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我会负责的！
眼前这一幕，就是断片的那段时间给出的答案。
肖憬左手抓住自己的头发，使劲拽了拽，像是要把脑子痛清醒。
他的目光落在地板上自己那条灰色长裤上，腿上十几处青紫磕碰，有的甚至开始发黑。
他抬起手一巴掌捂住了自己的整张脸。
完了。
朋友算是彻底做不下去了。
肖憬站在床前两米处，视线一次次扫过裴临之身上那些痕迹、裴临之被绑住的手腕，那里是他的腰带，都已经勒红了一圈。
肖憬舌头死死顶着上颚，呼吸急促，怎么面对啊？今天早上要怎么面对？等会儿裴临之醒了要看到自己是什么表情？这之后呢？以后还见不见？
肖憬一个劲地搓自己的后脑勺，手心全是汗，懊恼得几乎想扇自己巴掌。
男人跟男人之间发生这种事，不是一句“喝多了对不起”就能翻篇的。
更何况对方是裴临之，那个一直拿“朋友”当人生原则活着的家伙。
床上的被子轻微动了动，肖憬人就僵住了。
裴临之睁开眼，清醒得很快，视线先是从天花板移向自己被绑的双手，再移向站在几米外一脸做贼表情的肖憬。
他的声音干哑，盖着一层极明显的冷淡，像是刚挨了整个世界最糟糕的一夜：“你醒了？”
肖憬嘴唇动了动，无话能说。
“能给我松绑了吗？”
裴临之把两只手腕往前递了递，语气平静得不像刚被人捡了个天大的便宜。
肖憬赶紧上前，动作小心翼翼到近乎虔诚。
他替裴临之解腰带时手指多次打滑，额头很快沁出一层细密的汗。
松绑后，肖憬替裴临之揉腕部勒痕的位置，声音底气少得可怜。
“对不起……阿之，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裴临之活动自己的手腕，脸上什么表情都看不出来。
“我会负责的！”
肖憬突然抬起头，抢在沉默变得太难堪之前迅速补了一句。
“不管怎么样，我会负这个责，你信我！”
裴临之的脑袋抬起三分之一，双眸里正中肖憬疲惫极认真的脸色，很短暂地愣了一下。
然后他眸光里有什么变了，不再是冷，而是带着某种试探意味，连声音的语调也慢了下来。
“你想怎么负责？”
肖憬根本还没想好。他急得大脑飞速转，尽本能说：“我跟你在一起。”
裴临之保持那个坐姿，没接话。
“不够吗？”
肖憬抢话的动作明显急于弥补之前给出的不够分量。
“国家现在提倡男男结婚，我可以跟你结婚。”
他说得很快，像一份开条件不受自己控制的协议条款。
“噗。”
裴临之没忍住。整个人直接歪倒在枕头上，笑得肩膀都在抖，一只手挡在腹肌上方笑了好一阵才平下来。
他重新撑起身体看向肖憬，眼角还带着一半没止住的弧度。
“就这点东西，想绑我结婚？肖憬，你是昨晚喝酒喝傻了吧？”
肖憬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这么刁钻的反问，抿着嘴不说话。
裴临之不笑了，撑着脸等他下一步答案。
“那你想怎么样？”
肖憬坦然承认退让的意图十分明显。
“给钱。”
裴临之语气随性，抬手虚空往外一抛像是在掂重量。
“让我上你一次！”
肖憬刚要开口，裴临之没给他打断的机会。
“顺便，给我找108个女的，比我小的那种，集体陪我玩。”
肖憬嘴里的牙关咬紧了：“你不要太过分了，你这不怕猝死么？”
肖憬有点坐不住了，想要鱼死网破。
裴临之立即换了套餐，手捧胸口，眉尖用力往中间拧，声音憋得含满委屈和悲戚。
“昨晚你强要我。”
他垂下眼皮，准备往窗户上走，大有要跳楼的意味。
“我身心全没了，不想活了！你要是不照做的话，我就死给你看。”
“别啊！”
肖憬吓得靠过去，表情完全不像能够冷静分析了，他双手往前比较多地抬了抬，整个上半身几乎倾向裴临之，劝他活着。
“你找死干嘛？外面世界那么精彩，你竟然要找个死的法子？”
“谁逼的。”
裴临之没有看他，整个人走向窗户，大有你不答应我我就真的跳给你看的既视感。
“是你逼的！”
肖憬的嘴唇抿成一条线，双颊上是在刻意憋着的沉默，三秒后无可奈何地嚅动起来。
“好，都是我的错！我让你上一次，但你不能要求以后再上我。”
“你想p吃呢你？”
裴临之的语气里没有商量余地跨巨大。
“钱，你的身体，以及小姐姐，我全都要，如果不满足我，你将会永远失去我！”
肖憬沉默了，裴临之是裴家的独苗苗，这件事在这座城市知道的人不多，但肖憬清楚。
如果他真被自己逼到干出点什么事，姓裴的全家都不会放过自己。
左右衡量之间，肖憬内心那艰难的一边就败了，他后半句矛盾的怀疑不小心没压住。
“你下面……真的还好吗？你没有受伤？昨晚咱们干了那种事，按道理不该一点感觉都没有吧？我听说做那种事的时候底下这个会万分别扭和剧痛。”
他自顾自吞咽一下，无言地游移目光，几乎半句多余的唇形翩翩无声地伴着他最致命的补充落锤。
“月兑光了给我摸一遍，我帮你验证问题到底出在哪个环节。”
裴临之手指已经在往固定的方向绞着自己的衣物。
他确实是在想想办法报复昨晚的事，肖憬猜测他不行的方向，他一点都不隐藏。
“行！”
肖憬闭上眼，四周静一下，没有余地拖延与抵抗了。
他开始脱，动作显得异常迟钝与做作，几乎是几毫米几毫米那么脱他的上衫，仰着头让裴临之看，但他不想四目相对。
裴临之站在床边，目光落在肖憬身上，眼神里带着审视和某种难以言说的情绪。
在他看来，昨晚的一切都是肖憬主动勾引的结果，那双紧闭的双眼，那些靠近的动作，无一不在暗示着什么。
他移开视线，看向地板，声音沉了下来：“肖憬，你故意的。”
“我没有！”
肖憬皱了皱眉，往前走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