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我听到了哦
西屋
身下的棉衣隐隐传出洗衣液的香气,作为唯一女性的卜一纯暂时在放被的炕柜中凑合一晚,王一博仰躺在棉衣上闭着眼不知在思索些什么
“博弟,我们按照肖老弟的思路得出来个结论”
邢思捷扭头对躺在身旁的王一博道,
闻言王一博没有反应,邢思捷没管他听没听见自顾自分析
“你看啊,如果操盘人的目的是让我们违背自身最明显的良好品德,那他想要的会不会就是失去良好品德的我们。”
身旁人还是没动静,反倒是高处炕柜里传出一句认同
“嗯,有道理。”
邢思捷发言完轮到洪全发言
“我呢明牌了,是义气,如果失去义气我就会变得自私。老章呢是老实,没有老实他会变得狡诈。卜姐她那个工作应该是忠诚,没有忠诚她就会背叛。至于大捷,,我们还真没发现他身上有什么很突出的品德,全都中规中矩吧。”
闻言,章钱反驳道
“有没有一种可能,失去良好品德后被放大的不是品德相反的特性,而是你本身最大的缺点。”
洪全皱眉
“啧,有道理啊,那我最大的缺点是什么?”
身旁阖目的人终于传了声音
“你der,邢思捷傻。”
话落,洪全隔着邢思捷一脚踹向装睡的王一博
“谁他妈让你总结了?”
噗嗤,炕梢传来一声笑,随后越憋越想笑,越笑越放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将众人感染得纷纷忍俊不禁,王一博扭头看着身旁笑得捂肚子的肖战,弯唇再次总结
“得,这个也出来了,笑点低。”
扯了一会屁磕,众人开始哈气连连,邢思捷更是实在的睡了过去,
王一博侧躺着,看向同样侧躺看着自己的肖战,晶亮的大眼睛在月光映照下忽闪忽闪的,漂亮得不可方物,狡黠得无法言喻
王一博无奈掐了掐他白净的脸颊
“快睡吧。”
闻言肖战乖巧的闭上眼睛,下一秒高亢的拉锯声从邢思捷嘴里传出,紧接着一种类似牛叫的噪音从隔一人的位置传出,
肖战刚闭上的大眼睛倏的得睁开,王一博回身踹了一脚邢思捷,拉锯声变成吧唧嘴停了一会,没过多久又跟洪全的牛叫呼应上了
王一博又踹了几脚却始终治标不治本,肖战看着对面没招的王一博,脸上同样是生无可恋
“哥哥,我现在感觉有一头牛在我脑壳里锯铁管。”
话落,一只大手附上他的耳朵帮他隔绝了大部分噪音,手的主人目光柔和
“睡吧,哥哥给你挡着。”
平静的湖面落下一颗石子,肖战眼神微动随后听话的闭上眼睛
呼噜声渐无,那只大手在他耳朵上越来越沉,不知过了多久肖战睁开黑沉的双眼,面前的人早已睡熟,
白皙的指尖眷恋划过王一博的眉峰、鼻梁,最后落在他形状好看的薄唇
“你为什么和他们不一样呢?你这里说的都是真话吗?”
清晨
王一博轻轻将身旁人的被褥向上带了带,精致的面颊陷入软枕,黑发盖住大部分额头,粉唇下那颗小痣好像罂粟花蕊,娇嫩漂亮引诱人触碰,
指尖停在那颗痣一毫米的位置,他怎么忘了罂粟有毒,羽睫扑朔王一博忙将手收回,闭上眼假装还没醒
等了许久身侧没再有过别的动静,王一博没有睁眼他仰躺着再次陷入迷茫,鼻尖是棉衣残留的洗衣液味
衣柜里的棉服应该是无味的,肖战说他害怕不敢碰柜子里的棉服,但铺在炕上的两件棉服明显是洗过的,到底是不敢碰还是找借口接近自己
王一博不敢细想,或许肖战接近他只是想在这种地方寻个庇护,或许牵手拥抱于肖战而言真的只是哥哥和弟弟之间的亲密,或许他看到的肖战就是真实的肖战,没有刻意表演隐瞒什么,或许自己没有被聪明的肖战耍得团团转呢,或许,或许,或许,,,
王一博眉头蹙紧,烦躁转过身背对着肖战,
他很清楚,自己能提出这些或许,能为肖战开脱,就已经在心底败给了感情。
他看清又如何,他怀疑又如何,最终还不是风筝一样飘荡在空中,心甘情愿让肖战在地面牵着,飞到他想让自己去的高度
食粟上瘾,无可救药!
