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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风波落定,归向初心

风波平息之后,博肖集团的运营彻底步入平稳轨道。

之前陈老一案尘埃落定,一众作乱的势力尽数被清理出局,集团内部完成一轮大换血。剩下的老股东里,有一部分是当初跟着集团一路打拼过来的元老,也有一部分是早年投资入股、一直冷眼旁观的资本方。

大局安稳,不代表所有人都安分。

有几位资历很老的股东,心里始终打着自己的算盘。他们亲眼看见王一博扛过那场惊心动魄的危机,把摇摇欲坠的集团硬生生拉回正轨,心里是服气的,但同时也在暗自盘算。

在他们的固有认知里,王一博是集团的实际掌控人,手里攥着绝大部分股权,是实打实的最大控股股东。所有人都默认,这份沉甸甸的股份,牢牢握在王一博本人手上。

可很少有人知道,早在湖城休养那段日子,王一博就已经悄悄做完了一件大事。

那场失忆,那场生死危机,还有后续接踵而至的商业围剿,让他想明白了很多事。

他见过对手拿身边人当做筹码,见过资本可以把一个人的身家性命当成博弈的棋子。他不想再把所有的筹码全部攥在自己一个人手里。万一哪天自己再遭遇意外,集团的归属,他最在意的人,都将陷入被动。

所以在危机彻底解除,一切尘埃落定之后,王一博让秦北联系了最专业的法务团队,走完全部合法流程,把自己名下持有的博肖集团股份,全部转到了肖战的名下。

这件事做得极为隐秘低调。

只有王一博,还有集团的法务总监以及财务负责人寥寥几个人知情。对外的工商登记,没有立刻做公开变更,依旧保留王一博作为持股人。

对外的董事会,股东大会,依旧由王一博出面主持日常。

名义上,他还是博肖集团的总裁,处理所有业务决策。可实际上,集团最大的股权持有人,已经变成了肖战。

王一博依旧在台前管事,只是手里不再握着那份最大的股权。他做这个决定,没有跟任何人商量,办完手续之后才跟肖战坦白。

那天晚上,两个人坐在家里客厅的沙发上,台灯暖黄的光落在茶几上,摊开的是厚厚的股权转让文件。

肖战翻完一叠文件,整个人都愣住了。

“你把这么多股份转给我?”

王一博坐在一旁,神色很平静,没有半分炫耀,也没有故作深情。

“我经历过一次意外,知道世事难料。”他说得很实在,“我在台前处理集团所有的事务,万一哪天我出事,这些股份如果还在我名下,会被各方势力争抢拉扯。到时候,集团会乱,我怕你也会被卷进漩涡。”

“把股权转到你名下,是留一道后手。不管发生什么,集团的主动权,握在你的手里。”

肖战盯着文件,眉头皱起来。

“这么大的一份资产,你就这么转给我,你就不担心?”

王一博抬眼看他,语气坦然。

“我打拼下来的一切,本来就想和你共有。我不怕给你。我唯一担心的是,有朝一日,这些东西变成伤害你的工具。”

肖战沉默许久,指尖摩挲着文件边缘。

“那以后,集团的事情,我是不是就要承担对应的责任?”

“不用你冲在前面做总裁。”王一博摇摇头,“日常经营依旧是我来扛。你是股权持有人,但不代表要接手一堆琐碎的管理工作。只是关键的时刻,你手里握着最后的决定权。”

“我不会拿这份股份来约束你,也不会拿它当做筹码。只是,把我们两个人的命运,绑得更牢靠一点。”

肖战没有推辞,也没有假意推脱。他懂王一博这份心思,不是一时头脑发热的浪漫,是吃过苦头之后,实打实的防备。

最终,肖战在文件上签上自己的名字。

这件事,就此成为两人之间的秘密。

他们约定,不到万不得已,不对外公开股权的真实归属。

可平静的日子没过几天又出事端,事实证明,王一博是有先见之明的。

集团内部,几位老股东,开始按捺不住。

其中以周董为首,他是集团早期的投资人,持股比例不低,在董事会很有话语权。

之前陈老作乱的时候,他明哲保身,没有跟着掺和,躲过一劫。如今危机过去,他心里开始琢磨。

在他看来,王一博年纪轻,虽然能力出众,但终究是艺人出身。集团这么大的盘子,总不能完全交到一个艺人手里。他心里打着算盘,想要试探王一博的底线,看看能不能联合其他股东,慢慢争取更多话语权,甚至找机会,把集团的部分权力分化出去。

周董没有直接跳出来发难,他选择了迂回试探。

这天下午,董事会例行会议结束。

其他股东陆续离场,周董故意留下来,装作闲谈的样子,拦住了正要走出会议室的王一博。

“王总,等一等,有几句话,想跟你单独聊一聊。”

王一博停下脚步,神色淡然,看不出喜怒。

会议室只剩下他们两个人。落地窗外是洛城林立的高楼,午后的阳光斜斜照进来。

周老走到会议桌旁边,双手搭在桌沿,语气听着像是长辈的提点。

“这一次风波,你处理得很漂亮,我们所有人都看在眼里。集团能稳住,全靠你力挽狂澜。”

王一博淡淡应了一声:“周董有话不妨直说。”

周董笑了笑,话锋一转。

“只是,有个现实问题。集团现在规模越来越大,牵扯的利益盘根错节。你本身还有演艺事业,要拍戏,上舞台,精力总归有限。”

“我跟几位老股东私下聊过,大家都有个想法。”

他抬眼看向王一博,目光带着试探。

“你手里握有绝大部分股权,这是集团的根基。但你毕竟分身乏术。我们在想,是不是可以考虑,把一部分股权做拆分,引入一些资深的职业资本进来。既能分担你的压力,也能让集团的治理更加稳妥。”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听上去是为集团着想,实则是想撬动王一博手里的核心股权。

在周董的预想里,王一博手握大头股份,只要能说动他出让一部分,后续就有操作的空间。

王一博心里清楚对方打的什么算盘。

他脸上依旧平静,没有立刻动怒。

“周董的意思,是希望我出让部分个人持股?”

周董点点头,语气放缓:“不是要逼迫你。只是客观来讲,集团这么大,单凭你一个人扛,风险太高。把一部分股权交给靠谱的资本方,分散风险,对集团长远发展是好事。”

王一博靠在桌边,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

“股权是我个人的资产,怎么处置,我自有考量。”

周董见王一博没有松口,心里并不死心,继续往下试探。

“王总,我明白你的顾虑。不过,咱们实话实说。你现在手里的股份,是集团最大的底牌。万一将来出现什么变数,这份股权要是出了状况,整个集团都会动荡。”

他话里藏着暗示,隐隐在敲打王一博,提醒他要考虑风险,不如把股权分散出去,交由多方把控。

“我听说,你和肖先生的关系十分密切。”周老话锋忽然一转,眼神微微闪烁,“肖先生是你的挚友,这点我们都知道。但商业场上,人情归人情,资产归资产。集团这么大的家业,不能因为私人关系,做出草率的决定。”

这句话,算是直接把矛头点到了肖战身上。

周董心里暗自揣测,王一博和肖战关系极好,难保不会把股份给到对方。他想借着这番话,敲打王一博,不要因为私人感情,动自己手里的核心股权。

他以为,王一博会辩解,会表态,会说不会把股份交给外人。

可王一博只是看着他,眼神没有半分波澜。

“集团的股权如何安排,是我的私事,也是我自己的选择。”

“至于肖先生,”王一博的语气平稳,“他不是外人。集团的发展,我自有判断,不需要旁人来替我操心。”

周董碰了个软钉子,心里有点不爽,但也不好当场撕破脸。

“行,我就是提个建议,仅供参考。”

“不过王总,丑话说在前头。董事会这边不少老股东,都很看重股权的稳定性。如果你后续要对名下持股做重大变动,按照章程,需要提前告知董事会,不能私下擅自操作。”

