺对望、心跳轰鸣的温柔，真实滚烫，独一无二，只属于他们两人。
往后人前万般疏离克制，都抵不过人后片刻的真心相拥、满心偏爱。
风起风止，人来人往。
我的所有温柔心动，永远只为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