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索

肖战送王一博到片场门口，他隔着车窗看着王一博进去，直到背影在视线里消失。

他坐在车里，看着片场门口那棵梧桐树。

今天天气好，阳光从树叶缝里漏下来，落在地上碎成一片一片的。

他发动了车子，拐出那条路，没往宾馆方向开。

他去了菜市场。

南郊的菜市场在镇子东边，沿着河的一条巷子。

早上人多，摊贩的吆喝声、活鱼在盆里扑腾的水声、砧板上剁肉的闷响，混在一起。

肖战体型外貌好，一出现就吸引了不少好奇的目光。

他很少来这种地方，但他今天很有耐心，他从巷口走进去，一家一家地看。

他找到一家手擀面的摊子，老板娘正拿擀面杖在案板上推，面粉扬起淡淡的白雾。

肖战站在旁边等了一会儿，买了一斤。

老板娘问他包什么馅，他说鲜肉。

老板娘指了指前面，说前面那家肉铺的肉好，都是新鲜刚宰的。

他去找了那家肉铺，铺子门口挂着一排钩子，肉还冒着热气。

老板拿刀背敲了敲案板：“要哪块。”肖战看了一下，也不晓得哪个好，就随意指了一块，老板切了一块，称了，用袋子包好。

他继续往前走，卖菜的老太太坐在小马扎上，面前一堆带泥的青菜。肖战蹲下来挑了两把，老太太说“自家地里种的，新鲜。

他扫码付了钱，旁边摊子上有新鲜的艾草，绿油油的，他又买了一把，摊主问他做什么用，他说青团，摊主笑了一下，说“你还会做这个”。

肖战笑了一下，没接话，他把东西一样一样放进袋子里，抄手皮、肉、青菜、艾草、几个鸡蛋。袋子沉了，他换到左手拎着，右手又挑了几样。

买了些干辣椒，王一博吃不了太辣，放一点点提味，又买了些姜和蒜。

路过卖鱼的摊子，他看了一眼，没买，王一博不爱挑刺。

他站在一个卖糖的摊子前面停了一下，摊子上摆着各式各样的糖，姜糖、花生糖、芝麻糖。

他想起王一博吃姜糖的样子，嘴里鼓鼓囊囊的，像只小仓鼠。

他没买，吃太多糖对身体不好。

东西买齐了，他拎着两个大袋子往回走，经过河边的时候，太阳已经升起来了，照在水面上，一闪一闪的。

他把袋子换了换手，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没有新消息。

他沿着河走回宾馆，把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摆在厨房的台面上。

抄手皮用湿布盖上，肉放进冰箱，青菜泡在水里，艾草放在案板上。

他看了一会儿那把艾草，想起王一博那天在老街闻到艾草青团的味道，说“好香”。

他打算下午做几个青团，等王一博回来。

他洗了手，站在窗边看了一眼外面的河，河面上有船经过，船老大在船头收网，网拉上来的时候带起一蓬水花。

肖战看了一会儿，把手机放在窗台上。

稍晚一些，他收到王一博的消息，说是沈越下周离组，晚上请吃饭。

肖战回了个好，想了想又叮嘱，“不要喝酒！”

然后，他把东西一样一样放进冰箱，抄手皮、肉、青菜、艾草、鸡蛋，摆得整整齐齐。

冰箱门关上，他站在厨房里听了一会儿，冰箱嗡嗡地响着，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显得很响。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王一博的消息还停在对话框里，“吃完就回，不会太晚。”

肖战锁了屏，他站了一会儿。

他像往常一样拿出笔记本电脑处理工作，心绪却总不在上面。

他干脆合上电脑，翻到刘海宽的对话框。

“酒吧那边，查得怎么样了。”

上一条消息还是他问“雪地”酒吧那晚的事，刘海宽一直没回，这次回得很快。

“查到一点东西，但我不确定有没有用。”

“说。”

“雪地酒吧那晚，有人拍了张照片，我托人找了好久才找到，当时他也是觉得背影像王一博才拍下的，你看看。”

肖战看着那行字，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

“发过来。”

照片加载出来，酒吧门口，霓虹灯牌亮着，镜头对着门口，人来人往，像是随手一拍，拍的有点模糊。

画面中间是一个背影，穿一件浅色衬衫，身形清瘦，头发软软地垂着，正往酒吧里走。

旁边跟着一个人，深色大衣，个子很高，走在他半步之后，手插在口袋里，姿态闲适，像是陪着他来的。

肖战盯着那个背影，他遇到王一博的那天晚上，他就是穿的浅色衬衫，可他身后那个人是谁。

肖战放大照片，那个人的侧影很模糊，只能看出轮廓，个子很高，肩很宽，没露脸。

但那个站姿，肖战说不清为什么，只觉得哪里不对。

肖战盯着那个侧影看了很久，脑海里快速搜索了一遍，最后基本确定他不认识这个人。

他退出照片，给刘海宽打字。

“这个人是谁。”

刘海宽回：“查不到，那晚酒吧门口的监控坏了，酒保也说不记得，唯一找到的就是这个。”

肖战看着那行字，他把照片存了下来。

他靠在沙发上，心绪越发不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