周董故意把这一条拿出来说,就是想试探王一博,看看他有没有已经私下动过股权。

王一博的心里,一瞬间就明白。

对方这是在挖坑。

他清楚,自己已经把绝大部分股份转到肖战名下,这件事,没有对外公开。按照公司章程,重大股权变动确实需要报备董事会。但他做的是合法的股权转让,只是暂时没有对外公示。

若是现在直接摊牌,把肖战是实际最大股东这件事摆到台面上,必定会掀起轩然大波。

一众老股东,会立刻炸开锅。他们会质疑肖战,一个没有参与集团经营的人,凭什么手握最大股权。到时候,各种流言、博弈、算计会接踵而至,会给肖战带去巨大的麻烦。

王一博面上不动声色。

“我明白公司章程的规定。如果有重大的股权调整,我会按流程处理。”

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一句话把话题挡了回去。

周董看不出虚实,心里依旧存着疑惑,却抓不到任何把柄,只能悻悻作罢。

两人谈话到此结束。

周董离开会议室。

偌大的会议室,只剩下王一博一个人。

他站在落地窗前,望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眉头微微蹙起。

他原本以为风波落幕之后,就可以安安稳稳过日子,可低估了资本世界的人心。

就算危机已经过去,依旧有人盯着手里的股权,盯着集团的控制权,不断试探底线。

转让股权这件事,王一博不能再瞒着肖战了。

当天晚上,回到家。

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

肖战刚洗完澡,穿着宽松家居服,正坐在沙发上翻一本杂志。看见王一博进门,神色不太对劲,便放下手里的书。

“怎么了?今天开会遇到什么事?”

王一博走到沙发边坐下,把下午在会议室和周老的对话,原原本本讲给肖战听。

肖战听完,手指捏了捏杂志的边角。

“周董是盯上股权了。”

“是。”王一博点点头,“他们以为股份还在我手上,想劝我出让一部分。还旁敲侧击,提醒我,不要因为私人关系,随便处置股权。”

肖战沉默片刻。

“也就是说,现在这个局面,我们不能把股权已经转移这件事公开。一旦公开,那些老股东立刻就会发难。”

“对。”王一博语气很实在,“他们不会管我们之间是什么关系。只会觉得,你没有参与集团经营,手握最大股权,是不合规矩的。会想尽办法来刁难你,给你制造麻烦。”

“我当初把股份转给你,是为了留后手,保护你。可现在,如果贸然曝光,反而会把你推到风口浪尖。”

肖战向王一博。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继续隐瞒?”

“暂时只能这样。”王一博叹了口气,“但是隐瞒不是长久之计。周老他们已经开始试探,后续肯定还会有动作。他们会盯着我的持股,不断找机会发难。”

肖战靠在沙发靠背,脑子快速捋清楚现状。

“也就是说,现在明面上,还是你拿着全部的话语权,处理集团所有的事。可实际上,最大的股权在我这里。这就好比手里握着一张底牌,但是这张底牌,现在不能亮出来。”

王一博看向他,眼神认真。

“底牌,不到迫不得已,不能摊开。”

“可我也不想一直让你一个人挡在前面,替我扛下所有的压力。”肖战开口,“他们现在针对的是你,可根源,是盯着这份股权。往后如果他们继续步步紧逼,我总不能一直躲在后面。”

王一博伸手,轻轻握住肖战的手。

“我不怕他们试探。我怕的是,把你卷进这场股权的博弈里面。”

肖战摇摇头,指尖回握住他。

“以前你总习惯一个人扛。现在不一样了。”

“股份已经转到我名下,那这份股权,就不只是你的后手,也是我们两个人共同的东西。他们要试探,要博弈,那我也该站出来,不能只做一个旁观者。”

“但是现在时机不对,不能直接亮明身份。”肖战思索着,“那我们就先不动底牌。你继续在台前处理集团事务,应对那些老股东。我不贸然露面,但是我可以慢慢熟悉集团的股东架构,熟悉董事会的规则。”

“等到真的需要摊牌的那一天,我才有底气,站出来。”

落地灯的暖光,笼罩着两个人。

窗外的城市灯火点点。

风波已经平息,可暗流依旧潜藏。

周董和一众老股东的试探,只是一个开端。

而王一博和肖战手里握着一张旁人不知道的底牌。

这张底牌,既是保护,也是风险。

往后的路,不再是王一博一个人独自周旋。

只是这一次,他们要一起,小心翼翼地,应对这场看不见硝烟的股权暗局。

周董私下试探落空之后,并没有就此收手。

他在商场摸爬滚打几十年,最懂看人看势。王一博越是态度平淡、滴水不漏,不肯松口股权转让和分权的事,他心里就越是不安,也越是贪心。

在他眼里,王一博终究年轻,哪怕这场危机处理得再漂亮,根基也不如他们这些深耕行业多年的老股东稳固。更何况王一博有艺人身份,在娱乐圈和资本圈奔波,在一众老牌资本人眼中,始终算不上百分百纯粹的企业管理者。

之后私下里,周董悄悄联络了集团另外几位持股的老股东。

这几人都是早年跟着集团起家的老人,手里握着零散的中小股份,平日里不怎么参与核心决策,却最擅长抱团观望、顺势而为。此前陈老作乱时,他们全程中立站队,稳稳保住了自己的股份和地位,如今大局安定,便开始盘算着为自己谋更多权益。

几个人私下聚了两次,一拍即合。

大家的心思都一模一样。

趁着集团刚刚稳住局势,百废待兴,借着“规范管理,分担压力”的名头,逼迫王一博分权、开放股权。哪怕不能直接拿到核心控股权,也能瓜分掉部分管理权,在董事会站稳更大的话语权,往后分红、项目优先级,都能占尽便宜。

他们笃定王一博不会轻易撕破脸。

一来集团刚结束动荡,经不起新一轮内部纷争。二来王一博身为公众人物,最看重集团口碑,绝不会放任董事会内讧的丑闻传出去,影响品牌股价。

拿捏着这两点,几个人彻底有了底气,决定在月度全员董事会上,正式公开发难。

这些暗流涌动的小动作,王一博尽收眼底。

周董私下联络股东,抱团商议的消息,当天就通过集团内部渠道传到了他耳朵里。

办公室内,王一博看着助理递上来的简略汇报,指尖轻轻摩挲着桌面光滑的木质纹路,脸上没有丝毫意外和愤怒,只有一片沉静。

从他决定将全部核心股权转到肖战名下的那一刻,他就料到了会有这一天。

人性从来都是趋利的。危机来临的时候,所有人都躲在后面等着他力挽狂澜。

而风雨平息,安稳获利的时候,就有人跳出来盯着权力和利益,想方设法分一杯羹。

一旁的秦北看着王一博平静的神色,忍不住低声开口:“王总,他们明显是故意抱团逼宫,要不要提前准备应对方案?实在不行,我们可以临时冻结部分议事权限。”

王一博轻轻摇头,语气平淡无波:“不用。正常开会即可。”

躲是躲不开的,堵也堵不住人心的贪欲。与其被动防备,不如大大方方坐下来,把所有人的心思都摊开,一次性理清楚所有隐患。

当天晚上回家,王一博没有瞒着肖战,把股东们抱团准备发难的事,一字不落地告诉了他。

客厅暖灯柔和,肖战正收拾着从湖城带回来的干花,闻言动作微微一顿,抬眸看向身旁的人。

“他们是铁了心要分权、碰股权?”

