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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矜贵出场,独宠一人

鎏金璀璨的商业晚宴会场灯火辉煌,衣香鬓影,宾客云集。

水晶吊灯高悬穹顶,细碎的光芒层层叠叠洒落,铺满光洁的大理石地面,映得满场精致考究的礼服,锃亮规整的西装熠熠生辉。

耳边是轻柔舒缓的管弦乐,混着宾客低声的寒暄笑语,热闹却不嘈杂,处处透着高端商业晚宴的规整与奢华。

这场晚宴是洛城年度规格最高的商界盛会,由本地多家龙头企业联合主办,汇聚了全城顶尖的商界大佬,资本新贵,行业翘楚,还有不少跨界受邀的艺人名流,能拿到入场邀请函的,无一不是各行各业有头有脸的人物。

肖战轻轻牵着王一博的手腕,缓步踏入热闹喧嚣的活动现场。

两人十指相扣的力道温柔稳妥,他心底早已暗自打定主意。

今晚人多眼杂,应酬繁杂,王一博记忆空白,全然不懂外界人情世故,刚恢复休养没多久,压根应付不来商圈的客套周旋,所有风雨与应酬,他都一一替他挡下,好好护着身边的人,不让他受半分打扰、半分委屈。

出门之前肖战还反复叮嘱过王一博,今晚只需要乖乖跟着自己,不用说话,不用应酬,不用刻意社交,安安稳稳待在视线里就够了。

王一博当时乖乖点头应下,黏在他身边撒娇,一副全然依赖、软糯乖巧的模样,半点看不出半分凌厉气场。

可刚跨过宴会厅大门,身侧之人气场骤然全然一变。

方才在家里黏人撒娇,软糯耍赖,寸步不离的小奶狗瞬间褪去稚气。王一博身姿挺拔如松,脊背绷得笔直,眉眼清冷凛冽,眸光沉静淡漠,周身骤然铺展开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

冷白的肤色衬着一身手工定制的黑色高定正装,剪裁利落贴合身形,勾勒出宽肩窄腰的绝佳比例,肩线平整利落,腰线利落收紧,没有一丝多余的褶皱。他举手投足间自带矜贵沉稳的上位者气度,淡漠疏离,压迫感十足,仅仅是静静站在那里,就自带万众瞩目的焦点气场,轻易碾压全场所有盛装出席的宾客。

肖战侧目望着他这副模样,心底忍不住暗自惊叹,由衷感慨。

不愧是登顶娱乐圈的影帝,更是执掌庞大商业集团的王氏掌权人。哪怕遗失全部记忆,刻在骨血里的气场,修养与格局,也绝不会消散半分。

旁人不知晓内情,唯有肖战清楚。

王一博失忆丢失的是过往的爱恨纠葛、朝夕回忆,却从未遗失半点智商,眼界与城府。自从出院休养,情绪彻底稳定之后,他看似日日黏着肖战,吃喝玩乐,乖巧温顺,像个不谙世事的大男孩,实则私下里从未停下打探自己过往的脚步。

他趁着肖战深夜熟睡,或是出门短暂办事的空隙,悄悄私下联系了秦北,一字一句,条理清晰地问清了自己的全部过往。

他清清楚楚知晓了自己的全部身份,过往成就,行业地位,知晓自己既是斩获无数大奖,登顶内娱的顶流影帝,亦是手握万亿资本、权倾商界、无人敢招惹的王氏太子爷。

他摸清了自己从前杀伐果断、手腕凌厉的行事风格,摸清了王氏集团在整个商圈的话语权,也摸清了自己从前高高在上,从不与人周旋的性子。

他看似纯粹懵懂,实则心思通透,洞悉一切,只是心甘情愿,只在肖战面前示弱、只对他一人温柔。

他分得清清楚楚,在外人面前,他该是那个气场全开王总,矜贵冷冽的王影帝。

可在肖战面前,他不需要伪装,不需要强势,只需要做那个满心满眼只有肖战,可以肆意依赖撒娇的普通人。

这份分寸,他拿捏得恰到好处,从未出错。

今晚王一博与肖战同框现身,瞬间成为全场焦点,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原本分散各处交谈寒暄的宾客,几乎是同一时间侧目看来,低声的议论声悄然在人群中蔓延开来。

不少商界大佬原本正围在一起畅谈项目合作,看到两人入场的瞬间,都下意识停下了交谈,目光直直落在王一博身上,眼底藏着敬畏与郑重。

这场晚宴汇聚了洛城大半商界名流、行业大佬,近三年来,王氏集团王一博的名号早已响彻整个商圈,年少有为,杀伐果断,手腕凌厉,无人不知,无人不敬畏。

一时间,无数商界大佬纷纷端着酒杯上前寒暄问候、敬酒示好,态度恭敬又客气。

“王总,好久未见,风采依旧啊!”

