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到底是人是鬼?
(血腥密集,可能会有些不适,不要用正常人的思想定义一个天生的罗刹)
林子深处越发寒冷静谧,一路上二人发现仅有的几个捕兽夹,触发后就丢到一边
兜内十指相扣的掌心温热,王一博偏头看着身旁人精致漂亮的侧颜心幡飞动,嗓音轻柔他和顾原的经历娓娓道来
“认识你我才知道我对顾原只是哥哥对弟弟的亲情。我姥姥家在沈阳农村,顾原家就在我姥家隔壁,小时候每次回姥姥家我们就会在一起玩,后来他的爸爸妈妈到河南务工,正好和我家一个小区,我们就经常一起上下学一直到高中。他真是我见过最善良的人,一颗草一只蚂蚁都不忍心踩到,,”
说到这王一博小心觑着肖战脸色,见他一切如常放下心来,谁料下一刻肖战那双摄人心魄的黑瞳直直撞入王一博看他的视线
“你不喜欢他,为什么会和他在一起。”
语气像似质问,王一博滑跪慌忙解释
“因为,,因为一场意外,就是高一的时候我们班的女生摔断了一条腿,修养一个月后座位安排坐到我身边,因为她腿不方便我就对她多加照顾,但是好像让她产生了什么误会。其实在初中大家都有喜欢女生的时候,我就知道我的性取向应该有问题,所以女同桌和我表白后我就如实和她说了,她当时特别伤心拄着拐说要出去静静,结果她一去就从楼梯上摔下变成了植物人。我特别愧疚,班上集资的时候我捐得最多,但我还是良心难安,要不是我搞不清自己的性取向,把不确定的答案告诉同桌,她也不会一时激动摔下楼梯。那段时间小原陪我看望了同桌几次,我在他的安慰下暂时走出了那段阴霾,我不确定我对小原是什么感情,但我和他从小玩到大,一起经历过许多事情,我觉得应该是喜欢他的,他和我表白让我和他试试的时候我动摇了。我俩瞒着父母偷偷在一起半年,半年里我尝试过很多次和他有进一步发展,但我发现我真的做不到。”
王一博借挠脑袋的动作,偷瞟一眼身边的肖战,却见他神色如常,仿佛在旁听过路人的经历,王一博心中失落继续道
“他向我索求过很多次亲吻和拥抱,但我就是觉得好别扭,那时候我以为我应该是还没接受男生,还好小原理解我愿意等我改变。说起来我能来到这里,也挺对不起小原的,要不是我非得问他一嘴救不救路边小狗,他也不会冲进车流,差点被车辆创到。”
王一博讲完,身旁人迟迟没有回应,树林安静的只有踩雪的咯吱声,王一博神色黯淡耳尾垂落,就在他以为肖战是不是完全不在乎他时,身旁传来了极轻的哼笑声
王一博耳朵一竖,全神倾听
“王一博你这个人真的很有责任心,但你能分清你负责的到底是人还是鬼吗?”
踩雪的咯吱声停了,那双黑眸仍旧带有摄人的魅力,冷漠昳丽的面庞,让王一博对他的话和他这个人更迷茫了,
忽的脑海中闪过一个画面,王一博面色大变
“我靠好大一只老虎,战战邢思捷那边撑不住了,我得去帮他。”
突然冒出这话,肖战疑惑
“你怎么知道?”
