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录影带

“小朋友，你不会是想赖上我吧？”

扎着点滴的手捏了捏王一博的奶膘，一向看不出温度的瑞凤眼弯成了一对月牙形。

“哥哥，你画的小雏菊也太美了吧！”

“哥哥，你又得了第一名，你好棒哦！”

“哥哥，你们学校里有什么好玩的事吗？你能和我说说吗？”

从那天起，王一博成了跟在肖战身后的小尾巴，只要肖战一空下来，他就会围在他身边问东问西，像个终于找到家的小狗崽。

“一博，你在做什么？这是街舞吗？”

秋去冬来，嘉裕孤儿院即将举行一年一度的元旦晚会前，肖战倍感意外的发现，平时最喜欢其实粘着自己的糯米团子，常常一个人躲起来对着电视扭来扭去，像是对里面酷拽的舞蹈有了兴趣。

“哥哥，你觉不觉得街蹈很酷？它好像比别的舞蹈都更有力量呢！”

丹凤眼亮晶晶的，说到街舞的时候，王一博的声音都比平时大一些。

“你跳一段给我看，让我感觉感觉，街舞到底酷不酷？”

几个月的相处下来，肖战早在不知不觉中喜欢上了，这个时时刻刻都想粘着自己的小家伙。

“一博，你跳的真棒。元旦晚会的最佳表演者非你莫属！”

两只手同时竖起大拇指，肖战由衷的赞许道。

“我不只想在元旦晚会上跳舞，我还想像那些哥哥姐姐一样在大大的舞台上跳舞，哥哥，你说我的愿望能实现吗？”

丹凤眼里盛着熠熠星光，小小的王一博第一次找到了自己渴求的东西。

“会的，只要你肯努力，就一定能做到。”

“真的吗？可是电视里每天都只教一点点，我连动作都学不全……。”

越说声音越小，还有些懵懂的王一博似乎也明白，自己和电视机里那些衣着光鲜、妆造齐全的哥哥姐姐们，处境并不相同。

“你想学整段的街舞并不难，我们只要有完整的录像带就可以！”

“可我们没有钱啊！买录像带需要钱。”

“哥哥，你在想什么呢？你是不是生我的气了？我不学街舞了，我不想让你不开心。”

看到肖战突然不说话了，王一博的两只小手抓着他的胳膊，漫无目的摇晃起来，小小的脸上露出手足无措的慌。

“我没生气，我只是在想，我或许有办法赚到买录影带的钱。”

“你怎么赚钱？你也是小孩子。”

眼里的光只亮了一瞬，又暗了下去，王一博嘟着嘴巴关了电视。

“不用担心，哥哥有办法赚钱。你先跟着电视学，不要耽误了元旦表演。”

左手在王一博的奶膘上揉了揉，右手拿过他手里的遥控器，把电视机再打开，肖战看着里面正在跳舞的舞者，语气笃定的说道。

“接下来我将要宣布，嘉裕孤儿院一年一度的年度嘉年华最佳表演者是，他是……”

元旦晚会接近尾声，李院长站在舞台中央，目光缓缓扫过画着红脸蛋和红嘴唇的孩子们，把说话时的尾音拖到最长。

“是谁啊？是我吗？”

“不是，是我，我唱的最好。”

“是我，我的诗朗诵最有感情。”

“小朋友，不用紧张，哥哥相信你。”

李院长把孩子们的好奇心都吊得高高的，所有表演过节目的小朋友们全在期待自己能拿到第一名。王一博的小手，被肖战攥紧在手心里。

“今晚的最佳表演者是，我们的街舞演员王一博！”

手里拿着一大盒水果味棒棒糖，李院长朝王一博摆了摆手，示意他过去领奖，快乐瞬间占据了王一博的整张面庞，他蹦蹦跳跳的跑去领奖。

“王一博小朋友的街舞跳的很好，今晚的第一名他实至名归！这是你的奖品，小家伙，新年快乐！”

把手里的棒棒糖交给王一博，李院长又朝舞台下面的人挥了挥手，招呼所有人上台合影。

“Happy new year!新年快乐！”

有巧克力、有糖果、还有汤圆和饺子，嘉裕孤儿院的元旦嘉年华十分热闹，每一个孩子的脸上都笑呵呵的，只有肖战会时不时就摸一摸自己的上衣口袋。

“小朋友，新年快乐！”

吃过晚饭的自由活动时间，肖战把王一博带到宿舍走廊的尽头，白净的手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了一盒封面酷炫的录影带。

“哥哥，你真的赚到钱了？你给我来买录像带了！”

“哥哥太棒了！可是你又是怎么赚到的钱呢？会不会很累？”

录影带带来的喜悦，没能冲淡王一博对肖战的关心，小小的他害怕最爱哥哥太辛苦。

“哥哥不累，我只是利用了课间时间，帮一些不爱写作业的同学多写了几份作业，赚了点外快。”

提到写作业，从入学起就始终保持着年级第一的肖战，俏皮的脸上，得意的神色都快要堆不下了。

“你在做什么？好端端的，你吹我的手指干什么？”

肖战话音落下的下一秒，王一博的手就已经抓起他的手，小心翼翼的把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嘴边，轻轻的吹着。

“你写了那么多作业，手一定很酸。我来帮你吹吹！我小时候，妈妈好像也是这样给我吹吹的。”

眼泪突然就掉了出来，王一博想妈妈了。

“妈妈，你还记得她的样子吗？”

和王一博不同，肖战从有记忆起就一直生活在嘉裕孤儿院，“妈妈”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都显得陌生，可孩子对于母亲天生的思念，仍是他最难以克服的本能。

“我不记得了，我好像只是睡了一觉，就离开了爸爸妈妈，到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