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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药物考核

明天是药物考核,申请批得很快,原本以为那群人都是吃着铁饭碗办事效率极低的,谁知道就像等了很久一样,说明儿就可以给他安排联系药物部的人。

肖战在心里盘算着,考核完了这条还有个需要被人带队的任务实战,过了就可以去技术部了。

这几天他翻了材料又问了一些人,确定了并不会出什么特别大的事,顶多就是晕两天,被吐真剂套出点不伤大雅的小隐私,基本就没别的问题了。

毕竟药物部那群整天见首不见尾的疯子,只会对如何让一个醉倒的牛和青蛙解除生殖隔离之类的东西感兴趣。

他靠在床边,百无聊赖地将一个已经被手指摩挲到快要纹路模糊的吊饰弹起又收入掌心,弹起又收入掌心。

这是他父母留给他的东西。

进执行部,一方面是因为追随王一博,另一方面确实也是他希冀了好久的愿望。

肖战深深地吸了口气,将金属吊饰平稳地放进衣领里,冰凉的触感紧贴着心口。

父母诀别时含泪的亲吻和低声的呼唤混杂着浓烈的灰沙,藏在他的大脑皮层深处,每次想到都会痛得头皮炸开。

肖战握紧吊饰,手背青筋暴起。

10岁的时候在父母的朋友家里经过了基础训练,14岁被询问选哪一条路的时候,他义无反顾地选了特工这条路。最后便是被王一博接手进行训练。

这么多年,他的目标从来没有忘记过。

调查父母当时死亡的真相,为他们报仇。

肖战将脸深埋入枕头里,轻嗅着空气里残留的淡淡雪松香,躁动不已的心缓缓地放了下来,心口有那么一处软软的。

好想王一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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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核当天,唐凌紧张地抓着肖战的袖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进去的药物部人员,一个个都是白大褂白口罩,露出两只眼睛,手上的器具专业又让人胆寒莫名,让他无端想起自己被拖去看牙医的疼痛:“肖哥,我有点怕,你可以吗?”

“当然。”肖战说道,“考核分为三次,每半个月注射一次,也是为了确保人员安全,剂量从少逐渐变多,以测试承受的极限。”

他拍掉唐凌的爪子:“第一次不会太多。”

“可是注射之后不是还要进行模拟审问吗?万一你被问到奇怪的问题怎么办?万一有变态想知道你的内裤颜色怎么办?”唐凌小声道,“我看他们都奇怪得很,你要是坚持不住,就叫几声‘破喉咙’,我......我叫人去救你。”

“......”肖战,“神经病。”

路过的药物部专员停了下来,鄙夷地看了一眼唐凌:“抱歉,我们对男人的内裤颜色不感兴趣。”

唐凌乖乖地捂住了嘴。

“编号M-012负责你这次的考核,你可以叫我,高。”戴着口罩的人挥了挥手里的纸张,示意身旁的人调配好药剂。

肖战点了点头,轻吸一口气,双手握拳,置于椅子扶手上。

“你会感觉有点麻,然后从手臂麻到肩膀,但是第一次剂量不会太多,也就只会麻到肩膀而已。然后会眩晕,眼前视线涣散,进入大脑缓慢停转的状态,俗称待机。”

高举起手机示意了一下,发现没按亮,又平静地放了下去:“不好意思,放在太冷的地方会冻断电。”

“......”肖战点了一下头,“嗯,了解。”

“虽然你的大脑待机了,但是你的潜意识还存在着,会处于说出了什么但是自己记不太清楚的状态,部分神经元相对独立,这个时候你就已经被吐真剂控制了。”

“这里是一张纸,请你在一分钟内速记所有的虚拟身份信息,然后我们会在你待机时进行多次询问,以确保你并不会被药物控制,从而产生抗体。”

肖战接过纸张。

高冷漠地看了眼身旁的人:“剂量调配完了吗?”

“快好了,快好了。”

肖战紧盯着纸张,大脑飞速转动,以极快地速度一目十行。

这时,门轻轻地开了一下,一个人喘着气跑进来:“高,药拿错了,这瓶才是。”

高转头看了一眼,将瓶子接过丢给了配置的人:“重配。”

对方应了一声,乖乖重配。

“时间到。”

纸被收走,冰凉的针头扎破了皮肤注入血管里。

肖战靠在椅背上,缓緩地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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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凌在门口蹲着快要种蘑菇了,大概是担心被人看到了嫌弃,蹲在了一个比较隐秘的角落。

穿着白大褂的男人走出来的时候,低头看了眼替换下来的药瓶,顺手丢进了垃圾桶里。

大概是穷人思想在作祟,唐凌觉得那药剂还剩那么多,他们随手就扔了。

药物部这群龟孙子这么有钱的吗?那还年年财务报销集体哭穷,忙得后勤头都大了!

他无聊地扒在垃圾桶边瞅了半天,顺手捡起瓶子看了一眼。

......没看懂。

医生的字正常人都看不懂。

他掀开瓶子闻了一下,一股难以言喻的刺激味道熏的他头晕眼花,胃部猛地抽搐了一下。

他忍着欲吐的感觉跑去厕所,在马桶边抠了半天喉咙没抠出什么东西,但好半天才缓过劲来,太阳穴突突直跳,难以平复的不安席卷了周身。

他吸了吸鼻子,咬牙将手掌摸入了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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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模拟审讯的灯光打了下来,肖战被轻微摇晃了一瞬,缓缓地半睁开眼睛。

高拿着纸轻声问道:“姓名,年龄。”

肖战眨了眨眼:“金·阿道夫,海外华裔, 18岁。”

高在纸上第一条画了个勾,继续问:“来这里做什么?”

肖战沉默了一瞬,视线仿佛在寻找焦点:“和祖父来国内......接手子公司。”

“高中在哪里就读?”

“......约翰斯坦森高中。”

“准备在这里待多久?”

“不清楚......”肖战恍惚地笑了一下,“半年?两三年?谁也说不清。”

肖战眉头猛地皱了起来,手掌捂住腹部,像是胃部翻涌得难受,额头上甚至冒出了汗水。

高面无表情地继续往下又念了几个问题。

“有感情经历吗?”

肖战额头冷汗涔涔,指甲几乎嵌入了掌心里,脸色苍白,双眼紧闭,头发湿漉漉地搭在额角,看起来像是随时要筋挛呕吐。

他吸了口气,下意识地艰难开口:“......有一个未婚妻在家——”

他眉心猝然拧紧,想说的下半句“等到回去以后就结婚” ,却一个字都没挤出来,太阳穴在突突的跳,指尖冒汗,浑身燥热无比,宛如置身于一个大火炉里,像是要被灼烧到化灰了一般。

身旁的药剂师小心翼翼地说道:“他的情况好像不太对?要不先停?”

高一摆手:“继续。”

他的视线游移到了第十题,眸光顿了顿,似乎有些意外,但还是念了出来:“密锁在哪里?”

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问出来,仿佛尖锐的利刃插入了肖战的大脑,他的瞳孔猛地缩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