王一博着急边牵着肖战动身边解释
“我功夫高啊,为了及时救援师兄我传讯符画的还是很标准的。”
闻言,肖战定在原地满脸担忧
“哥哥,邢思捷那边已经白热化的话,卜姐也不能好哪去,你给我也画个这种符,我们分头帮。”
王一博思索几瞬,随后咬破手指用血忍痛在黄纸上画了好几张传讯符
“有危险一定要叫我啊。”
肖战看着他还在流血的手指,点了点头
瞭望塔主路
经历无皮尸后,洪全和卜一纯行进得愈发战战兢兢,
不知道是不是他们错觉,森林里的可见度越来越低了,人在面对未知恐惧的时候脑中想象力是非常丰富的,各种红白双煞、狐狸娶亲、怨鬼索命等等等故事场景在他们脑海中演练,
浓稠的白雾漫过脚踝,洪全还在脑补身后忽然传来呼唤声
“老乡,诶老乡,慢点走,我有事问你们。”
洪全和卜一纯都没有回头,他们深知人的身上有三盏魂灯,要是回头肩膀上的魂灯就会熄灭,鬼魂就会趁虚而入
那呼唤的声音越来越近,仿佛真的只是个过路人
“诶,老乡你们走那么快干嘛,我只是想问你们个问题。”
那人已经小跑到他们身边,洪全余光中看见那人穿着一身军绿大衣,身高与他差不多,手插在兜里还在气喘吁吁
他和卜一纯停下脚步,那人便走到他们面前,奇怪的是他戴着一顶很大的草帽,帽檐压下看不见脸,
“老乡,你们看我像不像人?”
草帽被掀下,一张长满粗黑长毛的马脸猴正呲着尖嘴獠牙,神色谦卑的向他们询问
洪全和卜一纯双目圆睁
日你妈的这是什么逼玩扔讨封!
他们不敢说话,假装无事发生的绕过他继续前行,没走多远身后的人声陡然扭曲尖锐
“老乡,你们是不是看不起我?你们能帮人送饭,为什么不能帮我成人!”
“啊!!!!”
俩人拔腿就跑,身旁的树干颤动,军绿色的身影在树枝间蹿跳,松针叶哗哗从头顶掉落,
砰
重物落在他们面前,浓厚的雾气已经弥漫至腰,雾气中似猴非马的东西抬起前爪直立看着吓懵的俩人,豆大的眼睛泛着嗜血红光,腐臭獠牙张露对着他们狂吼
“我,像不像人!!!!!”
人在情绪到达极致的时候,行动全靠本能,洪全猛冲向前,用肉体扑困正张着血盆大口的怪物,对卜一纯奋力喊
“卜姐跑!!下个循环见!”
卜一纯怀里抱着饭桶,见洪全拼命为她争取机会,转身欲跑,忽然脑中嗡的一黑,她定在原地,面色惨白的回头,
“洪全,我答应过你一起回去,我不能也做不到背弃你。”
马猴正用那只长满硬毛的黑手钳住洪全的脖子,把他带离地面却没直接拧断,那张被掐得泛紫的脸看向卜一纯神情是同样的绝望
马猴手上力道加重,嘴上不断逼诱
“美女,再不跑我就要掐死他了,你答应陈老头要送饭,现在反悔不还是背信。”
窒息与悔恨冲击着洪全神经,他怎么这么冲动把自己送给这黑猴当人质,这只黑猴绝对不会让自己死了,他会一直折磨自己直到卜一纯做出抉择。
沉甸甸的饭桶还在手中,卜一纯感觉那已经不是一个饭桶,而是个快要窒息的婴孩,他的手和洪全的手重合,救或不救都是罪,
除非,,,,,
噗嗤
两米长的尖木棍从心脏贯穿了洪全的身体,鲜血喷洒没入浓雾,
不止卜一纯,马猴更是怔愣,手上掐着的生命正在快速流逝,唇角甚至还有精力扯出个嘲讽的笑
“啧,歪了。”
又是一根尖木棍,不过这次是奔马猴来的,猴不愧是猴很灵巧就躲过致命一击,
他暴怒上树在林中嘶吼穿梭,奈何林中的浓雾已经漫至两米,他的猴眼同样视人不清,沙哑的声音仿佛出现在林子的四面八方
这样被反复挑衅马猴早就没了理智,只要有声音的地方他都会猛的俯冲过去,终于他在声源处看见一抹黑影,想也没想张牙舞爪的压了下去,
噗嗤
数根尖木同时刺穿马猴身体,他猴目圆瞪到死都没见到杀死自己的人
浓雾让能见度几乎为0,卜一纯抱着饭桶蹲在树下,树干时不时剧烈震颤马猴的嘶吼声和那个熟悉的沙哑声不断,她捂着嘴不敢乱动,比起马猴她现在更怕的是那个虐杀过她的人
嘶吼声终于停了,四周静的可怕
卜一纯不想在原地煎熬,她抱着饭盒起身刚跑了几步,令她神魂剧颤的身影猛得撞入眼帘
浓雾中剪裁利落的深黑风衣将那人高挺的身形勾勒得冷肃忧郁,好像伫立在西伯利亚风雪中凛冽的绅士,衣摆被寒风掀动,厚重的网格围巾裹住男人大半张脸,
这身装扮是黄老太儿子穿过的!卜一纯的心细让她一下从天差地别的上身效果中反应过来,
原来,,,是他杀的,
“别来无恙啊。”
知道自己必死无疑的卜一纯刚想说些什么,冰冷的刀刃就从她的下巴贯穿至口腔,舌头和颏下串在一起,含糊的求饶与血液一齐从唇角流淌
“杀了我,,杀了我,,,”
“啊!!!!!!”
