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5：好像要把肖哥哥吃掉一样
消息发送出去，对话框上方久久没有动静。
王一博看下时间，已经 11 点多，这个时间是在休息了吧？
他把手机放回桌面，目视前方已经息屏的电脑。
漆黑屏幕映出他的轮廓，神色淡淡，整个人慢慢放空。
转眼来到凌晨，病房窗外的天色浸在一层灰蓝里，夜色还未褪尽，天边只浮着极淡的一点微光。
"？他是我的学生啊，昨天跟您介绍的时候不是提过吗？"
六点整，肖战亮屏看时间，数条回信弹了出来。
较为显眼的是王一博发来的那句话，看得他有点摸不着头脑，于是回复过去。
王一博还没有回复，肖战也无暇查看消息。
他起身从床底拿出洗漱用品，往洗手间走去，准备动身回学校。
其实他和林允都是孤儿。
肖战大学毕业后就搬出福利院，在几十公里外的城市任教。
林允是他班上的住校学生，每逢假期，就会跟着肖战回福利院。
二人不只是师生，更是相依的亲人，和福利院的所有人早已融为一家，不分彼此。
可他并不打算，把这段过往过多分享给只见过一次面、寥寥数语的陌生人，哪怕这个人是王一博、哪怕自己对他颇为欣赏。
肖战动身返校前，福利院的焦老师已经赶到病房照看林允，他这才安心驱车离开。
王一博的消息，是肖战在路上收到的。
等到红灯亮起，他才停下车点开查看。
【抱歉，我只是有点好奇您那么晚还在医院。是我冒昧了。】
看来对方察觉到了他的防备。
肖战深吸一口气，在红灯跳到第十秒时，按住说话：
"林允是个孤儿，我就是他唯一的亲人。"
对方隔了片刻才回复：
【我想去看看，方便吗？】
“没什么方不方便的，您那边方便就没问题。林允也会很高兴的。”
【好，我这边沟通好了跟您说，肖老师。】
最后三个字亲昵又疏离。
肖战皱了下眉头，难道是在怪自己不够坦白?
聊天界面归于安静。
王一博再次点开语音，肖战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清亮柔和，在心底泛起阵阵波澜。
腺体又一次泛起熟悉的麻热感，Alpha的本能悸动悄然翻涌，被他强行克制下来。
不能急！肖战的防备和疏离很明显，他只能循序渐进。
王一博压下心底所有情绪，退出聊天页面，拨通周彻的电话，干脆利落地交代调整行程，空出时间，他要去医院一趟。
次日午后，王一博只身驱车抵达住院大楼。
来之前他已经提前跟肖战发消息，肖战本想下去接他，被他拒绝了，说不想惹人注意。
肖战只好在病房里等着。
王一博来这一趟刻意做了低调处理，穿着简约素净的衣衫，脸上佩戴黑色口罩，遮住大半眉眼，刻意收敛气场，避免不必要的骚动。
他一路快步走入住院部大厅，身形挺拔清隽，却因遮掩严实，并未引人过多注意，一路安静抵达林允的病房门口。
刚到门外，就听到肖战叮嘱林允等下见到一博哥哥要冷静，不能引起别人注意，给他添麻烦。
口罩下的嘴角微微勾起，王一博抬脚踏入。
在林允郑重地点头的同时，王一博的身影猝不及防地撞进他的眼帘。
林允瞳孔瞬间紧缩，嘴巴微张，眼看就要喊出，他急忙捂住自己的嘴，但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是王一博啊！
真的是王一博来看他了！
这是真的吗?
他那样遥不可及的大明星，居然真的会为了他这种毫不起眼、连他爸妈都遗弃的人专程跑这一趟。
“别哭，你可是男子汉。”王一博不太会安慰人，而且他觉得男人哭是一件很丢脸的事。
只是他语气放得很轻，让林允觉得有被安慰到，于是哭着笑了。
“你先坐，我去给你倒杯水。”
柜子上放着一次性纸杯，肖战觉得拿这个招待王一博太过敷衍，昨晚特意去楼下的便利店买了新的水杯，盖子是王一博的幸运色——绿色。
王一博摘下口罩，一眼扫过柜子上的纸杯，目光落在肖战手里那只绿盖水杯上，眼神沉了下去：“肖老师还知道我的幸运色，特意为我买的？”
肖战攥紧水瓶，讪讪一笑：“你之前说不用准备礼物， 我也只能用这个，算是一点小心意。你先坐，我马上就来。”
说完他打算从王一博身侧绕过去，王一博却抬手，一把将水瓶从他手中夺了过去。
面上噙着笑意，眼底却没有半点温度：“肖老师都这么说了，那我收下。我现在口渴，就用一次性杯子倒给我就好。”
两人面对面站着，相隔不过一拳。
肖战清晰感受到王一博作为 Alpha 的雪松信息素强势压过来，裹挟着侵略感层层包裹住他。
他身上白茶信息素下意识一颤，被牢牢压制，没有半分躲闪的余地。
肖战猜不透王一博的情绪，像是憋着一股闷气，只能低声应下，转身走到床头柜，伸手去拿纸杯。
病床上的林允安安静静看着这一幕，他还沉浸在见到偶像的激动里，只觉得两人靠得很近，气氛有点微妙，看不懂 Alpha 信息素压制 Omega 背后的拉扯。
他乖乖坐着，不敢出声打扰。
肖战拧开壶盖，低头往杯子里注水。
水流轻微晃动，溅出一点水珠落在杯沿。
忽然，肖战有点后知后觉，难道王一博是介意自己一直拿他当明星，刻意保持距离？
事实确实如此。
王一博在接过纸杯后，低着头，说了这么一句：“我还以为终于能遇到一个不带滤镜看我的朋友，原来肖老师，也和其他人一样。”
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神情有些低落，抬眼看向肖战时，笑容里裹着一丝心酸。
肖战心脏猛地一揪，瞬间慌了，十指紧紧交握：“对不起。我很少接触你这样的公众人物，拿捏不好分寸。如果你不介意，就把我当成你的朋友。”
“……当朋友的话，可以随时发消息给你？”
他这是，在撒娇吗？
肖战愣了一瞬，笑容微微僵住，随即慢慢舒展：“可以呀。你想什么时候发就什么时候发，我都在。”
人站得越高，越难听见真心话。
估计也很难交到真心相待的朋友。
肖战觉得他可以理解王一博。
“谢谢肖老师。”
“不客气，王一博。”
“这水好喝。”
“噗……”
肖战没忍住，肩膀轻轻抖着笑出声。
这笑声清浅温和，像风拂过白茶花，一下子感染了王一博，他跟着哼笑起来，眼尾弯成一弯月牙。
只是这份笑意浮在表层，眼底深处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占有欲，沉沉凝在肖战身上。
他真是越来越想，把这个人牢牢攥在自己掌心，再也不放。
王一博右手握着纸杯，左手悄悄揣进兜里，攥成一团。
仰头饮尽杯中水，他的余光始终锁在肖战身上，如同蛰伏的猎豹，静静盯着自己看中的猎物。
林允从王一博进门起，目光就一直黏在偶像身上，恰好捕捉到这道异样的眼神。
年纪尚小的他看不懂这份浓烈的情愫，只是天真地开口笑道：“一博哥哥，好像要把肖哥哥吃掉一样。”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