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回鲁王宫,我绑定了人性系统
吴邪睁开眼的时候,嘴里全是铁锈味。
不是青铜门后那种混合着麒麟血和千年尘垢的陈旧铁锈,是新鲜的、滚烫的、从喉咙深处涌上来的血腥气。他下意识抬手去擦,指尖触到嘴唇的瞬间,整个人僵住了。
手背上覆着一层青黑色的鳞片,从指节蔓延到腕骨,在七星鲁王宫甬道里幽幽的火把光下泛着冷光。
“天真,你愣着干啥?跟上啊!”
胖子的声音从前面传来,中气十足,还没被蛇沼鬼城的鸡冠蛇吓破胆。吴邪慢慢放下手,抬头看见甬道尽头站着三个人:胖子扛着洛阳铲回头催他,潘子端着枪警戒,还有一个人——
张起灵站在最暗的角落里,蓝色连帽衫的帽子压得很低,露出下半张脸的线条。他正看着吴邪。
吴邪的瞳孔骤缩。
不对。他的记忆里,这个时间点的张起灵不会多看他一眼。鲁王宫的小哥,眼里只有陨玉和青铜树,吴邪对他来说就是个需要顺手保护的累赘。可此刻那双眼睛在暗处亮得惊人,像青铜门后那只烛九阴的眼睛,带着某种吴邪看不懂的警觉。
“走。”张起灵说。
只有一个字,但吴邪听出来了。小哥的声音比记忆中紧,尾音往下压,是察觉到危险时才有的语调。
吴邪低头看了看自己满是鳞片的手,突然明白了。
他重生了。守青铜门十年,被麒麟血和青铜神树碎片改造成半神之躯,然后一睁眼回到了七星鲁王宫。身体还是那个菜鸟吴邪的身体,但里面装着的,是已经活了一百多年的怪物。
“小吴你手怎么了?”潘子眼尖,手电筒的光打过来。
吴邪把手缩进袖子里,咧嘴一笑:“擦破了点皮,没事。”
他的声音和以前一样,带着点怂,带着点逞强。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刚才那一瞬间,他脑子里已经把鲁王宫所有机关的位置、所有尸蟞的巢穴、所有暗门的走向全部过了一遍。像在翻一本自己写的书。
“擦破皮能擦出黑血?”胖子凑过来。
张起灵比胖子更快。他一步跨到吴邪面前,隔着半米停住,鼻翼微微翕动。吴邪知道他在闻什么,青铜门后的气息,麒麟血的味道,还有鳞片底下那种不属于活人的冷。
“你——”张起灵皱眉,第一次露出困惑的表情,“你身上有……”
“有尸蟞王的味道?”吴邪接话,把手从袖子里伸出来,在所有人惊恐的目光中,掌心托着一只被捏碎的尸蟞王残骸,“刚才不小心踩到的。走吧,前面左转有个暗门,通向耳室。”
胖子张大了嘴:“你怎么知道?”
吴邪已经越过张起灵往前走了。他走路的姿势和以前完全不同,以前是缩着肩膀、小心翼翼踩每一步,现在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音,鳞片覆盖的脚掌踩在青砖上像猫科动物。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这是十年守门练出来的本能。
张起灵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不远不近,刚好能随时出手的距离。
吴邪心里苦笑。小哥,你现在防着我,等你知道真相,会恨我吗?
甬道尽头果然有暗门。吴邪单手按在机关上,机关陷下去的瞬间,整面石壁无声滑开。耳室里堆满陪葬品,青铜器上长满铜绿,正中间一口石棺,棺盖已经裂开一条缝,里面涌出来的黑气在火光下扭曲成蛇形。
“尸蟞王巢。”吴邪说,“退后。”
他抬起右手,鳞片在火光中张开又合拢,掌心凝聚出一团极淡的金色光晕。这是青铜神树给他的能力,抹除,只要他愿意,可以让一整个墓室里的活物瞬间化为齑粉。
“小吴你手上那是什么——”
胖子的话没说完,吴邪已经把手按在了石棺上。
金光一闪,黑气消散,棺内密密麻麻的尸蟞王发出尖利的嘶鸣,却在接触到金光的瞬间全部僵死,甲壳碎裂,化成一滩黑水。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
墓室里安静得只剩火把燃烧的噼啪声。
潘子端枪的手在抖。胖子退了两步,下意识把手按在腰间的黑驴蹄子上。只有张起灵没动,他站在吴邪身后,看着那只按在石棺上的手,青黑鳞片正在缓慢褪去,露出底下苍白的皮肤。
“你不是吴邪。”张起灵说。
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刀。
吴邪转过身。他比张起灵矮半个头,需要抬眼看人。这个视角他太熟悉了,十年里他无数次这样抬头看青铜门前的张起灵,看他转身走进那道门。
“我是。”吴邪说,“我只是……多活了一段时间。”
“多久。”
“十年。”
张起灵沉默。那双眼睛在火光里深得看不见底,吴邪知道他在判断,在分析,在决定要不要把眼前这个“吴邪”当成威胁处理。
“你一个人?”张起灵问。
“嗯。”
“在哪。”
吴邪笑了一下。嘴角弯起来的弧度很小,和以前那个天真的吴邪完全不同,这个笑里带着十年的风霜和孤独。
“青铜门后。”他说,“替你。”
张起灵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一瞬间吴邪清楚地看见,小哥的手在袖子里攥紧了,指节发白。他见过张起灵所有的表情,冷漠的、困惑的、痛苦的,但没见过这种,像是被人从心脏上撕下一块肉。