“是。”王一博坐在沙发上,淡淡应声,“他们算准了我不愿集团再生动荡,想借着维稳的由头,逼迫我妥协。”

肖战放下手里的陶罐,沉吟片刻:“他们不知道股权已经在我手里,所有底气,都来自于以为你独掌全部股权、独自承担所有风险。”

“对。”王一博转头看向他,眼底带着一丝温和,“所以现在所有的压力,都压在我一个人身上。他们不敢直接硬碰硬夺权,只会打着为集团好的旗号,步步蚕食管理权。”

肖战挨着他坐下,语气笃定:“你不用刻意退让,也不用顾虑太多。我们的底牌在手里,不到万不得已不用亮,但也没必要任由他们拿捏。该守的底线,一定要守住。”

王一博侧头看着身边人。

从前遇到这种全员逼宫、资本抱团算计的局面,他永远是一个人扛,一个人权衡,一个人硬撑,所有压力独自消化,所有算计默默接下。

可现在不一样了。

哪怕肖战依旧隐在幕后,不参与台前的任何决策,却始终站在他身后,清醒通透,陪他一起看清所有局势。

“我知道。”王一博轻笑一声,眼底的沉稳多了几分暖意,“明天开会,你要不要一起去?不用旁听会议,就在办公室等着就好。”

肖战点头:“好,我等你回来。”

一日转瞬即逝。

第二天上午十点,博肖集团全员董事会准时召开。

不同于以往温和有序的例会氛围,今天的会议室气氛格外凝滞压抑。

长桌两侧,十几位股东悉数到齐,神色各异。

少数中立股东神色淡然,静静观望。以周董为首的几位抱团股东,个个姿态笃定,眼神里藏着势在必得的算计。

王一博一身规整西装,端坐主位,神色清冷沉稳,周身自带执掌全局的气场,看不出丝毫情绪波动。

会议前半段,依旧按照流程走。

各部门汇报月度业绩、项目进度、财务收支,一切有条不紊,数据清晰,集团整体发展稳中有升,完全看不出任何漏洞和隐患。

常规议程全部结束,主持人正要宣布会议收尾。

周董忽然抬手,打断了流程。

“等一下,我有几项重要提议,想跟各位股东、跟王总商议。”

话音落下,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周老身上,空气瞬间紧绷。

周董从容起身,扫过全场,语气说得冠冕堂皇,字字句句都扣着“为集团长远发展考量”的帽子。

“各位,博肖集团经历此番风波,能够平稳落地、重回正轨,王总居功至伟,我们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也由衷敬佩。”

一番场面话铺垫完毕,他话锋陡然一转,直击核心。

“但我们不得不正视一个客观问题:王总身兼演艺、舞台多项公众事业,精力有限。集团如今体量庞大,横跨文创、实业、投资多个领域,日常管理,风险把控,战略布局,千头万绪,单凭王总一人,终究分身乏术。”

“此前集团出现内部蛀虫,外部围剿,归根结底,也是因为核心管理层权限过于集中,缺少多方制衡,才让有心人钻了空子。”

这番话看似有理,实则字字诛心,刻意将过往所有危机,都归咎到王一博独掌大权的管理模式上。

几位提前抱团的股东立刻顺势附和。

“周董说得没错,集权太重,不利于集团长久发展。”

“我们不能一直让王总单打独斗,也确实需要完善管理体系。”

此起彼伏的附和声响起,瞬间形成了抱团施压的态势。

周董满意点头,继续抛出最终目的。

“所以我联合几位老股东,提出两项正式提案。

第一,拆分集团核心管理权,增设两名联席管理股东,参与集团重大项目决策、财务审核,分担王总的管理压力;第二,王总出让手中部分流通股权,开放给老股东增持,优化集团股权结构,实现多方制衡、风险共担。”

两句提案落地,会议室彻底寂静无声。

所有人都听懂了其中的深意。

增设联席股东,是为了插手核心决策。而要求出让股权,是为了彻底分化王一博的控制权。

一旦这两项提案通过,王一博手里的权力会被瞬间稀释,再也无法一言定局,一众老股东就能彻底掌控集团大半话语权。

中立股东神色微动,默默观望局势,没人敢轻易发言站队。

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聚焦在主位的王一博身上,等着看他的反应。

有人等着他妥协退让,有人等着他动怒失控,有人等着这场权力博弈落下结果。

面对所有人的注视和施压,王一博脸上依旧平静无波,没有半分慌乱,也没有丝毫愠怒。

他轻轻搭在桌面,沉默两秒,抬眼看向周老,声音清冷沉稳,不高不低,却带着穿透全场的力量。

“周董说完了?还有其他股东有补充吗?”

他环视全场,目光淡然扫过那些附和的老股东。

刚才还纷纷出声附和的众人,被他目光一扫,下意识闭了嘴,心底莫名生出几分忌惮。

见无人再发言,王一博缓缓开口,字字清晰,条理分明,句句戳破对方的私心。

“首先,关于管理权拆分、增设联席股东。”

“集团此前出现内部问题,根源从来不是权限集中,而是个别股东勾结外敌、以私废公,蛀蚀集团根基。真正的问题是人,不是制度。”

“风波过后,集团已经完成全员整顿、制度升级、风控完善、权责细化。所有管理流程透明公开,所有风险节点专人把控,不存在权力独断、监管缺失的问题。”

“在制度完善、运转稳定的前提下,强行增设无关管理层,不是分担压力,是多余内耗,是打乱现有稳定格局,徒增管理成本,干扰集团正常运营。”

一番话,直接推翻了对方所有冠冕堂皇的理由。

周董脸色微沉,立刻反驳:“王总,我们这是为了规避长远风险,防患于未然!”

王一博淡淡瞥他一眼,语气依旧平稳,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真正的风险,从来不是健全的制度和集中的执行力,是人心不足、私念作祟。稳定的体系不需要强行打破,无事生非的制衡,只会制造新的内乱。”

不给他反驳的机会,王一博继续往下说,直面最核心的股权问题。

“其次,关于出让股权,开放增持。”

这句话一出,全场屏息。

所有人都以为王一博会委婉推脱、折中妥协。

可接下来,王一博的态度,干脆利落,毫无松动。

“我名下个人股权,属于私人合法资产,不属于集团公共资产。如何处置,是否出让,是否增持,全部由我个人全权决定,无需董事会投票表决,无需任何股东干涉提议。”

直白,不留任何情面。

直接从根源上,否决了对方的所有图谋。

周董脸色彻底沉了下来,语气带着几分施压的强硬:“王总!话不能这么说!你的股权是集团核心根基,关乎所有股东利益!你个人独掌大额股权,一旦出现个人变故、决策失误,整个集团都会遭受重创!我们是为了全体股东的利益考量!”

“全体股东利益?”

王一博微微挑眉,语气带着一丝淡淡的冷意。

“集团历经危机,是我力挽狂澜,独自对抗外部围剿,内部叛乱,保住了所有股东的资产和收益。风雨飘摇的时候,没人站出来分担风险;如今安稳盈利了,所有人都跳出来想着分利夺权。”

“这就是各位口中的,为全体股东考量?”

一句反问,直击要害。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那些刚刚抱团施压的老股东,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瞬间哑口无言。

他们心里都清楚,王一博说的是实话。

最凶险的时候,所有人都明哲保身、袖手旁观,是王一博一人扛下所有风雨、赌上全部身家稳住集团。如今尘埃落定,他们却想着坐享其成、瓜分权力股权,说到底,就是贪念作祟,根本站不住任何道理。

王一博目光沉静,继续收尾,彻底敲定所有底线。

“集团管理权,目前架构合理、权责清晰、运转高效,无需调整。个人股权,绝不对外出让,绝不稀释拆分。”

“往后,各位股东安心持股、合法分红、依规参与正常议事即可。谁若再借故挑起内耗、抱团逼宫、觊觎核心权限股权,扰乱集团正常运营,一律按公司章程,从严追责,取消股东议事权限,收回持股分红资格。”

字字铿锵,落地有声。

没有激烈的争吵,没有失控的怒气,却用最冷静的态度、最绝对的底气,粉碎了所有人的算计。

周董脸色铁青,满心不甘,却再也找不出任何反驳的理由。

他所有的铺垫、所有的抱团、所有冠冕堂皇的借口,在王一博清醒强硬的底线面前,尽数破碎。

他终于明白,自己从头到尾都低估了眼前这个年轻人。

王一博从来不是忌惮舆论、畏惧纷争、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他只是素来沉稳,不愿内耗,不代表没有雷霆手段。

