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传说中的铁饭碗
“我可以，只要肖总能帮我们家渡过难关，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如溺水的人抓住了汪洋大海里面的一根浮木，王一博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荣特助，麻烦你去帮我拟一份合同，是关于我和这位王同学之间资助与回馈的。”
一丝玩味的笑，爬上绝美的脸，肖战带着唇下痣的嘴角上略略上扬。
“他，还是我认识的哥哥吗？”
22岁的肖战，已经没了12岁时的婴儿肥。一张绝美的面庞像是一件纯净且无杂质的水晶器皿，散发着最耀眼夺目的光，清冷中自带着妩媚的美，看的王一博心生恍惚。只是灯光下，他身上透出的是王一博从没见过的冷，那种凛冽的冷感，将他和他之间划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眼前的肖战好像一朵生长在悬崖边上的雪莲花，让王一博想要去靠近，却又害怕一脚踏空万劫不复。站在会客室茶几前面的少年，悄悄攥紧了，藏在大一号校服袖子里的手。
“肖总，合同拟好了，您看过目。”
专业对口，毕业于法学院的荣瑞，很快就拟好了一份，完美且司法意义上毫无差池的助学与定向就业合同。
“王同学，合同看清楚，如果没有异议的话，签上你的名字就可以。”
看到肖战没接自己递过去的合同，荣瑞转而走到王一博身边。
“我签。”
看都没看合同上的字一眼，王一博就把自己的名字署在了合同的尾页上。
“不谨慎。你就不怕荣特助害你？”
“有哥哥在呢！”
眼泪在眼圈里打转，王一博讲话时浓重的鼻音像是快要哭出来了。
“景叔，送客。”
鼻尖莫名一酸，肖战别过视线，朝景安摆了摆手。
“肖总，再见。”
把已经签好名字的合同原件双手放在茶几上，王一博临出门前，朝肖战鞠了一躬。
“景叔，安排司机送他回去。”
“哥哥！我的哥哥，你已经不记得我了……”
坐在温暖的豪车里，回头朝身后望去，看着梦好别墅正在和自己拉开越来越远的距离，王一博忍了很久的眼泪一下子全都涌了出来。他想不明白，10年前对自己爱若珍宝的肖战哥哥，为什么会变得那样陌生。
“少爷，您认识那个孩子？”
送完王一博回来，景安诧异的看着肖战泛红的瑞凤眼。
“认识。”
拿起放在茶几上的平板电脑，肖战头也不回的走出会客厅，躲进梦好别墅顶层的阁楼里。
“怎么会那么巧？偏偏就是那天，司机老许痛风的老毛病说犯就犯，代驾司机李寒还是一博的养父，这一切会不会太巧合了？难道王一博，也是肖饶专门找来对付我的棋子？”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窗外下起了淅淅沥沥的秋雨，肖战坐在阁楼的窗户边，双手环抱住膝盖，指尖捏着一只褪了色、掉了毛的小狗玩具。
“这是送我的礼物？”
“当然！今天是哥哥的生日！我祝我的哥哥生日快乐，永远开心！”
记忆被拉回到10年前，手里的毛绒小狗突然就有了颜色，肖战的眼前出现了，只有6岁的王一博奶乎乎的模样。
“为什么是小狗，不是其它别的东西？”
年少时的自己，身上还穿着好心人捐赠的旧衣，肖战纤瘦的手握住王一博肉乎乎的小手，眼睛里盛满温柔和好奇。
“我要做哥哥的狗崽崽，永远听哥哥的话！”
“小朋友，你今天特别会说话！你说的话，哥哥可是会当真哦！”
“我说的是承诺，承诺就是真的！哥哥不相信，我们还可以拉钩呢！”
肉乎乎小手指弯成镰刀状，一脸稚气的王一博，一副小大人的郑重。
“肖战和王一博要永远在一起！王一博是哥哥的狗崽崽，拉钩、上吊，100年不许变！”
孩童稚嫩的声音回响在耳边，眼里涌出来的泪，滴在小狗玩具上，把已经快磨秃的卡其色绒布洇出一小片湿润。
“一博，你回来了。今天怎么这么晚？”
城中村的筒子楼里，飘着下雨天特有的霉味，只有一盏节能灯亮着的房间里，乔敏蜷缩在边角都已经磨破了的旧沙发上。她看到王一博回来，吃力朝前面挪了挪身体，想要抬手帮他擦去额前碎发上挂着的水珠。
“妈，我见到肖总了。”
声音里透着沙哑，王一博挨着乔敏坐下。
“肖总怎么说？他有没有怪罪你爸爸？我们家的赔偿金还能不能要回来？”
竹报集团的大老总、山城市的首富，这样的大人物，他的父母命竟丧于自己丈夫代驾的车里，乔敏再听到肖战名字的时候，更多的感觉是怕。
“肖总人很好，他答应资助我读书了，而且妈妈的医药费他也会一并承担。”
“这？怎么可能！他不得恨死你爸爸才对吗？难道……”
一只手覆在王一博的手背上，抓的紧紧的，乔敏的声音抖的厉害。
“妈，你听说，肖总父母的去世，责任在对方司机，不在我爸。肖总已经和我签过合同了，合同上白纸黑字的写着，他会资助我读书，也会资助你看病。”
“乙方王一博承诺：毕业后将连续不间断的，为甲方肖战所持有的竹报集团工作满15年。期间不得以任何理由离职，或对肖战提出的任何安排存有异议。”
“一博，妈妈的病好不了了，我们不治了。我们把这房子卖了，总够你读完大学了，肖总的条件我们不能答应，这就是一张卖身契！”
目光扫过乙方条款时，乔敏的身体抖到快要坐不住了，泪水打湿了王一博带回来的复印件副本。
“妈，你别哭啊。这不就是传说中的铁饭碗吗？有多少人想端还端不上呢？我就是天生好命！”
邻居炒菜的油烟味，顺着关不严实的旧铁门钻进来的时候，王一博伸手搂住了乔敏的肩膀，他故作坚强的打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