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布会戏剧反转！
“三分钟前？”
王一博盯着屏幕上的时间戳，手指快速敲击键盘。
“照片是实时传输，不是相册导入。”他沉声开口，“意思就是，此刻有人蹲在我们家窗外。”
小刘揉着惺忪睡眼猛地坐直身子：“老板，那……”
“人还在。”王一博起身。
肖战大步走到窗边，一把扯开厚重窗帘。
小区内部的路灯下，一辆黑色轿车静静停着，没有熄火，车窗贴满深色隐私膜。
“车牌。”肖战开口。
小刘凑到电脑屏幕前看了一眼，脸色一变：“假牌照！这辆车我上个月在肖氏集团大楼门口见过，原地停了整整三天，物业还上门贴过违停罚单。”
王一博眉头紧锁：“确定？”
“千真万确！只是当时车牌不是这一组，换过号。”
肖战低笑一声：“在我公司楼下逗留三天无人过问，跑到家门口，反倒急着拍照示威。”
“示威只是表面。”王一博合上笔记本电脑，“重点是对方拍这张照片的目的。”
“告诉我们，我俩同处一个屋檐下的事，已经被他掌握。”肖战语气平静。
书房安静一瞬。
小刘小声试探：“肖总，您和老板，你们……”
“只是睡在同一屋子，他沙发我地板，别胡思乱想。”王一博立刻打断。
“懂懂懂！我不多问！”小刘连忙摆手。
肖战转身回到桌前，拿出一包柠檬糖，一颗颗在桌面排成笔直长线。
“王一博。”
“嗯。”
“你刚才解释得太急。”肖战抬眼看向他，“你在急着否认什么？”
王一博静静注视他三秒，转头朝着门口扬声：“小刘，下楼。”
“啊？去哪？”
“去把那辆黑车的轮胎扎破，完事直接报警，上报小区有可疑车辆持续蹲守，让警方过来拖车。”
“老板，这不合规矩……”
“所以戴好手套，不留痕迹。”王一博淡淡交代。
小刘领命匆匆离开，房门关上，书房只剩下两人。
肖战随手打乱糖粒，重新摆成一个圆圈。
“七点出发，你送我去肖氏，你亲自出席董事会。晚上八点再来接我。这段时间，不见外人、不接陌生来电，不吃任何人递来的食物。”
“学我的叮嘱干什么？”王一博挑眉。
“管用啊。”肖战轻笑，“你看，这不直接安排小刘动手了。”
王一博靠在门框上，神色严肃，毫无笑意：“肖战，今天你踏入肖氏大楼，大概率很难全身而退。”
“我清楚。”
“周正手里那份举报名单，你的名字排在首位。一旦围标证据对外流出，董事会第一件事就是暂停你的职务。副董陈启明，上周刚和赵董私下聚餐。”
“陈启明。”肖战点头，“我早查到，他儿子在沈肆公司挂职。”
“既然清楚，为什么还要回去？”
“我不去，对手直接赢了。”肖战伸手打散糖圈，重新排布，“王一博，你有个短板。”
“讲。”
“你习惯算清全部风险再行动。但这件事算不完，周正背后还有幕后之人，藏着我们一无所知的底牌。就算推演到天亮，也猜不透对方所有布局。”
“所以你主动入局？”
“没错，但不是白白送上门。我要让他们以为，我已经心生畏惧。”肖战站起身，走到王一博面前。
“上午十点，我召开临时发布会。当众承认三年前城西竞标存在问题，主动申请配合调查。并且，当场宣布肖氏集团，终止和王氏集团全部合作，冻结所有在谈项目。”
“不行。”王一博立刻拒绝。
“听我说完。”肖战伸手按住他手腕，“两家合作一刀切，市值合计至少蒸发二十亿。”
“你疯了，这么大代价。”
“没有。”肖战眼底泛起笑意，“周正最想看见我们内斗。我们斗得越逼真，他就越放松警惕。等他放下戒备，才会打出下一张底牌。”
王一博垂眸看向手腕。肖战手指纤细，虎口处一道浅浅旧疤清晰可见。他轻轻抽回手。
“发布会几点？”