中立股东此刻彻底看清局势,纷纷心里了然,再也无人敢站队附和。

僵持几秒后,王一博淡淡开口:“若无正常业务议题,本次会议到此结束。”

说完,他起身,身姿挺拔从容,无视身后一众股东复杂各异的神色,转身径直离开了会议室。

全程从容不迫,气场稳稳压制全场。

走出会议室,走廊明亮安静。

紧绷了一上午的局势,彻底尘埃落定。

助理跟在身后,忍不住低声感慨:“王总,这下他们应该不敢再随便闹事了。”

王一博脚步未停,语气清淡:“只是暂时安分而已。贪念一旦滋生,不会轻易消失。今天压下去的是明面的发难,藏在暗处的心思,还没彻底断绝。”

他心里清楚,这次虽然强势稳住了局面,杜绝了分权分股的危机,但周董这群人心里的执念和算计还在。

他们只是暂时落败蛰伏,往后一定会盯着更多机会,卷土重来。

只不过,他们永远不会知道,自己从一开始算计的,就是一场空。

他们拼尽全力想要争夺、拆分、蚕食的股权和控制权,从来就不在王一博的手里。

那张重磅能瞬间掌控全局的底牌,一直安安稳稳,握在肖战手里。

回到顶层总裁办公室。

推开门,暖融融的阳光扑面而来。

肖战正坐在窗边的沙发上,安静翻看着书籍,姿态松弛淡然,没有半分焦灼等待的模样。

听见开门声,他抬眼望过来,眼底漾开浅浅的笑意。

“结束了?”

王一博走进来,反手带上门,紧绷的肩线瞬间放松,褪去了会议室里所有的凌厉和强势,卸下一身锋芒。

他走到肖战身边坐下,轻轻嗯了一声。

“解决了。”

肖战抬眸看着他:“闹得很凶?”

“不算凶,就是一群人抱团贪心,想分权分股。”王一博语气随意,像是在诉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被我驳回了,暂时安分了。”

肖战微微点头,了然一笑:“我就知道你能稳住。”

王一博侧头看着身边眉眼温柔的人,眼底满是暖意。

“稳住只是暂时的。”他轻声说道,“他们不知道底牌,所以会一次次试探、一次次发难。只要时机合适,还会再来。”

肖战放下手里的书,目光澄澈坚定。

“那就等他们下次再来。”

“明面的风雨你挡,暗处的底牌我守。”

“他们想要博弈,我们就陪到底。反正最终的结局,从你签下股权转让协议的那天起,就已经定好了。”

窗外洛城繁华万丈,高楼林立,暗流依旧涌动不息。

这间安静明亮的办公室里,却是一片安稳从容。

外人眼中惊心动魄的董事会逼宫,于他们而言,不过是前路小小波澜。

王一博台前执掌风雨,稳住全局。

肖战幕后手握底牌,兜底一切。

明暗相依,攻守兼备。

从此,博肖集团的风风雨雨,再也不是一人独扛。

所有算计,试探,博弈,在两人并肩的底气面前,终将不堪一击。

藏于暗处的终极底牌,沉潜待发,静待来日真正需要摊牌的时刻。

董事会上被王一博正面驳回之后,周董憋着一口闷气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表面上他不敢立刻再去硬碰硬。王一博那天在会议室的态度已经讲得清清楚楚,一旦刻意制造内乱,就会触发章程里的追责条款。真闹到被取消议事资格,得不偿失。

可贪念不会因为一次碰壁就立刻熄灭。

硬的行不通,那就换一条迂回的路子。

周董心里琢磨出了一个歪主意。

既然从明面上没办法逼着王一博让出股权和管理权,那就去挖王一博的软肋。在他的认知里面,王一博最大的软肋,就是肖战。

但是他不敢直接找人去骚扰肖战,这么做痕迹太重,一查一个准,等于自投罗网。

思来想去,他盯上了另外一个缺口——集团对外合作的几家媒体。

他的计划很简单。

不用编造巨大的黑料去搞垮博肖集团。只需要放出一些似是而非、模棱两可的小道消息。重点渲染两件事:第一,王一博身兼艺人,精力不足以管理这么庞大的企业。第二,王一博有可能因为私人感情,把巨额资产私下转移给肖战。

消息不用讲死,留足猜测的空间。

不用指名道姓拿出证据,只做暗示,任人揣测。

流言这种东西,一旦丢进资本市场,就会像一颗投入干草堆的火星。哪怕只是小小的一点火苗,也会引来无穷无尽的猜忌。股民、合作商、其余中小股东心里一旦开始打鼓,人心一慌,不用他亲自出面施压,自然而然就会产生动荡。到那个时候,压力铺天盖地压到王一博身上,王一博为了稳住局面,就有可能做出让步。

打定主意,周董当天晚上就悄悄联系了相熟的媒体中间人。

他出钱,不需要对方发布实锤新闻,只需要在几个财经自媒体圈子,悄悄放出去几条匿名的传闻。

速度不用猛,慢慢来,温水点火。

第二天一早。

零星几条模糊的帖子,悄无声息出现在几个财经小号上面。

文字写得十分圆滑:【传闻,某知名艺人掌舵的大型集团,疑似存在私人资产秘密转移,内部高层已经出现矛盾。】

没有点名博肖集团,也没有写出王一博和肖战的名字。但是配图用了集团大楼的远景,稍微了解圈子的人,一眼就能对应上。

一开始只是零零星星几条,没有掀起太大浪花。

但是周董投了推广费,开始小范围引流。

仅仅半天的功夫,越来越多的账号开始二次转发、添油加醋。猜测的声音一下子多了起来。

各种说法满天飞。

“是不是老板要把钱转给身边的朋友?”

“本来就是艺人兼职做老板,管理这么大的公司靠谱吗?”

“怪不得前段时间董事会吵起来了,原来是内部出状况了。”

这些流言,很快就传到了集团公关部。

公关总监拿着手机,急匆匆跑到顶层总裁办公室,脸上带着一点焦急。

“王总,出事了。网络上出现一批针对咱们集团的匿名传闻,没有实锤,全部都是暗示性的猜测,扩散速度很快。我们已经安排人盯着了。”

王一博坐在办公桌后面,听完汇报,拿过手机扫了一眼那些帖子。

只看了两三行,心里立刻就猜到是谁在背后搞事。

除了刚刚在董事会碰钉子的周老,不会再有第二个人。

明面上不敢继续闹事,就跑到舆论场去点火,想用流言制造压力,逼他妥协。

王一博没有立刻叫公关去大规模删帖。

越是急着去删,旁人越会觉得传闻是真的,反而会引来更多的猜忌,越抹越黑。

他看向公关总监:“先不要大规模去压制。做两件事,第一,留存全部的网络溯源证据,所有账号、转发路径、IP痕迹全部固定保存,交给法务。第二,准备一份措辞中立的简短官方声明,只说明集团运营一切稳定,不要去回应那些没有源头的猜测,不主动拉扯话题。”

“明白。”公关总监记下指令,转身出去处理。

办公室安静下来。

王一博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拨通了肖战的号码。

肖战今天没有出门,就在这一层的休息套间里面看书。

几分钟之后,房门被轻轻推开,肖战走了进来。

“刚刚看到网上的消息了。”肖战一进门就开口,显然已经知道了那些满天飞的匿名传闻。

王一博点点头,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来源基本可以锁定是周老。明面上斗不过,就跑去放流言,想用外界的压力绑架我们做让步。”

肖战走到办公桌前面,低头看着那些财经帖子。

“他打的算盘我懂。不用真的毁掉集团,只要制造足够多的不安,让合作方、散户、小股东心里发慌,压力就会全部堆到你的身上。”

