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手把手教
王一博有些奇怪地抬眼看他，肖战连忙收拾好表情，装作无事发生地转头看风景。
“出招的时候腰部要用力，否则重心容易偏移。”王一博将膏油倒在手心，静静等着捂热，声音淡淡的。
“......嗯，我知道了。”肖战忙不迭点头。
他默默地想把腿抽回来：“下次我自己来就好，不用每次都麻烦你。”
王一博有力的手掌止住了他想要收回腿的动作，裹着融化膏油的温热手掌轻轻按在了淤青处，声音平静：“你会去做吗?”
肖战：“......”
按照他犯懒和怕麻烦的程度，若不是王一博每次耳提面命一般冷着脸顺手将他拎回来，估计他回去就直接睡了，根本不会管哪里多了个淤青哪里多了个伤口。
这样说来，好像每次都是王一博先及时发现他哪里受伤了，连小磕小碰都一清二楚，难怪可以精准拿捏他那些特别碰不得的痒痒肉和敏感点。
肖战支着下颚悄悄打量着王一博，从他好看的侧脸渐渐放飞到各种奇怪的方向。
比如王一博这个推淤青的技能到底是在哪里学的，他怎么不会；比如王一博有没有对别人也这样好过；又比如那个不知名的情敌到底有没有跟王一博上过床，抑或是有没有亲吻过；王一博有没有像对自己这样给她或他推过淤青。
肖战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突然想到自己刷手机的时候，看到过“每一个完美的男人都是前任调教出来的”这样一句话。
这句话放在王一博身上，也同样成立。
毕竟王一博有着他不了解的十几年，还在年龄上有着六岁的差距， 自己即使在同龄面前格外游刃有余，可每到他面前就像个愣头青，被他的每一个眼神和动作耍得团团转。
而且肖战向来不清楚王一博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到底有没有对自己的学生藏着一点点喜欢。
“没有。”王一博突然出声。
肖战愣了一下，猛地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在独自酸唧唧的时候，不小心脱口而出“你给别人也这么推过淤青吗”。
王一博的手掌有力地弯曲指节，用掌心按压肖战脚背的淤青处，又如同轻拂一般顺着莹润的小腿曲线往上按摩，放松少年紧绷的腿部肌肉。
肖战被这种明知只是正常流程，却显得色情无比的动作摸得脸红心跳，磕磕巴巴地说道： “啥、啥？ ”
“别动。”王一博头也不抬，修长的指节技巧性地揉过掌心下方细嫩的肌肤，将肖战显得瑟缩蜷曲的小腿牢牢按住，温热细腻的触感从掌心下刮擦滑过，勾得肖战悄无声息地蜷曲了指节。
“照顾你一个已经忙不过来了。”王一博又说了一句。
肖战： “哦......哦！”
一股难以言说的欣喜冲上大脑，肖战美滋滋地在心里盘算着“老师真好，老师对我可真是太好了”，但嘴上却犹带着开玩笑的口吻，拍了拍王一博的手臂：“你这样说，我可真是太伤心了，我很麻烦吗？”
王一博看了他一眼，不置可否。
肖战想了想自己以前的劣迹：“好吧，我确实很麻烦。”
他的手掌装作若无其事地在王一博因为用力而紧绷鼓起的小臂肌肉上挠了挠，笑得满是讨好的意味，声音里却不自觉地带上了几丝撒娇的腔调：“好嘛......以后不会了，以后你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会很乖很乖，不会再惹你生气了。”
王一博掌心一顿，将他的膝盖往下压了压，没接话。
肖战愣了一下，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坐姿确实有些不雅，忙微微坐正了些。本身就只穿了件上衣，还将腿抬起岔着放在王一博的腿上。
温热细腻的腿部肌肤在灯下泛着莹润的光泽，小腿曲线流畅，擦过沐浴后显得略粉的膝盖，顺着蜿蜒而上的紧致大腿便可窥见衣摆下方的阴影，偏偏又是半遮半掩的模样，惹得人更想撩开下摆看看，猫崽子在床单上不老实蹭来蹭去的两瓣圆润的臀。
肖战突然觉得气氛有些旖旎尴尬，忍不住轻咳了一声：“刚才托枪的姿势好久不练，我都忘了。”
王一博出任务期间，他明明每天都在练。
王一博眉尖微微蹙起：“不要懈怠。”
肖战笑嘻嘻地顺着自己的腿摸到他的手背，像是毫无私心一般捏了捏他的手，气息凑得极近，看起来像是虚心求学得很：“老师，明天再教教我，好不好？”
王一博： “学过的东西，可以自行练习。”
肖战“唉”了一声，小腿交叠，夹住他覆在膝间的手蹭了蹭，笑嘻嘻道：“那样我记不住，我想你......手把手教我。”
王一博深色的眸子视线微敛，纤长的睫毛轻轻地颤了颤。
半晌，他才几不可闻地低低“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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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的午餐时间。
唐凌朝门口招手：“哎，肖哥，这里......”
