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玫瑰在现实里腐烂
楚枚清盯着手背上的玫瑰印记看了三秒,忽然笑了。
不是那种温和的笑,而是一种被彻底点燃的、带着危险意味的笑。
他站起身,走到禁闭室门口。
门没有锁。
这很不正常。
精神病院的禁闭室,从来都是上锁的。除非——
里面的人,已经不需要被锁了。
楚枚清推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空无一人。
灯光昏暗,墙壁上贴着褪色的"仁爱精神病院"几个字。护士站的灯亮着,但没有人。
楚枚清没有在意。
他径直走向三楼。
那里关着几个"特殊病人"。
其中一个,叫沈砚。
楚枚清记得他。
半年前,沈砚被送进来的时候,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领口别着一枚银色的玫瑰胸针。他的眼神很冷,像一把出鞘的刀。护士们都说他疯了,因为他一直在重复一句话——
"祂在找我。"
楚枚清推开三楼最深处那间病房的门。
沈砚坐在床上,背对着他。
听到脚步声,沈砚缓缓转过头。
他的脸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眼窝深陷,嘴唇干裂。但他的眼睛,在看到楚枚清手背上那朵玫瑰印记的瞬间,猛地亮了起来。
"你……"沈砚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你也见过祂了。"
楚枚清没有回答。
他走到沈砚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的印记,在哪里?"
沈砚愣了一下,随即苦笑一声。
他缓缓抬起右手,将袖子卷了上去。
在他的手腕内侧,有一朵玫瑰印记。
但和楚枚清手背上那朵暗红色的、鲜活的玫瑰不同——
沈砚手腕上的玫瑰,是黑色的。
而且,正在腐烂。
花瓣的边缘已经发黑、卷曲,像是被火烧过一样。一股淡淡的焦糊味,从印记上散发出来。
"祂放弃我了。"沈砚的声音在发抖,"我……我没有通过祂的'测试'。"
楚枚清看着那朵腐烂的玫瑰,瞳孔微微一缩。
"什么测试?"
沈砚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恐惧:"每个被祂选中的人,都会进入副本。但副本……不是只有一个。"
他深吸了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说出接下来的话:
"祂在同时开很多个副本。每个副本里,都有一个'祂'。只有通关了所有副本的人,才能……真正见到祂。"
楚枚清沉默了。
他忽然明白了。
《圣玛丽亚的慈悲》只是第一个副本。
《仁爱精神病院》是第二个。
而后面,还有更多。
习屿灼不是在等他通关。
习屿灼在等他……走完所有的路。
"你通关了几个?"楚枚清问。
沈砚苦笑:"三个。"
他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第四个副本……我死在了里面。"
楚枚清看着他。
"但你没死。"
"我'死'了。"沈砚的声音很轻,"在副本里死亡,现实中的身体会变成植物人。我现在……只是一缕残魂,被困在这具躯壳里。"
他伸出手,抓住楚枚清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你听我说。"沈砚的眼神变得极其严肃,"下一个副本……是A级。比前两个加起来还要难十倍。而且……"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极低:
"那个副本里,没有'生路'。"
楚枚清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没有生路?"他轻声重复,"那就杀出一条。"
沈砚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敬佩,有羡慕,也有……怜悯。
"你还不明白吗?"沈砚的声音在发抖,"习屿灼不是在等你通关。"
"祂在等你……崩溃。"
楚枚清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了。
沈砚死死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每一个被祂选中的人,最终都会疯。因为祂要的,不是一个通关的玩家。"
"祂要的,是一个……和祂一样疯的'伴侣'。"
楚枚清沉默了很久。
走廊里的灯光忽明忽暗,像是在呼吸。
最终,他轻轻抽回自己的手腕,转身朝门口走去。
"沈砚。"他在门口停下脚步,没有回头,"你说的对。"
"我要疯了。"
"但不是因为祂。"
"是因为……我等不及要见到祂了。"
说完,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沈砚坐在床上,看着楚枚清消失的背影,忽然笑了。
那笑声里,带着绝望,也带着一丝……释然。
"祝你好运。"他轻声说,"希望你能比我们都……走得更远。"
……
【暗网直播间·弹幕炸了】
【卧槽!原来还有这么多副本?!习屿灼同时在开多个副本?!】
【沈砚身上的黑玫瑰在腐烂……他死在了第四个副本里?!】
【"祂在等你崩溃"——这句话直接把我刀傻了!】
【但楚枚清最后那句话……"我等不及要见到祂了"……这是什么双向奔赴的疯批爱情啊!】
【打赏!必须打赏!为了这对跨越生死的疯子!】
【用户"深渊凝视者"打赏了50000个'鲜血玫瑰'!】
【用户"玫瑰与枪"打赏了200000个'灵魂筹码'!】
【用户"神明弃子"打赏了3个'神之祝福'!】
……
楚枚清回到禁闭室,关上门。
他坐在床上,抬起手,看着手背上那朵暗红色的玫瑰印记。
印记微微发烫,像是在回应他的心跳。
"习屿灼……"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极致的、疯狂的笑意。
"A级副本,没有生路?"
"那我就把地狱……变成你的王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