“你……”张起灵开口,又停住。
“别问细节了。”吴邪摆摆手,转身往耳室深处走,“前面还有三个机关,我带你走捷径。出去之后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前提是你得请我吃楼外楼。”
他走得很快,鳞片褪去后的脚掌踩在碎石上有点疼。但他不想让张起灵看见自己的脸。
因为刚才转身的瞬间,他发现自己眼角有东西滚下来。十年了,他在青铜门后一滴泪都没流过。麒麟血会蒸发一切水分,包括眼泪。可现在这具身体还是凡人,还会哭。
“吴邪。”
张起灵在后面叫他。
吴邪停住脚步,没回头。
“你回头。”
“不。”
“回头。”
吴邪深吸一口气,转过脸。张起灵已经走到他面前,比他记忆中的小哥矮一点,年轻一点,眼神却更锋利。他伸手,拇指按在吴邪眼角,擦掉那滴泪。
指腹触到皮肤的瞬间,吴邪感觉到小哥的手在抖。
“十年。”张起灵低声重复,像在确认一个荒谬的事实,“你替我。”
“嗯。”
“为什么。”
吴邪看着他的眼睛。甬道里的火把在远处噼啪响,胖子和潘子的脚步声远远落在后面。这是鲁王宫最深处,所有原著里没写过的角落。
“因为你已经替我守过太多次了。”吴邪说,“小哥,你忘了很多事,但我记得。你每一次进青铜门,每一次失忆,每一次把我从鬼门关拉回来。你替我守了那么多次,我替你守一次,不行吗?”
张起灵的手从他眼角滑到脸颊,拇指停在颧骨上。
“你不一样了。”他说。
“我知道。”
“鳞片。”
“嗯。”
“你还能变回去吗。”
吴邪沉默了三秒。
“不知道。”他说,“可能不能了。你嫌弃?”
张起灵的回答是把他的脸按进自己胸口。蓝色连帽衫的布料粗糙,带着麒麟血和青铜混合的气味,和青铜门后一模一样的味道。吴邪的鼻子撞上去,眼泪再也止不住。
“不嫌弃。”张起灵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闷闷的,“你什么样都不嫌弃。”
吴邪伸手抓住小哥背后的衣服,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鳞片又冒出来了,从手腕往上爬,但他不在乎了。
“小哥。”
“嗯。”
“前面真的有机关,再不走胖子他们要跟丢了。”
“让他们跟。”
吴邪噗嗤笑了出来,脸还埋在小哥胸口。张起灵的手按在他后脑勺上,力道很轻,像摸一只随时会跑的猫。
“十年。”张起灵又说了一遍,这次声音更低了,“你一个人。”
“嗯。”
“怕吗。”
“怕。”吴邪承认,“青铜门后什么都没有。只有风。还有你的味道。”
张起灵的手收紧了一瞬。
“以后不让你一个人。”他说。
吴邪抬头。小哥的下巴就在他额头上方,低垂的眼睫在火光里投下细密的阴影。
“你记不住这句话的。”吴邪说,“你会失忆,会忘。这次出了鲁王宫,你可能连见过我都忘了。”
“不会。”
“你会。”
“那你再告诉我。”张起灵低头看他,眼神固执得像块石头,“每次我忘,你告诉我。”
吴邪愣住了。
原著里的张起灵从不说这种话。他会默默把人护在身后,会割腕喂血,会用身体挡机关,但从不承诺。因为他知道自己会忘。
“小哥,你——”
“你说你记得。”张起灵打断他,“那你就负责让我想起来。”
胖子的大嗓门从甬道那头传过来:“小吴!小哥!你俩搁那儿演什么偶像剧呢!机关在哪儿啊——”
吴邪退开一步,用手背胡乱擦了擦脸,鳞片蹭在颧骨上有点硌。
“这边。”他转身带路,声音恢复了平时的调子,“胖子你闭嘴,再嚷嚷尸蟞王醒了你负责。”
“你不是都弄死了吗?”
“还有第二窝。”
胖子的哀嚎声中,吴邪往前走了几步,感觉袖口被什么勾住了。低头一看,是张起灵的手指,不知道什么时候伸过来的,勾着他的袖口,不紧不松。
吴邪没甩开。
他想,这条手臂上待会儿鳞片肯定又要长出来了。
无所谓。
小哥勾着的地方,鳞片长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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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末钩子:
系统提示音在吴邪脑中响起,是守门十年里听惯的冰冷机械声——
【检测到宿主重返节点。当前人性值:89%。警告:每次使用神树之力,人性值将永久下降。当人性值低于50%,宿主将彻底失去“情感”能力。】
【当前任务:在七星鲁王宫中存活。奖励:人性值+1%。】
吴邪没理它。
他低头看了看张起灵勾着自己袖口的手指,在心里默默算了一笔账。
鲁王宫还有三窝尸蟞,两个机关,一个血尸。他至少要用五次能力。
人性值掉到84%。
“够用了。”他小声说。
“什么?”张起灵看他。
“没什么。”吴邪侧过脸笑了一下,鳞片在暗处一闪,“走吧小哥,请你吃楼外楼。”
张起灵没松手,跟着他走进了更深的黑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