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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家好力气

江述话音刚落,木屋外忽然传来一阵沉稳拖沓的脚步声,混着竹篓擦过灌木丛的细碎声响,顺着风传进屋里,慢慢靠近。

原本低声闲谈的几人瞬间安静下来,下意识齐齐望向虚掩的木门。

下一秒,木门被轻轻推开。

一道清瘦苍老的身影逆着午后柔和的天光缓缓走入屋内。是一位常年独居深山的老者,灰白的发丝简单挽起,朴素的粗布衣衫洗得发白,裤脚沾着雨后未干的泥点,肩头背着一只沉甸甸的竹篓,篓中盛满带着晨露的新鲜草药,绿意鲜活,扑面而来的是干净纯粹的山林气息。

老人抬眼淡淡扫过屋内,看见五个少年尽数清醒,眼底没有丝毫惊讶,平静得像是早已预料到一切。他默然走进屋子,将竹篓轻放在墙角,动作缓慢稳妥,带着山野独居之人独有的沉静淡然。

“你们醒了。”

老人的嗓音低沉沙哑,语速平缓,不热络也不冷漠,只是平平淡淡的一句问候。

陈阳率先轻声开口,语气满是真诚的感激:“爷爷,是您救了我们对吗?谢谢您。”

“清晨采药,在崖下乱石间发现的你们。”老人微微颔首,语气清淡,“夜里已经简单处理过你们的伤势,我今早进山,是去采新的草药回来换药。”

听完这话,几人心里尽数涌上沉甸甸的谢意。

昨夜山洪暴雨、山体崩塌,他们从极高的悬崖坠落,昏迷在荒芜冰冷的乱石滩里,若是没有这位陌生老人出手相救、连夜照料,他们根本不可能安稳撑到此刻清醒。

“真的太谢谢您了。”赵小宇认真道谢,语气诚恳真挚,“如果不是您,我们根本撑不过来。”

五人相继道谢表达感激之情,屋内气氛温和安宁。

老人不重人情客套,轻轻摆了摆手,便弯腰从竹篓里取出石臼、石杵与干净的布条,动作熟练地将新鲜草药放入器具中,缓缓捣碎。

规律的捣药声单调轻柔,填满了安静的木屋,莫名让人觉得踏实安稳。

“我挨个给你们重新换药。”

老人说着,起身走到赵小宇身前,耐心拆开旧的包扎布条,手法轻柔细致,有条不紊地清理、上药、重新缠绕。赵小宇格外懂事,安安静静躺着配合,全程十分安分。

紧接着是陈磊。认真配合换药的同时,余光始终留意着身边的陈阳,时时刻刻记挂着弟弟的状态。

轮到陈阳时,少年乖乖躺平不动,格外听话。陈磊在一旁静静陪着,偶尔低声说两句宽慰的话,兄弟二人之间细腻的温情在小小的木屋里悄然流淌。

最后,老人走到木屋最内侧,停在贺昀川与江述身前。

他先为贺昀川处理伤口,动作依旧轻柔稳妥。贺昀川全然配合。

待老人转向江述,贺昀川下意识放轻语调,温柔叮嘱:“不痛。”

江述轻轻点头,眉眼温顺安静,全然一副乖巧模样,安安稳稳躺着配合换药,没有半点异样。

一轮换药尽数结束,老人收拾好所有器具,动作利落干净。他抬手摸了摸竹篓侧边,取出一只陈旧却干净的牛皮水囊,轻轻放在几人中间的干草上。

“里面是山泉净水,可以少量润喉,切勿多饮。”老人细细叮嘱,语气稳妥,“深山条件简陋,没有吃食,等到傍晚,我再进山寻一些野果野菜,给你们垫补身子。”

陈阳心里满是好奇,轻声问道:“爷爷,您一直一个人住在这座山里吗?”

“数十年了。”老人淡淡回了一句,不愿多提自己的过往,眉眼间尽是看淡世事的淡然。

赵小宇思索片刻,问出了眼下最关键的问题:“爷爷,雨后山里还有出山的路吗?我们养好伤,想尽快回家。”

老人抬眸望向窗外连绵起伏的青山,沉默须臾,缓缓开口:“路一直都在。只是昨夜暴雨冲刷,山路松动湿滑、隐患极多,你们如今身子虚弱,贸然上路太过凶险。安心在此休养几日,等状态好转,再动身不迟。”

几人纷纷点头应允。

屋内再度恢复松弛安静的氛围。

几人趁着闲暇低声闲谈,慢慢说起此次上山的经过,说起突如其来的暴雨崩塌,唏嘘之余,更多的是死里逃生的庆幸。

几人躺着低声聊着日常琐事

门口的老人静静坐在矮凳上,背靠着墙壁,默然看着着屋内五个劫后少年,心里有种感慨。

风雨落幕,险境归宁。

历经生死的几人静静享受着这份来之不易的安稳与陪伴。

…

晚上躺在床上的贺昀川在想,一个老人家是怎么把五个人从这么远的地方带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