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事会也有内鬼？
董事会的紧急通知，在下午一点整，砸到了王一博的手机上。
"各位董事已就'引入战略投资人'方案达成一致，请王总于今日下午三点前，到会议室签署股份转让协议。"
王一博把手机扣在桌面上。
"小刘，"他说，"查一下这个新投资人的背景。全部。"
小刘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疲惫："王总，我出不来。"
"什么意思？"
"保安把我扣在楼下大厅。他们不让我走。"
王一博皱眉："我来处理。"
挂了电话，他转向面前那个人，他的贴身助理，已经被他锁在了办公室里。
"你留在这里，不许动，不许联系任何人。"王一博说，"如果我发现你动了一个手指头，你家人的下场，会比现在更惨。"
对方的眼眶红了，点了点头。
王一博推门出去，径直走向电梯。
下午一点二十分。
王一博站在公司大堂，看着被两个保安拦住的小刘。
"放人。"他说。
保安队长上前一步："王总，有人举报他非法登录核心数据库，泄露商业机密。按照规定，我们要移交。"
"谁举报的？"
"匿名。"
又是匿名。
王一博冷笑："你们查到证据了吗？"
"我们……"
"没有证据，凭一条匿名举报就把我的人扣在这里？"王一博的声音不大，但整个大堂瞬间安静，"让开。"
保安队长犹豫了。
就在这时，王一博的手机响了。
是阿泽。
"一博，你在哪？"
"公司。怎么了？"
"别签那个协议。"阿泽的声音很急，"我刚查到那个新投资人的底细了。"
"说。"
"表面上是境外资本，实际上……"阿泽停了一下，"实际上是沈肆名下的空壳公司。"
王一博的手攥紧了。
空壳公司。
沈肆不只是要搞垮他的公司。
沈肆要的是……吞掉他的公司。
"股权转让协议一旦签了，"阿泽说，"你就什么都不是了。公司会变成沈肆的。他花了半年时间布局，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王一博挂了电话。
他看向保安队长："协议，我不签。"
"王总，董事们已经在等了。"
"告诉他们，"王一博一字一句地说，"如果下午三点之前，有人强迫我签任何文件，我会以胁迫罪起诉全体董事。"
保安队长愣住了。
王一博越过他，走向电梯。
小刘追上来："王总！"
"跟我来。"王一博头也不回。
电梯门关上。
小刘终于绷不住了："王总，我不知道是谁举报我的。我真的没有泄露数据。我三年前跟着您，从来没有……"
"我知道。"王一博说。
小刘愣住："您……相信我？"
"如果我不相信你，你现在应该在警局，不是在楼下大厅。"王一博看着他，"查你的登录记录，不是因为我怀疑你，是因为我想知道，谁在用你的名义，做了什么。"
小刘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听着，"王一博说，"从现在开始，你跟在我身边，一步不许离开。有人找你说话，你录下来。有人给你东西，你留着。有人让你做任何事，先告诉我。"
"是！"
与此同时。
审讯室里。
肖战看着面前的认罪书。
白纸黑字，满满一页。
"签了，事情就结束了。"对面的人说，"你不签，就只能在这里待着。你的公司，现在群龙无首，每拖一天，损失都是千万级别。"
肖战拿起笔。
"肖先生，"对面的人笑了，"明智的选择。"
肖战握着笔，在纸上停了三秒。
然后他把笔放下了。
"我不签。"
"你！"
"我说了，我不签。"肖战靠在椅背上，"而且，我还要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
"你们那位年轻警员，"肖战笑着说，"刚才偷偷跟我说，这个警局里有人收了钱。"
对面的表情变了。
"你们内部分裂了。"肖战说，"一边是收钱办事的，一边是想把事情办成的。他不敢明着帮我，但至少……他不会让我不明不白地签字。"
沉默。
"所以，"肖战往前倾了倾身子，"你们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让我见律师，走正规程序，查清楚那两千万到底转到了谁的账户。第二……"
"第二什么？"
"第二，继续关着我。关到我公司彻底垮了。然后你们拿着一份没有签名的认罪书，去跟你们的'老板'交代。"
"你一一"
"我猜你们的老板，不会喜欢听'没办成'这三个字。"肖战说。
对面的脸色彻底变了。
下午两点半。
王一博坐在车里，手机屏幕亮着。
一条新消息。
不是沈肆的号码。
是一个陌生号码。
"王总，好久不见。"
王一博盯着屏幕看了两秒。
然后回复："你是谁？"
"您不需要知道我是谁。您只需要知道一件事……肖战现在在我们手上。签了协议，他还安全。不签……"
后面的字被截断了。
王一博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很久。
