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痴情种
王一博继续在夜晚的街上散步。
他穿着很低调,纯黑色的休闲装,戴着鸭舌帽和口罩,双手插在口袋里,仿佛要融入夜色的黑暗之中。
天气变了,风吹得越来越冷,淅淅沥沥下起小雨。
王一博脚步没停,一直走到曾经和肖战相遇的酒吧,进入这片夜晚欢乐场。
变化的天气丝毫没有影响人们玩乐的兴致,酒吧里很热闹,穿着漂亮的男人女人们或品尝着酒水滋味,或随着音乐摆动身体,放纵精神,舒缓压力。
“先生您好,请问有预约位置吗?”
服务生礼貌询问,王一博摘下口罩露出脸庞,对方立刻恭敬起来,说道:“老板您来了,晚上好。”
“我来看看,你去忙吧。”
王一博戴上口罩,绕过玩乐的人群径直上了二楼,进入尽头处一间上锁的包厢。
这是他与肖战曾共度春宵的房间,里面的一切都没有改变,依旧保留当年的模样,就连床单都没有清洗过,一开始上面还残留着肖战信息素的味道,可随着时间的清洗,一切痕迹都消失殆尽了。
但王一博还是舍不得动房间里的任何东西,仿佛保留着当年的样子,肖战存在过的痕迹就不仅仅是他记忆里虚无缥缈的幻影,而是可以触碰到的实质。
是的,他把这间酒吧买下来了。
在肖战离开的第二天,王一博就斥资将这里收购,并将这间包厢占为己有,三天两头就进来看一看。
此时王一博蹲在床边,轻轻抚摸着床单,当年的经历尽数在脑海中浮现,他控制不住扬起嘴角,随即又苦涩地摇摇头。
或许肖战早就忘了他,只有他还困在过去不愿意前进,守着回忆痴心妄想。
还真是个痴情种,痴情到让人觉得可笑。
世界上竟然真的会有人对一夜情的对象念念不忘,甚至到了被人当成疯子的程度。
可肖战真的太美好了,任谁见过那张完美到毫无瑕疵的脸,抚摸过那具比例优越的身体,听过那般暧昧娇气的呻吟,抵死缠绵到忘了这个世界的程度,都会像王一博这般为之疯狂。
况且他当年才刚满18岁,毛都还没长齐,就品尝到了这般震撼美味,不想念才怪呢。
见过肖战以后,这世间就再没有人能入得了王一博的眼。
没等发呆太久,王一博就收到了朋友发来的消息,问他收工了没?说哥几个已经在卡座上等着了,开好了酒,就等着他这个寿星到场。
王一博没有回复消息,而是又摸了摸床单,盯着大床恋恋不舍地又看了一会儿才离开,来到角落处的卡台。
沙发上坐着三个男人,都是与王一博关系很好的朋友,两个是发小,另一个是一起玩摩托和赛车的搭子,都是家境不错的富少爷。
其中一个叫孟艺轩的男人拍拍自己身侧的位置,笑着说:“来坐这儿,还以为你要后半夜才能到呢,看样子剧组收工得挺早嘛,早知道我们就去接你了。”
王一博说:“不用,你们先来玩就行,我收工的时间不确定,今天戏拍得比较顺利就早点结束了。”
“来,这是哥几个凑钱给你买的礼物,祝你生日快乐,天天都快乐。”
孟艺轩将一个小盒子递给王一博,里面放着一枚纯银打造小盾牌,是柯尼塞格One1跑车的钥匙。
“车给你送去别墅了,哥几个的一点心意,每人出资三千三百三十三万三千三百三十三块三毛三。”
这是把一个亿平均分成三份了。
富家少爷出手阔绰,一个亿的消费就是洒洒水,王一博拿起一个酒杯晃了晃,说道:“一个亿还要凑,你们最近生活这么困难吗?”
另一个发小李衍说:“哪能啊?我们是想共同给你留下美好回忆嘛,以后但凡开这辆车,你就能想到哥们三个,这不比一人送一份礼物更有意义吗?”
“嗯,是很有意义。”
数字三有很多吉祥的含义,道德经里说三生万物,代表开端和生机,成语中有三足鼎立,代表稳定,平衡。还有三生三世,拥有浪漫的寓意。
王一博希望能和肖战有三生三世的缘分,如果这辈子真的找不到他,那就下辈子再续前缘,再多出一世让兔子偿还抛弃自己的情债,不用像影视剧和小说里那样搞什么虐恋,生三个孩子就行了。
过生日收到不少礼物和祝福,但王一博依旧兴致缺缺,看着台上跳舞的dancer喝着闷酒。
孟艺轩问他:“怎么过生日还不开心?愁眉苦脸的,是拍戏不顺利?还是投资不顺利?”
