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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地有声

“玉玉兄,你睡了吗?”钟思目不斜视地戳着玉屿传声。

“玉……玉…兄,……你…睡了…吗”一字一句敲在玉屿的脑海里,隔了层水雾,他像刚刚从水里被拉起,感觉咫尺的声音也有些失真。

玉玉兄?这……玉屿艰难清坐起,混沌的眼神获得丝丝清明。

一旁的大兄弟还在锲而不舍地传声,叽叽喳喳吵得玉屿又要昏倒。

“叫叫叫,到底是谁在叫?”他脱口而出,声音不大,但周围一下子安静了。

玉屿撑起脸睁眼,三十张脸齐刷刷布满惊恐地望着他,他一下子反应过来气氛不对,在气氛凝聚的中心,是一张略带笑颜的脸。眉眼弯弯,风清气正,手里捏着一把折扇,正面带笑意望着他。

“我……”这是在哪里?这都是谁啊?……玉玉兄?

还没等玉屿理清头绪,一只温温凉凉的手拉住他的手腕,有人在他耳边说了什么,被注视的感觉消失了。

眼前明灭,拉着他的人没变,但仿佛到了室外。

“怎么发脾气,玉玉身子还不舒服吗?……是我昨夜过分了…我的错,莫要生气了。”陌生男人开口,声音缓缓悦耳,像山泉流过。玉屿不自然地挣脱他的手,缓慢判断着现在的情形。

群山环抱,青烟淡淡弥漫着,身旁苍翠的枝叶切碎阳光,风轻轻吹着,凌乱的发丝拂过他的脸颊,抬眼,眼前男人身形高大,长袍宽袖,背着光,眉尖微蹙。

玉屿终于是清醒了,但立刻他又希望自己是没有清醒过来的,不然怎么会出现在深山古装片场,被别人一口一个玉玉叫着,还说些奇怪的话。

玉屿有些头疼,“等等,不论你们是干嘛的,我还要参加比赛,我手机不见了,能不能帮我打个车先?我英语竞赛要开始了”

面前男人秀眉拧的更紧了,“打车?竞赛?玉玉你不舒服吗?”他又凑近了些,用手指探向玉屿额头。

玉屿是真麻了,小哥哥演的挺真实,他摆摆手,绕过男人,流星般走了两步,还没出院门,便一头栽了下去。

一阵无语用上心头,今天出门没看黄历,他怕是被鬼上身了,这又是怎么了!

很快他冷静下来了,他快速判断自己的状况,得出两个重要结论。

好消息:有意识,知觉,大脑活跃地能打架。坏消息:动不了,睁不开眼,张不了嘴,TMD又被这个变态男的抱住了,不知在往哪里走。

玉屿被抱得浑身起鸡皮疙瘩,回想男人奇怪的言论,心里默哀,这小哥哥怕不是个gay,难道我的清白要交代于此了!…………玉屿默默自挂东南枝。

一阵窸窸窣窣,玉屿陷进柔软的床榻,男人没多余举动,沉默地给他盖上被子,脚步渐渐远了。

仿佛知道男人的离开,玉屿脑子里响起一个冷冷的机械音:宿主做好准备,第一视角体会“玉屿”的世界。

“这是给我干那来了,你又是个什么玩意?”玉屿在内心咆哮。机质的声音顿了一下,继续冷漠输出:玉屿灵鹿化身,坚韧清冷,善刀剑。顾常依,阴暗偏执,戏折扇。二人结为道侣,恩爱多年,琴瑟和鸣…

玉屿傻眼了:“诶,不是,你看看我,你看看我,我像是会使刀剑的样子吗?”

他忽的转了话题“不对,重点是我为什么出现在这里!你给我说清楚!”

“年轻人,不要这样着急,你原来所在的世界也是虚构的,现在出意外崩塌了,我帮你换了一个更稳定的世界,时间有限,只能给你找到“拉开玉屿”这个壳子做个缓冲,因为…”机械声慢斯条理道:“他长得最像你了。”

“你说虚构就虚构?斯骗子,乱给我换什么壳子,还搞了个男人当道侣,你斯不斯啊!我装不了一秒就会露馅。”玉屿愤愤道。

这一次,斯骗子保持了良好的术质,没有插嘴。良久,斯骗子才开口:“啊,今天天气不错……”它又咳了咳“其实这个世界也有些崩坏,比如现在你和顾常依才刚刚结为道侣,他不了解你的脾性,这有利于你伪装。不过没了感情基础,你的处境有点危险”

前面的他听懂了,但后面又给他整迷糊了,危险,什么危险,这有什么危险,被男人shui的危险吗?

像是知道玉屿在想什么,斯骗子淡淡开口总结:“这只是一部分,更主要是他不爱你了,他现在就是木得感情的一个变态,坏的很。”

“呃。”这下换玉屿噎住了,别人体验的是走上人生巅峰的人生,怎么到自己,卖身又买命,这很不妙。

他默默想着,那我该怎么办,逃跑,还是会会这个顾常依。“哎,小骗子,既然他们现在没有感情,那结个什么婚,乱搞啊。”

“这……总之是顾常依的私人原因,他有病,需要灵鹿一脉灵气的滋养。原先玉屿与顾常依是你情我愿,日久生情,现在原世界乱了,目前你应该是被强迫和他在一起的,至于……”

骗子忽的下线,玉屿耳边脚步声又沉沉响起,一双大手掐住了玉屿的下颌。

有人贴在他耳边轻轻道:“玉屿,你装睡装够了吗?”顾常依手劲很大,剧痛让本就清醒的玉屿转醒。

“嗯”玉屿闷哼出声,睁开眼睛。依旧是张清风明月的脸,好看是好看,就是动作不太友好。

“你干嘛!”玉屿挣开他的手。

“岛上议事你不配合,我懒得找你麻烦,但你现在还想着往外跑了。”顾常依压上玉屿的肩膀,目光深沉道“我真是把你惯坏了。”

他盯住玉屿的眼睛,表情越发阴暗,把玉屿从上到下打量着,想像只阴湿的鬼在欣赏他的猎物。

目光犹如实质,玉屿拉开和他的距离,不自觉地攥紧了被褥。他硬着头皮迎上他的目光:“我没说要走,你听错了,我是那是饿了。”

顾常依的表情变得玩味,笑道:“哦,是吗?那你饿着要跑去哪?”玉屿不自觉咽口水:“我就是一时间饿迷糊了…随便找找吃的…我又不会跑。”

“你不会跑?哈哈哈”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他低低笑了两声。

“知道你不愿意和我双休,我也一样。”过了一会他又开口:“不过要是能治好我的病,我也可以考虑放你走。”

他捻起玉屿如瀑的青丝,嗅了嗅,轻笑道:“但在这之前,如果你不安分,那我就只好上点手段,让你乖乖呆的。”

他皮笑肉不笑,看得玉屿活人微死。

他尽力压住内心的悚然,微微低头摆出听话温顺的姿态:“知道了。”

尽管如此,过分紧绷的肩背还是出卖了他的内心。

顾常依将这些细节尽收眼底,他将玉屿微乱的衣衫理正,亲昵地咬了咬他的erduo“好乖啊,玉玉”

温热的气息在耳边回荡,玉屿闭眼无声大骂顾常依:斯变态,总有我翻身的一天,哼哼,到时候,你给我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