然后他拨通了那个号码。
响了六声，没人接。
再拨。
还是没人接。
王一博把手机扔在副驾驶座上，一拳砸在方向盘上。
"该死。"
他重新拿起手机，拨给阿泽。
"阿泽，帮我查一个号码。"
"说。"
王一博报出那个号码。
三十秒后，阿泽的声音回来了："这个号码，两个小时前才激活。没有任何实名信息。是一次性的。"
"定位呢？"
"信号在城西，范围太大，无法确定具体位置。"
王一博闭上了眼睛。
沈肆连手机号码都换了。
这说明一件事……
沈肆早就预料到，王一博会反击。
所有的一切，都是连环套。
底价泄露、数据清空、舆论攻击、助理背叛、匿名举报、警局收买、股份吞并……
七步棋。
一步接一步。
每一步，都踩在王一博和肖战最脆弱的地方。
而现在，沈肆连一步多余的废棋都不留。
下午两点四十五分。
王一博走进了会议室。
七个人已经坐在那里了。
桌上放着一份股权转让协议。
赵董推了推眼镜："王总，您考虑好了？"
"考虑好了。"王一博拉开椅子坐下。
"那就签字吧。"
王一博拿起笔。
所有人看着他。
笔尖悬在纸上。
三秒。
五秒。
十秒。
然后他把笔放下了。
"我不签。"他说。
会议室里炸了。
"王一博！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王一博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一个视频，放在了会议桌上。
屏幕上，是沈肆的那段录像。
录像里，沈肆笑着说出了那句话……"你们以为联手就能赢？"
会议室里安静了。
"你们看到了？"王一博环视所有人，"他说的'你们'，不只是我。还有肖战。还有在座各位的公司。"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王一博一字一句地说，"沈肆今天搞垮了我，明天就是你们。你们以为引进一个'战略投资人'就能高枕无忧？那个投资人，就是沈肆。他今天吞我的公司，明天就吞你们的。"
赵董的脸色变了。
"你有什么证据？"
"证据在这里。"王一博点开另一个文件…阿泽查到的那家空壳公司的股权结构图。
一层一层。
绕了七层。
最终指向一个名字。
沈肆！
会议室里安静得可怕。
"你们想签，随便。"王一博站了起来，"但签了之后，这家公司就不再是你们的了。你们每个人手里的股份，都会被稀释到一文不值。"
他走到门口，停下脚步。
"四十八小时。"他转过身，"我现在只有四十六小时了。在这四十六小时里，如果你们选择站在沈肆那边……"
他看了所有人一眼。
"那就当我从来没认识过你们。"
下午三点整。
王一博走出会议室，关上了门。
门内一片沉默。
门外的走廊里，他的手机又响了。
这一次，是肖战。
"肖战？你出来了？"
"没有。"肖战的声音很平静，"我还在里面。但我想让你看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那个年轻警员，刚才给了我一张纸条。"
"写的什么？"
肖战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说了纸条上的内容。
"沈肆今晚八点，在码头见一个人。那个人的名字，叫……你们公司里第二个内鬼。"
王一博的血液瞬间凉了。
第二个内鬼。
沈肆要亲自跟第二个内鬼见面。
今晚八点。
码头。
"肖战，"王一博说，"你把这个消息告诉警方了？"
"告诉了。"肖战说，"但那个收了钱的警员，还在里面。我不确定消息能不能传出去。"
"好。"王一博转身走向电梯，"你待在里面，别出来。我去找阿泽，今晚去码头。"
"王一博……"
"什么？"
"小心。"肖战的声音很轻，"沈肆能在你身边安插人，说明他对你的了解，比你想的要多。"
王一博挂了电话。
他走进电梯，按下一楼的按钮。
电梯门关上的一瞬间……
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一条新消息。
不是陌生号码。
是那个贴身助理的号码。
上面写着一句话……
"王总，对不起。我骗了您。我不是沈肆的人。但我知道第二个内鬼是谁。"
王一博的手指僵住了。
不是沈肆的人？
那他为什么要下迷药？
为什么要伪装成内鬼？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第二条消息……
"第二个内鬼，是董事会的赵董。他和沈肆合作了三年。今晚码头的见面，是赵董向沈肆汇报情况。"
王一博的眼睛猛地睁大了。
赵董。
三年。
沈肆的人，不只是公司里的三个员工。
还有董事会的成员。
他的公司里，从底层到高层，全都有沈肆的人。
这，太可怕了。
王一博，你真的是个傻瓜蛋！
王一博边走边狠狠的骂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