“但是他还留了后手。所有消息全部匿名,没有留下直接指向他的证据。就是料到就算我们生气,一时间也没办法直接拿他开刀。”

王一博靠在椅背上,眼神冷静。

“现在摆在面前有两条路。第一条,慢慢收集证据,跟他耗时间,一点点去溯源、起诉,走漫长的法律流程。缺点是,在打官司的这段时间,流言会一直飘在网上,持续消耗集团的信誉。第二条,速战速决,不去跟网上的流言纠缠,直接从根源出手。”

肖战抬眼看向他:“根源就是周老手里的股份。”

“没错。”王一博说道,“只要他还握着那一部分股权,他就永远有资格待在董事会里面,不停制造各种各样的麻烦。就算这一次压下去,以后还会想出别的花招。一直拉扯,没完没了。”

肖战沉默了几秒。

现在,他们手里握着那个最大的底牌——实际股权,归属于肖战。

但是亮出底牌,是一把双刃剑。

好处是,可以瞬间在股权层面压倒一切反对声音。坏处是,一旦公开,势必会掀起一场巨大的震动,所有人都会猛然知道,肖战才是真正的控股股东。短时间之内,无数的目光、好奇、质疑,全部都会砸到肖战的身上。

王一博看着肖战的表情,轻声说道:“要不要把底牌掀开,这件事交给你来决定。一旦公开,你的生活一定会被打扰。”

肖战没有立刻回答。

他站在落地窗前,望着楼下川流不息的城市车流,脑子快速权衡着利弊。

一直藏在幕后,确实可以避开很多嘈杂的眼光。

可是代价就是无止境的拉扯。周老不会善罢甘休,今天放流言,明天就可能想出别的阴招。无休止的被动防御,耗精力,耗心神,耗企业的信誉。

躲,解决不了根源。

只不过是把爆发的时间不断往后拖延而已。

大概过了半分钟,肖战转过身,眼神已经下定了主意。

“不要无限期耗下去。尽快了结。”

“但是不用一下子搞得惊天动地。”肖战的思路很清晰,“不用直接全网去官宣我是大股东。我们先走公司内部的法定程序。先在董事会层面,亮出合法的股权权属证明。只对内公示,暂时不对外做全网公开。”

王一博一下子就听懂了肖战的想法。

对内亮底牌,震慑所有董事会成员,从根源断掉闹事的心思。

对外依旧保持稳定,不去制造爆炸性的社会新闻。

既解决眼前的乱局,又尽可能降低外界对肖战私人生活的打扰。

“这个方案可行。”王一博拿起手机,拨通了法务负责人的电话,“立刻准备全部完整的股权转让法律文件、公证材料,整理成一套可以用于董事会内部出示的正式档案。另外,联系股权交易中心,调取备案证明。通知下去,紧急召开临时董事会,就在明天上午。”

电话那头的法务马上应声执行。

指令全部安排下去之后。

王一博站起身,走到肖战的身边。

“明天的临时董事会,你要不要亲自到场?”

肖战想了一下,轻轻摇头。

“暂时不去现场。由你把全套法律文件,出示给董事会所有人查阅。告诉他们,股权变更一切合法合规,早就完成备案。不用过多解释私人原因,只讲规则,不讲感情。”

“让他们明白,不停闹事,本质上是在对着集团真正的控股人制造麻烦。”

“至于周老,如果到此为止,愿意和平退出,我们可以按照公允市场价,收购掉他手里持有的全部股份,好聚好散。如果依旧执迷不悟,继续搞小动作,那就启动一切合法的手段。”

王一博看着眼前冷静从容的人,心底生出一份安稳。

从前所有的抉择,全部压在他一个人的心上。

如今身边这个人,已经完完全全做好了并肩去做决断的准备。

一夜时间匆匆而过。

网上的流言还在持续发酵,但是公关部按照既定方案,没有去做情绪化的回应,只是挂出来一条简短平稳的官方说明。不去拉扯那些小道传闻,不给流言增加热度。

与此同时,法务团队通宵整理好了一整套完整、严谨、具备法律效力的股权档案。

第二天上午,紧急临时董事会准时开启。

这一次开会通知得非常仓促。

很多股东接到消息的时候都是一头雾水。周老心里隐隐还有一点窃喜,他暗自以为,是那些网络流言起了效果,王一博被逼急了,要开会做出妥协。

他胸有成竹地走进会议室,甚至在路上已经打好了接下来谈判的算盘。

所有人落座。

气氛相比上一次例会,更加紧绷。

周老坐定之后,端起面前的水杯,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王一博坐在主位,神情没有任何波澜。

没有多余的开场白,也没有去聊网上那些乱七八糟的流言。

他抬手示意,法务总监抱着一叠密封好的正式文件,走进了会议室,把复印件一份一份,分发到每一位股东的手上。

“今天召集各位开临时董事会,只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进行内部公示。”

王一博的声音平稳地响起,传遍安静的房间。

“早在数月之前,我个人名下绝大部分的持有的博肖集团股权,已经通过全部合法、公证、备案完成的转让手续,转移至肖战先生名下。所有流程符合国家法律,符合集团公司章程,全部文件,就在各位手上。”

“轰”的一声。

这句话,如同一块巨石猛地砸进平静的水潭。

刚刚还暗自得意的周董,脸上的笑容瞬间僵死在原地。

他猛地低头,去翻看手里的纸质材料。

一页一页往下看。

转让协议、公证处的公章、股权备案回执、资产评估报告,全部签字手续,清清楚楚,没有一丝漏洞。

白纸黑字,具备全部的法律效应。

周围其他的股东,也炸开了锅。

此起彼伏的抽气声在安静的会议室里面隐约响起。

所有人的脑子嗡嗡作响。

他们这段时间所有的算计、施压、游说、放流言,全部都是建立在一个巨大的错误前提之上——以为最大的股权还牢牢握在王一博的手里。

原来!

早就不在了!

王一博依旧负责台前全部的经营管理,但是,真正拥有最多投票权,拥有最终决定权的那个人,是肖战。

周董只觉得一股寒气顺着后脊梁骨往上窜。

一瞬间,他手脚冰凉。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干了一件多么荒唐的事。

他费尽心机,不断去试探,制造舆论压力,想要从王一博手里抢夺股权与权力。到头来,他不停去招惹的,是这份资产真正持有人的底线。

王一博目光淡淡扫过全场所有人震惊的面孔,继续开口,语气不带着任何攻击性,只是冷静地陈述规则。

“这份变更,只是之前没有做对外的全网公示,但是法律层面,早已生效。按照集团章程,控股股东拥有最高的投票与决策权。”

“我依旧负责集团日常运营管理,不会因此打乱现有的经营秩序。但是,在这里放出明确的信号。”

“往后,任何股东,如果继续抱团制造内乱,散播谣言,用各种手段去胁迫,觊觎控股权,就是在挑战控股股东的合法权益。集团法务部会立刻启动全部法律措施,绝不姑息。”

说完,他的视线精准落到脸色惨白的周老身上。

“当然,对于不愿意继续留下来的股东。集团愿意按照当下市场公允的价格,平价收购全部持有的股份。和平解约,体面离场。选择权,在各位自己手上。”

这不是威胁,是摆在明面上的两条路。

要么,安分守己,遵守规则,正常持股分红。

要么,拿钱走人,体面退出。

周董坐在椅子上,手心已经冒出一层冷汗。

所有的底气,在看完文件的这一刻,彻底碎得一干二净。

他心里无比清楚,自己昨天在外面散播匿名流言这件事,一旦较真去查,一旦惹恼真正的控股人,等待他的就不会是体面的收购,而是法律的追责。

会议室里面一片长久的死寂。

每一个股东低头看着手里沉甸甸的法律文件,心里翻江倒海。

一场暗流汹涌的股权博弈,就在这一份摊开的底牌面前,迎来了决定性的拐点。

临时董事会的会议室里,死寂压得人喘不过气。

一叠盖满公证公章的股权转让文件摊在众人面前,白纸黑字,无可辩驳。

刚才还满心盘算的周董,捏着文件边角,指节泛白。他反复翻看协议和备案回执,一遍又一遍确认上面的日期,才不得不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