手指被一根根掰断,剧烈的疼痛让她无比渴望晕厥,舌头因为她不受控制的叫喊几乎被切成两半,血液从他的口腔灌入喉咙,
被呛死也好,被痛死也好,不要再清醒了,不要再清醒了!
杀人魔好像听到了她的心声,插在下巴的刀被拔出,紧接着喉管连同颈脉被割断,鲜血喷溅在网格围巾上,卜一纯身体瘫软彻底没了生息
西沟
王一博赶来的时候那只头有半个人大的吊睛虎正张着血盆大口要吞下章钱,
章钱对邢思捷拼命喊快跑,反正他们能复活,
一转头少年轮廓冷冽黑豹子般借树飞起人类难以达到的高度,开山刀重重砍向老虎鼻梁
吊睛虎暴怒甩着脑袋想把骑在脖颈的人甩出去,谁料那人竟借势滑到他眉骨将砍完他鼻梁的刀,狠狠插入眼球
“吼!!!!!!!!”
震天虎啸冲破山林,山君一怒群鸟飞散万兽避让,
吊睛虎的身体实在是大,这也就导致他穿梭密一些的丛林时,常常因阻碍而行动缓慢,
邢思捷和钱章一开始就是利用这点从巨虎爪下偷得半条命的,现下他们同样躲在密林,看武当武术第一是如何用各招各式杀虎的
虎已经被刺瞎了一只眼,他张开大爪扑向站在不远处的王一博,在他贴上来的那刻王一博顺势引劲,用武当沾衣十八跌将大虎借力掀翻在地。紧接着快速缠住老虎前爪,用金丝绕腕拧断大虎腕骨,不过几招大虎就失去了大半行动力,王一博不给他一丝喘息的机会,双峰贯耳猛砸大虎两侧太阳穴。
王一博的力量邢思捷和章钱二人昨天是见识过的,能把猫脸老太太摁地上打,这几拳自然能将这条大老虎打得眩晕失智。
最后王一博趁着大虎散脚一刀劈在后颈,打断脊椎,一山之君彻底失去了行动力,趴在雪地纯阳体呼出的热气化湿了一大片雪水。
少年立于虎侧,身姿如松,装逼的做了个收手势,
一人斩虎分毫未伤,邢思捷和钱章的嘴里可以塞下两个鸡蛋
“博弟,不博哥,和你打比赛的都是什么人啊?比他妈老虎都抗揍吗?”
王一博扑了扑手,神情倨傲
“我和他们打都收着力的,毕竟我,,”
脑海忽的闪过几副画面
浓雾、山林、马猴、鲜血
“哥哥救我!”
邢思捷和钱章还在不断的恭维,却见原本臭屁的王一博表情突变
“战战有危险,我先走了!”
“诶?”
邢思捷伸出尔康手,他想问老洪和卜姐怎么样,想想算了,能单杀山君的王一博,只要那边是实体诡异都会被秒的吧。
浓雾溢散从主路漫延至西沟,早已咽气的大虎身上挂着残肢,脑浆迸射的白膏在树干上向下流淌,两具头骨碎裂五官变形的彘尸肉虫一样僵死在雪地中,
血滴从风衣袖口滴落,划过手背青筋,顺着白皙指尖没入浓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