肖战像是没听到，笑嘻嘻地端着餐盘，跟个小牛皮糖一样黏在王一博身后，还从王一博的肩头探出半个脑袋指指戳戳，大概是在说这个菜不好吃不要点了。
接着又黏黏糊糊地肩膀擦着肩膀，跟着王一博坐到了比较靠边的位置，看那亲热劲，恨不得跟王一博挤一张板凳。
唐凌下半句话卡在喉咙里，讪讪地收回了手，端起汤碗喝了一口汤。
“算了吧，我看他这几天跟王教官关系可好了，你叫不动的。 ”对面的少年用筷子敲了敲他的碗，顺手从里面牵走了一块烧鸡。
唐凌摸着下巴郁闷不已：“老田，小于，你们有没有觉得肖哥这两天有些不太正常。”
“觉得，太觉得了。”老田突然压低声音凑近说道，“我那天经过训练室的时候，看到王教官手把手教肖哥托枪，调整持枪的姿势。”
他顿了顿，摇头啧啧了两声，满脸不可置信：“肖哥之前不是跟他不对付吗？瞧那亲密劲儿，我都要以为他俩上过床了。”
“去去去，瞎猜什么呢，肖哥直得很，而且王教官那个看起来对谁都性冷淡的样子，怎么也不会吃窝边草吧。”小于瞪了他一眼， “别整天满口污言秽语的，最近是不是又乱看什么东西了？”
唐凌脑补了一下自家大哥如果手把手教自己拿枪的画面，估计自己手抖得连枪都拿不稳，就怕姿势错了一点点被当场揍哭。
这样一说，王一博看起来清清冷冷严肃板正的一个人，还挺有耐心。
他好奇道：“你们说，按王教官的本事，要是彻底在执行部定下来，估计早就升迁了吧。他现在执行和后方两头跑，重心都放在了后方，到底图啥？”
老田笑出了声：“不知道，大概后方有他的小~情~人~儿~吧......”
他拖长了音，筷子在空中一划，意味深长：“待发掘中。”
“发掘个屁，你看见他在基地乱蹿过吗？整天就训练室、房间两点一线，就算有，也只能说是金屋藏娇，基地进出这么严，他能藏谁？”小于嗤笑一声，满脸“你说的就是不靠谱”。
他顿了顿，又道：“其实我也觉得挺奇怪的，你们说，肖哥好刚好刚一男的，之前被卸了关节都一声不吭，转身一脚就将人踹翻在地缴了械。但是上次......”
他脸色复杂，仿佛觉得自己看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我看到他只是嗑到了手背，就指甲盖大小的一块乌青，按他平时根本不会当回事......”
“可谁知道他竟然跑到王教官面前伸手给他看，一副疼得要命眉头紧拧的模样，活像是被卸了条腿，还要王教官帮他上药。”
“王教官也是绝了，好冷漠一男的，竟然说上就上了......”
“呸，我是说上药。”
“脸上还是那个无甚波动的表情，可手下力道不知道有多轻柔，还让肖哥‘忍着点’。”
“忍个屁啊！人家三岁小姑娘磕磕碰碰都不会疼成那样！”小于点评，“我看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三个人的视线不约而同地转到了王一博和肖战那一桌，脸上的表情复杂又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