“十点。”
“九点五十，我到场。”
肖战一愣：“你来干什么？”
“砸场子。”王一博语气淡然，“你要演决裂大戏，我上台当众指责你，全网直播，真假外人一眼分辨不出。”
书房安静两秒。
肖战忽然放声笑起来，笑得扶住桌面微微咳嗽。
“王一博，你这人，心眼太坏。”
“彼此彼此。”
早上八点四十，肖氏地下车库。
黑色轿车停在电梯口。肖战推门下车，一身笔挺西装，发丝一丝不苟，嘴里含着一颗柠檬糖。王一博坐在车内，没有下车。
“十点见。”王一博开口。
“九点五十。”肖战弯腰，手撑在车门边框，“王一博。”
“嗯。”
“待会儿发布会当众指责我的时候，别说得太难听。”
“看你临场表现。”王一博淡淡回应。
肖战笑了笑，关上车门。电梯缓缓上行，楼层数字不断跳动。
他咬碎嘴里的糖果，糖纸包好塞进口袋。电梯门打开，三十六层办公区。
前台连忙起身：“肖总早！”
“早，林姐到了吗？”
“已经在会议室等候您。”
推开会议室大门，林姐坐在长桌尽头，三份文件摊开，面前咖啡一口未动。她抬眼看向肖战，目光锐利如刀。
“你疯了。”
“早。”
“现在不早了。”林姐把文件推到他面前，“三份文件。第一份，辞职声明，我提前拟好，现在签字，还能保留体面。第二份，律师委托函，陈启明已经联系律所，下午律师就会上门问询。第三份，精神鉴定申请。一旦发布会召开，全行业都会传言你精神失常。”
肖战拉开椅子坐下，拿起鉴定申请翻看片刻，轻轻推回桌面。
“林姐，你跟着我多少年？”
“八年。”
“八年，你该清楚我的习惯。”肖战淡淡道，“别人替我写好的文件，我一概不签，辞职信更不可能。”
林姐盯着他五秒，端起冷咖啡一饮而尽。
“行。”她站起身，“那我重新写一份。一份，能把陈启明送进去的材料。”
她拿起白板笔，在白板写下：陈启明。
“陈启明上周和赵董吃饭不是私交。赵董离世前三天，转账八十万到陈启明侄子账户。他侄子，恰好就在沈肆公司任职。”
肖战身体微微坐直：“什么时候查到的？”
“昨晚。”林姐调转手机屏幕对准他，“给我传递线索的人，是王一博。凌晨三点发来的消息，小刘一边去扎可疑车辆轮胎，一边同步了全部流水数据。肖战，老实说，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合作伙伴。”
“合作伙伴凌晨三点帮你深挖对手资金账？”
“他失眠。”
林姐一声冷笑，正要继续追问，会议室门被急促敲响。秘书脸色惨白探头进来。
“肖总，楼下来了大批记者，还有纪委工作人员，接到举报，要求您配合调查。”
林姐手中的笔“啪”落在桌面。
肖战从容起身，整理西装袖口。
“什么时候到的？”
“已经抵达一楼，保安拦不住。”
“比计划提早两小时。”林姐压低声音，“消息泄露了。”
“没有泄露，是我主动引导他们过来。”肖战走向门口。
林姐一把攥住他胳膊：“你什么意思？”
“周正想要立案调查我，我给他立案。但在正式问询前，我要办完一件事。”
“什么？”
肖战回头，唇角扬起浅笑。
“打开我办公室保险柜，取出编号07的U盘。你立刻离开大楼，走消防通道，把U盘亲手送到王一博手上，不能转交任何人。”
“里面是什么？”
“三年前城西竞标原始评标记录。周正手里那份是伪造材料，真版本，我保存整整三年。”
林姐指尖一颤：“你早就知道有问题？”
“我一直心存怀疑，只是不敢打开查看。”肖战声音放轻，“我害怕文件里，出现我父亲的名字。一旦证实，我坚持三年的一切，全部崩塌。”