他正在心里唾弃自己,后背突然被人轻捅了捅,于此同时脑海中第三条规则更新
‘请前往山脚帮助护林人完成今日任务’
“哥哥,发布新任务了。”
王一博睁开眼,发现大家都清醒了,他背对着肖战嗯了一声
卜一纯和章钱先去洗漱,洪全和邢思捷则到货架挑选早餐,一时间西屋只剩收拾被褥的肖战和帮忙叠被的王一博
两件棉衣被整齐挂回衣柜,肖战站在红布缠绕的仙龛前,眸色深沉不知思索些什么
自从起床王一博和肖战就没说过话,此时见他沉默站在仙龛前,还是忍不住先开口问道
“在想什么?”
肖战移开视线,弯唇看向故意不和自己说话的王一博
“东北有胡、黄、白、柳、灰五大仙家,但是哥哥,我们有六个人,多出的那个堂口供的是谁?”
闻言,王一博眉心猛得一跳,他感受脑海中鲜红的第二条规则‘不要让人知道你供奉的堂口’
如果他们只有五个人供奉的是正常仙家,那么第二条规则明显就是在保护多出的那个仙家,
王一博看着肖战仍旧黑白分明的凤眸,他们六个人中很可能有人是操盘人的卧底!
见王一博心领神会自己的隐喻,肖战不再多言,转身向外走去
王一博没有跟上,他像肖战一样站在仙龛前,心中波涛汹涌久久不能平静,
他站了好一会直到洪全招呼他吃饭,他才猛然回过神来,转身步伐变得坚定
他们今天还有任务,刚刚建立起的信任不能因为这事被动摇,这个怀疑,,暂时烂在肚子吧
餐桌上
肖战正慢条斯理的吃着面包,他以为刚刚的信息会让王一博像昨天一样缓好一阵,
结果那货回到饭桌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不仅殷勤的给他们所有人插上一杯牛奶,还单独给自己带了根香肠,肖战秀眉微蹙一脸莫名看着落座身旁摇尾讨好的王一博
“多吃点战战,今天大概率会爬山体能消耗大。”
肖战弯唇笑容甜美的继续陪他演‘乖巧弟弟’
“谢谢哥哥”
卜一纯见王一博一扫刚起床的郁闷,变得阳光灿烂故意打趣道
“博弟你是想通什么事了吗这么开心?”
闻言王一博对着卜一纯傻乐,吃着面包不做回答
他确实想通了,既然无法抑制对肖战的感情不如大方接受,他和顾原本来就是一种协议的恋爱关系,现在他有了真正喜欢的人,相信回到现实小原也能理解他,与他和平分手。
至于肖战接近他是什么目的,到底喜不喜欢他于王一博而言已经不再重要。
他还是会像哥哥一样照顾肖战,因为无论肖战想做什么他们最终的目的都一样,那就是逃离这个鬼地方。
他不会要求肖战也喜欢他,一直当他的哥哥也挺好
想通的王一博感觉今天鬼地方的阳光都格外明媚,出门的时候他主动拽过肖战的手腕,让他的手放在自己兜里取暖,肖战用下三白看了呲个大白牙的王一博一眼,随他去了
大兴安岭南北纵向,南护林人是他们队伍中的卜一纯,而北护林人就是他们今天要去到的陈老头家,
护林人的位置往往在村子边缘,向北走正好能路过他们昨天激战的黄老太家,此时在风雪中敲响王一博房门让他救助自己老妈的干瘦男人正站在门口,手里拿着王一博昨天落在这里的医药箱
六人本不想理会,奈何干瘦男人过分热情主动迎上他们
“别走啊王大夫,进屋坐会儿,昨天你们救了我们,我们还没好好感谢你们呢。”
王一博被他拦得止住步伐,他看着面前递着他医药箱满脸讨好的中年男人,神色有几分微不可察的嫌弃,
明明很矮挫的一个人非要学欧巴穿个黑色韩版毛呢风衣,脖子上还系了个简约格子围巾,显得不伦不类像个偷穿人类衣服的黄鼠狼
王一博接过药箱,却不想停留
“不用谢,我们有事先走了。”
男人见状又拦
“别啊王大夫,昨天我们虽然没看见你们是咋把那玩扔烧成灰的,但你们救了我们一家好歹进屋喝口热水啊。”
闻言洪全再也忍不了了,他对着男人怒目
“烧成灰的是他妈你亲妈!”