他所有的谋划,全部建立在错误的认知之上。

他以为王一博手握最大股权,所以想方设法逼迫对方分权、出让股份,甚至不惜动用舆论手段制造压力。可到头来,真正的控股股东,是肖战。

王一博只是台前的管理者,真正握有最终决定权的人,他从头到尾都没有去招惹,却已经实实在在触碰到了对方的底线。

会议室里其余的股东,神色各有不同。

一部分中立股东看完材料,心中了然,暗自庆幸自己没有跟着周老一起抱团发难。也有少数跟着周老附和过的老股东,脸色十分难看,坐立难安。

王一博坐在主位,神色平静,没有丝毫咄咄逼人的姿态,只是把两条路摆在所有人面前。

安分持股,或者公允价格收购离场。

没有当众问责,没有当场撕破脸,可这份底牌一亮,威慑力已经足够。

周董沉默了许久,胸腔里翻涌着不甘、懊恼,还有一丝后怕。

他很清楚,若是继续硬扛下去,继续执迷不悟。集团法务完全可以顺着网络流言的溯源证据,追究他散播不实信息、损害公司利益的责任。到时候,不仅拿不到想要的权力,手里的股份也会面临处置,落得身败名裂的下场。

可就此认输,把自己手里的股份全部卖掉,就此退出博肖集团,他心里又万般不甘。

他是跟着集团一路走过来的元老,亲眼看着这家公司从小到大,付出过心血,也靠着这份股份拿到过丰厚的回报。如今要就此抽身,等于彻底放弃在这里的所有话语权。

良久,周董缓缓抬起头,看向主位的王一博。

“我没有想到,股权早已完成转让。”他声音带着几分沙哑,“我一直以为,最大的筹码,握在你的手上。”

王一博淡淡开口:“资产归属,是私人的选择。我选择把这份底气交出去,是我的考量。”

周董的目光扫过桌上的文件,又看向会议室门口的方向,仿佛隔着一扇门,看见了那个隐在幕后、不曾现身的肖战。

“肖先生没有到场,却已经手握集团的核心。”周老苦笑一声,“我活了大半辈子,见过太多商场博弈。大多是利益相争,为了权力互相算计。我一直以为,这世间所有的股份,都是用来争权夺利的工具。”

他顿了顿,语气里褪去了之前的算计与傲慢,多了几分历经挫败之后的感慨。

“我之前一直揣测,你们之间是私人情意,会因为感情做出草率的决定。现在才明白,这份转让,不是一时冲动的意气用事。而是你们提前铺好的后手,防备风险的安排。”

“只是我还是想提醒一句。”周董看向王一博,眼神复杂,“股权在他手里,固然可以稳住局面,杜绝内部的野心家。但也同样意味着,这份沉甸甸的重担,也落到了他身上。”

“商场从来不是讲人情的地方。今日你们二人同心同德,自然万事顺遂。可未来世事难料,一旦出现分歧,这份股权,就会变成一把双刃剑。”

“权力与资产,最容易撕裂感情。希望你们,不要走到那一步。”

这番话,算不上挑衅,更像是一个混迹商场多年的老人,留下的一句忠告。

会议室里一片安静,所有人都听着周老的这番话。

王一博的神色没有动摇,他很清楚周董话里的意思。

世间无数合伙人或亲密之人,最后都因为利益反目成仇。周董见过太多这样的例子,所以才会说出这样一番话。

但王一博心里清楚,他和肖战,从来不是普通的商业合伙人。

“多谢提醒。”王一博语气平淡,“但我相信我们。”

简简单单五个字,没有多余的辩驳,却带着十足的笃定。

周董看着他笃定的模样,心中明白,再多说也无益。他已经输了,再争辩也改变不了现实。

他长长呼出一口气,做出最终决定。

“我选择,接受集团的收购方案。”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不少人微微动容。

周董终究选择体面退场,不继续纠缠,避免走到对簿公堂那一步。

“我会安排我的法务,和集团对接,按照公允市价完成股份交割。交割完成之后,我就彻底退出博肖集团的董事会,不再参与任何内部事务。”

说完,周董合上手里的文件,放在桌面。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也没有再提任何条件,站起身,最后环视了一圈这间会议室。

这里承载过他的期待,也埋葬了他的野心。

他转身,一步一步走出会议室大门。

门关上的那一刻,紧绷的气氛稍稍松动。

跟着周董抱团的另外几位股东,见他选择退场,心里也打起了退堂鼓。

他们原本就是跟风投机,并没有拼死一搏的决心。现在最大的靠山都选择离场,再继续闹事,只会引火烧身。

几人互相交换眼神,纷纷表态,愿意安分守己,继续持股经营,不再挑起内部纷争。

王一博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没有赶尽杀绝。

“既然各位愿意恪守章程,那就继续正常履职。往后集团的经营,依旧按既定路线推进。”

临时董事会到此结束。

股东们陆续离场,会议室渐渐空旷下来。

法务总监留下来,把所有文件整理归档。

“王总,接下来,我们就按流程推进周老的股份收购事宜。网络上的那些流言,证据链已经全部固定,是否要提起诉讼?”

王一博思索片刻,摇了摇头。

“周老已经选择体面离场,不再继续作乱。既往的流言,不再追究。但所有证据全部留存归档,作为备案。”

“得饶人处且饶人。但不代表我们没有底线,倘若日后还有人故技重施,这些证据,就会派上用场。”

“明白。”

法务总监退出去之后,偌大的会议室只剩下王一博一人。

他走到落地窗前,望着楼下的城市。

周老临走留下的那番忠告,还萦绕在耳边。

权力与资产,会撕裂感情。

这句话,在商场上,确实是无数血淋淋的现实。

但王一博心里清楚,他把股权转给肖战,从来不是一场交易,也不是一场博弈。

那是经历过生死之后,交付出去的全部信任。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肖战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肖战的声音传来,很平静:“会议结束了?”

“结束了。”王一博靠在窗边,声音放轻,“周董决定卖出股份,体面离场。”

“他临走前,说了一段话。”王一博缓缓复述了周老的忠告。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肖战的笑声轻轻传过来。

“商场上见多了利益反目,他的担心,也算是人之常情。”

“可他不懂,我们之间,从来不是拿股权来捆绑彼此。”

“股权是保护我们的盾牌,不是用来算计对方的筹码。”

“我们本就是一体,我的就是你的。”

王一博听着他的声音,心底的那一点淡淡的顾虑,瞬间消散殆尽。

“嗯。”

“底牌已经对内亮明,内部的风波,算是暂时平息。不过对外,依旧不公开股权变更的消息。”肖战继续说道,“避免外界过度揣测,打扰我们的生活。”

“好。”王一博应下。

挂掉电话,王一博转身离开会议室。

风波总算尘埃落定。

周董带着遗憾退出了博肖集团,留下一句耐人寻味的告诫,成为这场股权暗局的收尾。

内部那些蠢蠢欲动的野心,被摊开的底牌震慑住。

只是,这一场较量结束,不代表前路从此一帆风顺。

资本世界的风浪不会彻底消失,只是往后,不再是王一博一个人独自面对。

台前有他执掌经营,幕后有肖战手握底牌。

两人同心,攻守相依。

周董的股份交割流程走得十分顺畅。

双方法务团队对接,按照当下二级市场公允市价核算,资金、股权过户手续一步步走完。没有扯皮,没有额外的附加条件。

交割完成的那天,周董正式卸任董事席位,彻底退出博肖集团董事会。他没有再露面,也没有对外发表任何言论,安安静静地从这场权力博弈里抽身离场。

那些曾经跟着他抱团起哄的股东,见最大的对手已经退场,也彻底收敛了心思。往后董事会开会,再也没有人敢打着“为集团好”的旗号,来提分权、逼出让股权的提议。内部的暗流,算是彻底压了下去。

