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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床下的绝密账本!

刀掉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周念睁着眼,看着跪在床边的周正,轻声喊:“爸爸。”

周正浑身发抖,声音都破了:“念儿……你叫我什么?”

“爸爸。”周念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你别哭。”

周正捂住脸,肩膀剧烈颤抖。

王一博攥着扳手站在门口,和肖战交换了个眼神,肖战微微摇头……示意先按兵不动。

病房里静了五秒,沈肆开口了,声音冷得像冰:“周正,你骗了我三年。你说我父亲是被他们害死的,说城西的地是我父亲的,让我恨了他们三年。我毁了两家公司,差点……”他扫了眼肖战,“差点杀了他。”

“你不用解释。”沈肆从腰间抽出那把从周明身上缴来的枪,“我就问一句,你还有什么底牌?”

周正愣住,忽然笑了……那是种“你果然聪明”的笑。

“有。”他慢慢从地上爬起来,“你以为我今天来,只是为了见女儿?”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投向病床底下。

王一博蹲下身,拽出一个黑色金属箱,鞋盒大小,沉甸甸的,带着指纹锁。

“打开。”沈肆枪口对准他。

“只有我的指纹能开。”周正说,“开了,你们会后悔。”

“少废话。”

周正伸手按上去,“滴”的一声,锁弹开。

箱子里不是炸弹,不是武器,是厚厚一叠文件,最上面一页印着四个字……“清算名单”。

王一博翻开第一页,脸色骤变。

“这是我三十年收集的所有证据。”周正看着王父,“你们所有人的。”

文件一页页翻过:三十年前王父竞聘的贿赂记录、升职后挪用公款的凭证、王氏集团十年偷税漏税的账目……翻到第四份,王一博的手猛地停住。

上面是肖战的名字:肖氏集团三年前城西竞标围标证据。

“不可能。”肖战声音发沉。

“不可能?”周正笑,“看第五份。”

第五份是周明在肖氏做假账的全套记录。“周明不是被你辞退的,是任务完成自己走的。”周正说,“他伪造了围标证据。”

肖战冲上来一把抓起文件,指节都泛白:“城西那块地我们堂堂正正赢的!根本没有围标!”

“有没有不是你说了算。”周正慢悠悠地说,“这份文件,已经寄出去了。”

众人皆是一愣。

“我说了,我来不只是见女儿。”周正掏出手机,屏幕上是定时发送界面,“今晚十二点,‘清算名单.zip’会同时发给纪委、税务局、证监会、经侦大队。现在十一点二十,还有四十分钟,你们两家公司,明天就会同时被立案调查。”

“你疯了!”沈肆厉声道,“你自己也是共犯!”

“我是共犯?”周正笑出了声,“我做过什么?我只是在旁边……看着。你们做的所有事,都是你们自己选的。我给了沈肆一个恨的理由,给了赵董一个贪的理由,给了阿泽一个怕的理由……然后看着你们自己把自己推进深渊。”

王一博攥紧了拳。他说得没错,从始至终,周正没强迫过任何人。

“爸。”周念的声音忽然响起,病房瞬间静下来。

她看着周正,眼眶通红:“你为什么要做这些?你恨王叔叔三十年,可王一博做错了什么?他只是刚好是王叔叔的儿子。肖战又做错了什么?他只是赢了一次竞标。”

周正的声音一下子软了:“念儿,你不懂。”

“我懂。”周念伸出插着输液管的手,“你把我养了二十多年,知道我最怕什么吗?我最怕你被这些恨毁掉。三年前你打了我,我躺了三年,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想告诉你……别再恨了。”

周正捂住脸,指缝里涌出泪。

“念儿。”门口传来王父虚弱的声音,“你终于醒了。”

周念看向他:“王叔叔,对不起,我爸爸做的一切,对不起你们。”

“不。”王父摇头,眼眶通红,“是我对不起你父亲。三十年前,是我抢走了你妈妈。你恨我,是对的。”他看着周正,声音发颤,“可念儿是无辜的,你……差点杀了她。”

周正的眼泪彻底决堤。

就在这时,王一博的手机骤然响起,是陈默。

“一博!出事了!赵董死了!半小时前在码头发现的尸体,中毒,和他那个给阿泽注射毒药的助手是同一种毒药。那个助手死得更早!”陈默声音很急,“周正肯定还有人手,他在灭口!”

王一博看向周正。

周正却平静地看着他:“不是我。”

“那是谁?”

周正沉默几秒,吐出两个字……“沈肆。”

所有人猛地转头看向沈肆。

沈肆举枪的手瞬间僵住。

“码头上的毒药,和你车里那支是同一个牌子、同一个批次。”周正看着他,“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带了枪?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今天来是杀我的?你恨我骗你,恨我把你当工具,想亲手毙了我,对吧?”

沈肆脸色煞白。

“但你杀不了我。”周正指了指箱子,“这里面还有一份关于你的文件。三年前,你父亲不是跳楼自杀的。”

病房里死一般的静。

“你说什么?”沈肆声音发抖。

“你父亲查出城西地的文件是伪造的,要去自首。你不想让他去,你们在办公室吵了一架,你推了他一把……他摔下了楼梯。”

“不是这样的!”沈肆嘶吼。

周正抽出最后一份文件递过去。沈肆接过,目光扫过,手开始不受控制地抖。

文件上写得清清楚楚:三年前6月14日晚,沈崇山与沈肆在办公室争执后坠楼,现场无第三人,沈肆滞留47分钟后离开。

“我收集了所有人的秘密。”周正说,“我没告诉任何人,包括你。我让你以为仇人是王一博、是肖战,可实际上……你恨了三年的人,从来没害过你父亲。害死他的,是你自己。”

沈肆猛地举起枪,枪口对准周正,手抖得厉害:“你骗了我三年……”

“是。”周正平静地说,“因为你需要一个活下去的理由,一个恨的理由。”

“沈肆。”王一博开口,“别开枪。开枪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那什么能解决?”

“时间。”王一博说,“等时间到了,一切都会有答案。”

沈肆盯着周正看了很久,手指松了又紧,紧了又松,最终……枪垂了下去。

就在这时,王一博的手机震了一下。

不是电话,是条陌生号码的短信:“王总,晚上好。我是周正最后一颗棋子。箱子里还有一份文件,关于您母亲。建议您……亲自过目。”

王一博猛地俯身翻箱子,最底下,果然压着一份文件。

他用颤抖的手指抽出来,封面上赫然写着……

“王一博之母,死亡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