“只是愿望一直没实现,不知道吹蜡烛许愿有没有用?”
肯定是没有用的,毕竟王一博已经连续五年的生日都许下能够找到肖战的愿望了,但一直没能实现。
兄弟几个都知道王一博在找人,这些年也一直帮着他打听消息,但全都一无所获。
孟艺轩安慰道:“放宽心,有缘一定会再见的。我们也一直都有帮你查,可是官方系统里就是没有这个人,想凭借一张画像在十几亿人口中找到一个没有姓名,没有身份证号,甚至连档案都没有的人,就像大海捞针一样。”
“兄弟我说实话,这个人很有可能一直都在故意躲着你,大概率早就不在国内了,否则前几年就该排查到了。全球80多亿人口,我们的势力范围没这么广,真的是无能为力了。”
忠言逆耳,王一博听得心里更难受了。
但也不得不承认事实就是如此,现在是信息时代,一个人只要正常生活,就一定会留下痕迹,可几个豪门家族的势力竟然都一无所获。
真的太诡异了。
所以王一博才被人怀疑是得了精神病,而另一个可能就是,肖战根本就不在国内生活,那晚只是匆匆地来,又匆匆地逃掉了。
而一个可以在国外生活的人,又怎么可能是穷到需要被卖给别人来换彩礼的情况呢?
答案就是,兔子在撒谎,什么迫于无奈都是骗人,根本就是特意找自己借种的。
那他又为什么要借种呢?按照常规结婚生孩子不好吗?
“你们说,我是不是真的早就当爹了?”
王一博突然冒出来的一句话,把在场三人都吓到了。
李衍刚喝了一口酒,还没来得及咽下去就呛到了,捂着嘴咳嗽了半天。
孟艺轩一边给他拍背,一边对王一博说:“应该不会吧?那个兔子要是真有了你的孩子,怎么可能一直不回来?你是王家少爷,又是大火的顶流,跟着你可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傻子才跑呢”
“可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女主因为某种原因和男主发生关系,离开之后发现自己怀孕了,不舍得流掉无辜的小生命,怕男主追责,或者什么其他缘故不敢回来,独自一人把孩子养大。”
王一博继续说:“没准兔子是知道了我的身份,怕我计较他当年睡了我的事,所以迟迟不敢回国。”
毕竟肖战当初打了王一博两个巴掌,男人还威胁要报警追究他的责任,估计是真把人给吓到了。
每每想起这事,王一博就后悔不已。
他只是一时口嗨吓唬人的,谁知道真把兔子吓跑了,丢了爱人不说,还极有可能骨肉分离,更难受了。
孟艺轩对王一博的这番发言并不意外,甚至习以为常,毕竟他是好兄弟,前几年就怀疑自己当爹了,还把自己的血液样本上传到医疗数据库里,和所有出生的新生儿做基因对比。
当真是消耗了极大的人力物力,结果没一个是他的孩子。
这也是王一博和家里闹掰的原因之一,更是他被怀疑得了精神病的主要原因。
不对,说精神病都轻了,应该是疯子,一个脑子进水,无可救药的疯子。
孟艺轩问:“那兔子要是真带着你的亲骨肉跑了,让你们父子分离这么多年,你找到他会怎么做?”
“当然是原谅他,把他和孩子接回家里好好疼爱,弥补他这些年的辛苦。生孩子会死人的,不敢想象他有多疼,多无助,早知道就不吓唬他了,都怪我这张嘴,真贱!”
王一博给了自己一巴掌,又陷入当年的回忆与深沉的悲伤之中。
其实他这几年没少打自己,不是脑子进水了,也不是有什么变态的癖好,而是怀念当初肖战打的那两巴掌,想找到熟悉的感觉,但无论打多少次都不对劲,没有那种爽感,更没有那股桃子香气。
三个好兄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都写着王一博是真疯了这几个字。
世界上有人痛苦就有人快乐,就比如此时此刻的肖战,正和三个香香软软的奶团子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听故事。
他们长久生活在国外,时差还没有倒过来,加上换了新环境,三个小家伙格外兴奋,快要半夜了还毫无困意。
听说软件里讲的是一个魔法世界的小王子,寻找因为封印邪恶怪兽而被困在结界里的国王父亲,遇到各种或危险,或奇幻经历的故事。
琑儿听得很认真,戳戳正在酝酿困意的肖战问:“爸比,我们的爹地去打怪兽死掉了,会不会他其实没有死?而是也被大坏蛋困在了危险的地方?咱们要不要去找一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