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9：以后的山，我都陪你爬

凌晨三点半，闹钟响了。

山里的夜还没褪尽，天幕是深靛蓝色的，星星还挂在头顶，空气冷得刺骨。

众人打着哈欠钻出帐篷，简单吃了点东西，戴上头灯，摸黑往山顶进发。

最后的冲顶路段最陡，几乎是手脚并用往上爬。

肖战白天已经消耗了大量体力，此刻更是艰难，每走几步就要停下来喘气。

王一博一直走在他身侧，时不时伸手托他一把。

"拉住我。"

王一博伸出手，肖战想都没想握住他的手。

他的手很大，掌心干燥温暖，稳稳地牵着他，一步一步往上走。

肖战心里觉得很踏实，任由他牵着。

凌晨五点十分，六人终于登顶。

山顶风大，吹得人站不稳。

可所有人都安静下来，望着东方天际线。

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然后是浅粉、橘红、鎏金……一轮红日从云海尽头缓缓升起，金色的光洒满群山，云层被染成燃烧的橘色，壮阔得让人说不出话。

肖战站在山顶，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他眼眶微微泛红，嘴唇轻抿，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是父母离开后，他第一次觉得，世界还这么大，这么美。

王一博站在他身旁，没有看日出，而是侧头看着他。

晨光落在肖战脸上，他的睫毛很长，眼底映着金色的光，脸颊被风吹得有些红，整个人干净又柔软。

王一博忽然觉得，这趟山，来得值。

"好看吗？"他问。

"好看。"肖战的声音带着一点哽咽，"谢谢你，博哥。"

"谢我什么？"

"谢谢你一直陪着我。"肖战转过头，目光清亮，"如果不是你，我可能爬不到这里。"

王一博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盛着日出的光，也盛着一点他看不懂的情绪。

他移开视线，望向远方的群山，声音很轻："以后的山，我都陪你爬。"

风把这句话吹散在山顶，可肖战听得清清楚楚。

他低下头，嘴角忍不住上扬，耳朵尖红红的。

不远处，韦家豪举着手机偷拍了一张照片——日出金光里，两个少年并肩而立，一个望着远方，一个望着身旁的人。

他看了看照片，又看了看两人，默默把照片存好，嘴角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随后大家自发聚拢在一起，顺着山顶的平地站成两排。

风依旧凛冽，几人都裹紧了身上的外套，发丝被山风吹得有些凌乱，却个个眉眼明亮，盛满了登顶后的畅快与欣喜。

向淼架好相机，调好角度，设置定时拍摄。

韦家豪伸手推了推肖战，把他送到队伍中间。

王一博 一步上前，站在肖战左边，身子微微侧着，下意识护着他。

许志远跟着走过来，站到肖战右边，抬手搭上他肩膀。

两人一左一右靠上来，把肖战夹在中间。

两边的体温一下子贴过来，肖战心跳乱了。

左边王一博 的肩膀挨着他，抬手调整站姿时，手掌不小心蹭到肖战的手背。

肖战猛地一僵，下意识收回手，将两只手都放到身前，攥紧外套衣角。

右边许志远的手搭在他肩上。

肖战手指紧紧捏着布料，心里乱糟糟的。

他不敢扭头，说不清这突如其来的心慌、发烫的耳尖，到底是因为谁。

剩下四个人互相搭着肩，有的比着手势，少年脸上都是登顶后的畅快。

身后是翻涌的云海，日出的光铺满天边，群山铺开，正好做他们的背景。

“看镜头，三、二、一。”

快门咔哒一响。

朝阳和云海留在画面里，六个少年并肩站在山顶，所有说不清的情绪，一并被收进这张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