但网络上残留的流言,并没有随着周董离场就立刻消失。

之前散播出去的匿名传闻,还在部分财经论坛,一些小众社交平台零星流传。只是因为集团没有继续扩大回应,也没有新的爆料持续加注,热度慢慢在往下沉。

公关部持续监测舆情,把所有相关证据完整存档,不主动挑起论战,也不任由谣言肆意发酵。

王一博和肖战商议之后,依旧坚持不对外公开股权变更这件事。

对内,董事会所有成员都清楚真实权属。对外,依旧维持原有公开信息。他们不想把私人之间的信任与托付,变成大众津津乐道的谈资,更不想让肖战被卷入无休止的舆论窥探之中。

日子慢慢回归正轨。

一场惊心动魄的股权暗局已经落幕。

往后,他们不再执着于争斗,转身回归实业本身。

台前王一博执掌经营,幕后肖战手握底牌,两个人并肩,去守护属于他们的那份理想。

博肖集团产业园的项目推进得十分顺利。

政府扶持政策落地,产业园扩建计划正式提上日程,一批新锐设计师团队陆续入驻,研发实验室也在加紧升级。一切都在朝着他们预想的方向稳步前行。

可资本的嗅觉永远敏锐。

博肖集团的实业版图越做越大,雪影产业园的前景被外界看在眼里。很快,一家手握雄厚资金的外部资本找上门来。

对方不满足于单纯的项目合作,想要入股产业园,甚至意图渗透进博肖集团的核心体系。

对方的代表登门拜访,谈判桌上,姿态摆得很高。

“我们看好雪影的原创赛道,愿意拿出巨额资金注资产业园。当然,我们的条件是,需要获得集团部分的表决权,参与集团重大战略决策。”

王一博坐在谈判桌前,冷静地听着对方的诉求。

他心里十分清楚,这不是简单的投资。对方是想借着入股产业园的契机,蚕食集团的话语权。一旦松口,外部资本就会借着资本的力量,重新搅动集团内部的格局。

这场谈判,王一博是台前的主谈人。

董事会内部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王一博只负责经营管理,真正的控股股东是肖战。重大股权、表决权的最终决定权,握在肖战手上。

谈判进行到关键节点,对方反复追问,想要摸清集团实际控股人的底线。

“王总,我们希望能和实际控股方直接沟通,这样也方便敲定合作细节。”

王一博淡淡回绝:“集团内部权责分明,日常决策由我负责,重大事项会经过内部审议,不需要外部资本越过管理层直接接触控股人。”

对方碰了软钉子,依旧不死心,私下四处打探,多方打听,隐约摸到了真相——博肖集团的实际持股人,是肖战。

消息在资本圈小范围传开。

外界的目光,开始悄悄聚焦到肖战身上。

不少资本开始揣测,肖战手握巨额股权,却从不露面管理,未来会不会成为集团最大的变数。各种流言揣测暗流涌动。

这些风声,也慢慢传到了肖战的耳朵里。

夜里,回到家中。

客厅只开一盏暖灯。

王一博结束一天的谈判,满身疲惫地靠在沙发上。

“外面资本圈子已经传开了,知道你才是实际控股人。”王一博揉了揉眉心,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他们盯着的不是产业园的项目,是你手里那部分股权。往后,你的处境会越来越难。”

肖战坐在一旁,轻轻摩挲着玻璃杯的杯壁。

“我明白。”

当初王一博把股份转到他名下,本意是留一道后手,防备意外,护住王一博,护住集团。

可现在局面反转。

底牌亮出之后,风险落到了肖战自己身上。但他并不害怕,只是担心这样会影响王一博。

他本就无意插手集团日常经营,不想站在聚光灯下。可如今手握最大股权,就成了所有资本觊觎的靶子。

各路资本会不断找上门,会不断试探算计,试图拉拢胁迫,甚至想利用他的身份做文章。

周董临走那句忠告,此刻再一次浮现在肖战脑海。

股权是盾牌,可盾牌拿在手里,也会把自己暴露在所有箭矢之下。

肖战心里慢慢生出一个念头。

这份股权,本就是王一博打拼出来的一切。

当初王一博转给自己,是怕自己遭遇不测,留下后手。现在风波已经平定,内部乱局已经肃清,那些旧股东已经退场。

与其让这份沉甸甸的股权,把自己推到风口浪尖,承受外界无穷无尽的窥探与算计,不如把这份股份,完完整整还给王一博。

当初他要的从来不是控股人的身份,只是想护住王一博,护住他们两个人的事业。

如今,他要保护王一博。

但是这件事,他不能告诉王一博。

他太了解王一博的性子。若是直接开口说要把股份转回去,王一博一定会坚决拒绝。王一博会觉得,这是他交付出去的信任,不能再收回来。

肖战打定主意,要悄悄完成这件事。

肖战联系了秦北。

秦北是他们信得过的资深法务,当初股权转让的全套手续,就是由秦北经手办理。

深夜,书房。

肖战单独约见秦北,书房的门反锁,没有任何人在场。

桌上摊开一叠空白的法律文书。

秦北看着肖战,神色带着几分讶异:“阿战,你确定?当初把股权转到你名下,是一博深思熟虑的决定。现在要转回,这么大的事,不跟他商量吗?”

肖战摇摇头,目光沉静:“这件事,暂时不要告诉一博。”

秦北眉头紧锁:“可是,这么巨额的股权变更,手续繁杂。就算我们私下完成备案,后续董事会和集团内部,迟早会发现。”

“我已经想好了。”肖战语气笃定,“股权转让的法律流程全部走合法正规途径,公证、备案全部做齐。但是,对外依旧维持现状,不做公开公示。”

“对外,依旧对外宣称,王一博是名义上的最大持股人,集团的经营依旧由王一博全权执掌。董事会内部,暂时不做公示。”

“我要的,是把股权的实际归属,重新交回王一博手里。但是我不希望他知道这件事。”

秦北迟疑:“为什么要瞒着他?”

肖战抬眼,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他当初把股份给到我,是为了护我。现在,我不想这份股权,变成套在我身上的枷锁,更不想让他因为这份股权,一直心存顾虑,束缚决策。”

“他为这家集团拼尽一切,这本来就该属于他。我不想要站在幕后做那个手握底牌的人。我只想安安稳稳站在他身边,做他的后盾,而不是被资本盯着的控股人。”

“我不想他心里总记挂着,有一份重担压在我身上。”

“等以后,时机合适,我再告诉他。”

秦北沉默良久,终究拗不过肖战的坚持。

“法律层面,手续可以全部合法完成。但我必须提醒您,一旦完成转让,股权的所有权利、风险,就全部回归王一博。一旦未来出现意外,这份资产的所有责任,全部落在他身上。”

“我明白。”肖战轻轻点头。

“我相信他。”

接下来的几日,秦北在秘密推进全部流程。

全套的股权转让协议、公证文件、股权备案回执,一一办理完毕。

所有手续全部合法生效。

法律意义上,博肖集团绝大部分核心股权,已经重新回到王一博的名下。

可这件事,只有肖战、秦北两个人知道。

王一博对此一无所知。

他依旧照常上班,主持集团会议,和外部资本周旋,处理产业园的各项事务。

在他的认知里,最大的股权依旧握在肖战手中。

董事会内部的股东们,也依旧以为肖战才是实际控股股东。

外界资本圈子,依旧在打探肖战的动向。

一切表面上,都和从前一模一样。

只有肖战心底藏着一个无人知晓的秘密。

他悄悄把那份沉甸甸的底牌,又还给了王一博。

他选择默默承受所有的风险,瞒着最亲近的人,完成了这场无声的归还。

这日傍晚。

王一博结束了和外部资本的又一轮谈判,回到家里。

客厅灯光温暖。

肖战已经做好了晚饭,坐在餐桌边等他。

王一博卸下西装外套,疲惫地坐到椅子上,长长舒了一口气。

“那些资本还在步步紧逼,一直想接触你。”王一博皱着眉,“我已经挡下不少,但他们不会轻易罢休。往后你要多加小心。”