走廊传来密集皮鞋踩踏地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林姐抓起U盘，转身冲进消防通道。
会议室大门被推开，三名制服工作人员走入，领头人亮出证件。
“肖先生，接到实名举报，请随我们回去配合调查。”
肖战坐回椅子，双手交叠放在桌面，神色温和。
“可以。但我需要先完成原定发布会。”
“发布会取消。”
“是谁下达的指令？”
“上级工作组。即日起，暂停你的一切职务，公司对外发声由临时工作组接管。”工作人员将文书放在桌面。
肖战扫一眼文件，抬眸发问：“举报我的人，是不是陈启明？”
对方短暂沉默。
仅仅两秒，肖战心中已有答案。他拿起内线电话按下免提键。
“前台。”
“肖、肖总。”
“一楼发布会直播设备，准备好了吗？”
“设备就绪，但是工作组通知……”
“很好。十点钟，我准时到场。”
肖战起身向外走去，路过几名工作人员时脚步稍顿。
“麻烦几位一同前往发布会现场。我的开场第一句话，就是感谢这位举报人。”
九点四十八分，肖氏一楼大厅。
十几台摄像机对准主席台，闪光灯此起彼伏。肖战站在话筒前，西装扣得一丝不苟，面带浅笑。
台下第一排坐着陈启明，面色铁青。第二排的座位空着。
九点四十九，大厅大门推开。
王一博走入会场，黑色衬衫，手腕旧手绳轻轻晃动。他径直走上主席台，从肖战手中抽走话筒。全场瞬间哗然。
“各位媒体朋友，占用大家一点时间。”王一博声音冰冷，响彻整个大厅。
肖战侧头看向他，眼神无声询问：你要干什么。
王一博没有看他。
“关于三年前城西地块竞标，王氏集团正式声明，当年我方全部竞标文件作废。”
记者瞬间全部起立，无数问题扑面而来。
“王总此举代表什么？王氏承认违规竞标？”
“两位是彻底决裂了吗？”
王一博抬手示意众人安静。
“我的意思很简单，这块土地，本就不该进入竞标流程。两家争夺三年，到头来争抢的，只是一场骗局。”
他转身，将话筒交还肖战。
“至于他。”王一博目光看向肖战，一字一顿，“他不是我的对手。”
全场寂静，只剩下相机快门声响。
“他，是我的合伙人。”
肖战接过话筒，眼底泛起红意，压低声音只给两人听见：“你这句话，说得太早。”
“闭嘴。”
“我还没说完。”肖战转头面向镜头，脸上笑意瞬间褪去，寒意十足。
“另外，我公布一份今早收到的匿名举报材料，涉及副董事长陈启明，和已故赵董之间大额资金往来。”
他掏出信封，递给前排记者。
陈启明猛地站起身，怒吼：“你胡说八道！”
“真假，核查流水便知。”
大厅彻底混乱。王一博一把拽住肖战袖子，拉向后台。
“走！”
“我还有话要说！”
“信息足够了，剩下交给我。”王一博把他推进电梯，按下负二层车库楼层。
电梯门关上，肖战看着外面被记者团团围住的陈启明，长长松一口气。电梯缓缓下行。
“王一博。”
“嗯。”
“刚刚那句合伙人，是演戏，还是真心话？”
王一博没有回答。
电梯“叮”一声抵达车库。
门打开，昏暗灯光笼罩地下车库。王一博先走出去，拉开副驾车门。
“上车。”
肖战站在原地不动，固执追问：“回答我。”
王一博静静注视他很久，车库顶灯微微闪烁。
“真心话。不许对外透露半个字。”
肖战笑到身体轻轻发颤，坐进车内，系好安全带，摸出最后一颗柠檬糖剥开，塞进王一博嘴里。
“甜吗？”
“酸。”
“活该。”肖战靠着椅背闭眼，“开车，我的合伙人。”
车辆驶出地下车库。
后座手机震动，肖战没有留意。
陌生号码发来一条短信，只有短短四字：
U盘是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