听到这话,男人不仅没有一丝愧疚,反而露出满脸嫌弃
“那玩扔可不是我妈,其实你们昨天把她烧了都没必要。你说就那玩扔的尸体要是卖给那些猎奇的大脑袋,咱们还能大赚一笔呢是不?”
洪全气急,其他人的神色亦是愤愤,王一博眼神冰冷,
“你们这群不孝的畜生,活该被邪祟灭门。”
男人瞬间破防面部狰狞似要打人
“妈的个逼你几个意思?!”
王一博表情不变
“你要跟我过几招吗?”
话落,身后的洪全邢思捷等人摩拳擦掌,只要一句拳头就会落在男人脸上
面对这个场景身材矮小的男人还是怂了,他后退几步看着几人离去的背影,只敢对看起来最好欺负的肖战小声啐骂
“呸,像他妈个娘们似的黏在男人身上,真几把恶心。”
本是很小声的唾骂,走远的那人却悠悠转头,黑沉双眸定定看着他,红唇弯起诡异的弧度,随后开合,口型好像在说
我听到了哦
护林人家
陈老头拄着拐杖热情招待了他们,六人坐在炕梢看着对面木椅上陈老头满脸歉意的发布任务
“我儿子在林子里的火情瞭望塔工作,今天本来该是我去换班,但我腿摔断了,麻烦你们帮我去给他送个饭。我每次上山必须得去西沟那边捡易燃的枯枝,还得去北岔子那边检查有没有捕兽夹什么的,你们人多分头行动的话能比我平时快。一定要在天黑前回来,天黑路不好走还容易撞东西,你们一定要小心啊。”
一下发布了三个任务,坐在炕梢的六人面色有浮现了纠结的神色,
分头行动的话他们最好两人一组,而按这个鬼地方的尿性,很可能每一组安排一只诡异,那按人员的能力分配就很重要了
钱章怀中抱着饭桶,率先建议道
“卜姐心细但力气比我们都小,这次的诡异应该会着重针对其他人,所以让洪全和卜姐送饭比较合适。肖老弟岁数小但聪明,博弟是武力担当,捕兽夹我感觉应该会是那种野兽的诡异,大概率是虎,所以你们结伴一个人找弱点一个人攻击正好。我就和大捷去捡树枝,山沟里阴估计会是阿飘那种,我俩想想招争取活着回来。”
一番合理的统筹安排让大家皆没什么异意,只是出发前肖战突然表情痛苦,他捂着肚子扶墙,冷汗流了满脸
“哥哥,我好像着凉了肚子好痛。”
闻言刚拿到手臂长开山刀的王一博忙搀扶住摇摇欲坠的肖战,缓步把他扶回东屋
肖战蜷在炕头,陈老头给他打了杯热水,那双凤眸湿漉漉的看着王一博歉疚道
“哥哥我好难受,你先去吧别耽误进度,我缓好一些就去找你。”
王一博担忧的把手背放到肖战额头,没有发热大家吃的都是同样的食物,应该是是南方人水土不服着凉了,
他在陈老头家找到一些药,看着肖战喝下后又絮絮叨叨嘱托良多才一步三回头的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