肖战抬眸看向他,眼底藏着不为人知的心事,面上却依旧温和淡然。

“我知道。”

他拿起筷子,给王一博夹了一筷子菜,语气平静如常。

“不用太担心我。有你在前面挡着,我不会有事。”

王一博没有察觉异样,只当肖战依旧是那个手握底牌、稳坐幕后的控股人。

他不知道,那份他曾经交付出去的,用来守护彼此的股权,已经悄无声息,完完整整回到了自己名下。

这份秘密,如同一块石头,压在肖战心底。

表面风平浪静,内里暗流已经悄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外部资本的野心还在虎视眈眈,而一场无人知晓的股权变动,已经埋下了未来巨大的伏笔。

外部资本接连几次谈判碰壁,没能从王一博手里撬到想要的表决权,并没有就此收手。

他们摸准了一件事:现在集团内部,所有人都认定肖战是实际控股人。只要把局面闹大,逼迫控股人必须现身表态,就有机会撬开缺口。

这家资本暗中联络了集团里剩余的几名中小股东。这些股东本就心思浮动,贪图外来资本许诺的好处,一拍即合。

他们打算在月度董事会上发难,不再纠缠管理权,直接抛出诉求——要求实际控股人肖战必须亲自出席董事会,当面答复资本入股产业园的提案。

在他们的设想里,只要肖战现身,就可以直接和他谈判,绕开王一博,威逼利诱,拿下产业园的入股权限。

消息提前传到王一博耳中。

王一博心里清楚,这是对方的圈套。一旦肖战被迫走到台前,就会彻底暴露在所有资本的目光之下,往后无休止的纠缠会接踵而至。

他第一时间和肖战通了电话。

“他们要逼你出面参加董事会。”王一博的声音带着凝重,“千万不要过来。我来挡下所有压力。”

电话那头,肖战的声音依旧平静:“我明白,我不会到场。”

他心里清楚,如今法律上股权早已转回王一博名下,可这件事只有他和秦北知道。在外人眼里,他依旧是那个手握大权的幕后控股人。

“你放心,我会处理。”王一博沉声道,“无论他们怎么闹,我不会让你被迫走到幕前。”

挂掉电话,王一博心底压着沉甸甸的担子。在他的认知里,肖战握着最大股权,是所有矛盾的靶心。他必须牢牢挡在前面,护住肖战不被卷入这场纷争。

转眼到了董事会开会的日子。

会议室气氛压抑。

外部资本的代表也受邀列席旁听,坐在角落,冷眼旁观。几名被收买的中小股东,神色笃定,坐等好戏开场。

会议按流程走完常规业务汇报,一名中小股东立刻起身,直接抛出议题。

“各位董事,关于雪影产业园引入外部资本的合作议案,事关集团重大利益。按照章程,重大投资应当由实际控股人参与审议。我们正式提出要求,请肖战先生亲自到场,参与本次董事会表决。”

话音落下,会议室一片安静。

另外几名串通好的股东立刻附和。

“没错,重大事项,控股人理应现身。总不能一直由王总代为全权处理,这不符合权责对等。”

“我们需要听见实际控股人的真实想法,而不是只听管理层的转述。”

外部资本代表坐在一旁,嘴角微扬,静待事态发展。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主位的王一博。

王一博坐在席位上,面色冷冽,手指轻叩桌面。

“肖先生不参与集团日常经营管理,这是集团内部早已确定的安排。”他语气铿锵,“重大项目,由管理层做调研评估,董事会集体审议,不需要幕后控股人必须到场。”

“可股权在他手上,表决权也属于他!”一名股东高声反驳,“我们有权要求控股人现身!”

“他的身份,不代表就要被强制推到公众与资本面前。”王一博寸步不让,“集团的经营决策,有完整的制度流程,不必以逼迫控股人现身作为前提。”

双方僵持不下。

那几名股东步步紧逼,搬出公司章程的条文,反复施压,非要肖战出面不可。

王一博独自扛下全部的压力,据理力争,一遍遍挡下对方的诉求。他心里始终记挂着,肖战是手握底牌的人,绝不能被这些人架到台前。

整场会议吵得十分激烈。

外部资本代表见王一博油盐不进,也暗暗记恨。

会议没有得出结果,不欢而散。

散会之后,一众股东和资本代表陆续离开。

王一博留在会议室,心里烦闷。他打算找秦北,调取董事会相关的全部归档材料,梳理章程条文,准备应对下一轮的发难。

秦北正好带着一叠整理完毕的卷宗过来,要提交给总裁办公室存档。

“王总,这是近期所有股权变更、公证备案的全套归档文件,按规定统一存档备查。”

王一博随手接过卷宗,本来只是打算翻阅章程部分。

翻到最底层的一页,一份盖着公证处鲜红公章的股权转让备案回执,映入眼帘。

纸张上的转让方与受让方写得清清楚楚。

转让人:肖战

受让人:王一博

落款日期,就在前几日,正是肖战私下委托秦北办理的那一份。

王一博的动作骤然停住。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指尖捏紧了纸张。

怎么会?

他一直以为,那部分核心股权,依旧牢牢握在肖战手里。

他一遍一遍反复看文件上的日期、公章、备案编号,每一处都真实有效,手续完备,全部合法生效。

这份股权,已经悄无声息,完完整整转回了自己名下。

王一博的心脏重重一沉。

他抬起头,看向站在面前的秦北,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是什么时候办的?为什么没有人告诉我?”

秦北神色一僵,知道事情终究瞒不住了。

他沉默片刻,只能如实坦白。

“是肖先生私下委托我办理的。全部流程合法,公证、股权登记备案全部完成。他再三叮嘱,暂时不要向您透露,也不在董事会内部公示。”

王一博拿着这份文件,只觉得心口堵得发闷。

他想起这些天的种种。

董事会上,他拼尽全力挡在前面,拼命护住“手握股权的肖战”,生怕对方被资本盯上、被逼现身。

可真相是——

那份沉甸甸的底牌,早就被肖战悄悄还给了他。

肖战明知道外面资本虎视眈眈,明知道所有人都盯着幕后控股人的身份,却默默把所有的股权、所有的风险,全部重新交还到自己身上。

他自己甘愿退到幕后,卸下控股人的身份,却依旧瞒着他,任由他一个人背负着“要保护控股人”的心理重担。

王一博脑海里闪过无数片段。

当初,他经历生死危机,怕自己出事,才把绝大部分股权转到肖战名下,是想留一道保命的后手,想护住集团,护住肖战。

那是他交付出去的全部信任。

可肖战,在风波平息之后,又不动声色,把这份沉甸甸的信任,原封不动送了回来。

他不想做那个被资本觊觎的控股人,他只想安安稳稳站在自己身边,做后盾。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王一博低声开口,声音有些发沉。

秦北叹了口气:“阿战说,这份事业本就是您一手打拼出来的。他不想因为股权,被推到风口浪尖,更不想让您心里总压着一份亏欠。而且,他这样做更是为了保护你。他说,等时机合适,再跟你坦白。”

会议室空荡荡的,只剩下王一博一个人,手里捏着那张薄薄的备案回执。

董事会上的争执,外部资本的算计,股东的逼迫……一幕幕在脑海里翻涌。

一直以为自己在守护肖战。

到头来,是肖战不动声色,默默完成了一场无声的归还。

外面的风雨还在,那些资本依旧虎视眈眈,可现在,所有的股权,所有的风险,完完全全落在了他的肩上。

而肖战,依旧对此事绝口不提,依旧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王一博合上卷宗,指尖微微发凉。

他需要回去,面对肖战。

一场藏在暗处的秘密,终于被揭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