“恭喜王总身体康复,今日能莅临晚宴,真是蓬荜生辉!”

“之前听闻您静养休整,一直无缘碰面,今日总算有幸一见。”

各式各样的客套问候接踵而至,人人姿态谦卑,语气恭敬,没有半分敷衍。

来往宾客皆知晓王一博的尊贵身份,唯独肖战不知。

他一直以来都只把王一博当成顶尖影帝,只知晓他在娱乐圈地位超然,人气顶流,全然不知他背后横跨商界的庞大底蕴与滔天权势,不清楚眼前这个日日黏着自己撒娇耍赖的少年,竟是手握大半商圈资源,让无数大佬俯首敬畏的商业巨头。

他只当众人是敬重他的演艺成就,圈内地位,才纷纷上前问候寒暄,便温柔周旋在王一博与众人之间,细心替他推脱应酬,挡下杯中酒水,面面俱到地照顾着全然不用动手的王一博,耐心又妥帖。

但凡有人举杯敬酒,肖战都会笑着上前轻轻挡开,语气温和却态度坚定:“抱歉各位,他身体刚恢复,医生叮嘱不能饮酒,我替他多谢各位厚爱。”

简简单单一句话,既给足了所有人面子,又利落回绝了所有劝酒,分寸拿捏得当,让一众商界大佬无话可说,只能笑着点头作罢。

王一博全程静静站在肖战身侧,一语不发,神色清冷淡漠,没有半点多余表情。他任由肖战替自己周旋打理所有人情世故,目光自始至终都落在肖战身上,旁人的恭敬、追捧、敬畏,他半点都没放在眼里,眼底唯独映着身前温柔从容的身影。

可宴席之上,总有人看不清局势,不懂分寸,妄图攀附权贵,看不清王一博眼底深藏的疏离与淡漠。

席间,一位妆容精致,身姿火辣的女人,仗着自己在圈子里颇有几分名气,心性高傲又野心勃勃,早就爱慕传闻中年轻矜贵权势滔天的王一博。

从前王一博极少出席公开晚宴,她始终无缘靠近,今晚好不容易撞见真人,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觊觎。

她端着盛满猩红红酒的高脚杯,踩着细高跟步步刻意趋近,身姿摇曳,目光直直锁定王一博,满眼毫不掩饰的仰慕与觊觎,摆明了想要借机搭讪攀谈,拉近关系。

彼时肖战正侧身站在一旁,被几位许久未见的圈内老友拦住闲谈叙旧。几人都是从前合作过的前辈挚友,许久未见,凑在一起聊聊近况,说说圈内近况,肖战稍稍分神,没留意身侧悄然靠近的动向。

他转身准备回到王一博身边的刹那,手肘不经意间轻轻抬起,恰好碰翻了那女人手中的酒杯。

红酒瞬间倾洒而出,大半泼溅在肖战雪白精致的定制礼服上,顺着细腻的面料缓缓流淌,晕开大片刺目的深色酒渍,温润干净的白裙瞬间变得斑驳狼狈,边角多处沾染污渍,看着格外刺眼。几滴细碎的酒星也顺势溅落在王一博深色的名贵衣襟之上,留下点点显眼的痕迹。

热闹的会场场面瞬间一静。

周遭细碎的交谈声,轻柔的音乐声仿佛都骤然远去,附近围观的宾客纷纷停下动作,目光齐刷刷聚焦在三人身上,气氛瞬间变得微妙又尴尬。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王一博素来有严重的洁癖,最厌恶旁人随意冒犯,沾染他的贴身衣物,从前有人无意蹭到他的衣袖,都被他冷脸斥责离场,更何况是酒水泼溅上身。

众人屏息凝神,默默等着看事态发展。

可那女人眼底毫无半分歉意,丝毫没有愧疚之色,反倒顺势借题发挥,打定主意借机近身,立刻抬手,佯装温柔体贴的模样,想要触碰王一博的衣襟,假意替他擦拭酒渍,试图近身接触:“王总,实在不好意思,是我不小心,我帮您擦擦吧。”

她的手指纤细白皙,带着刻意的柔弱姿态,直直朝着王一博的胸口探去。

可她的指尖还未靠近半分,距离衣料还有数厘米的距离时,原本安静伫立,神色淡然的王一博瞬间侧身躲闪,动作迅捷利落,干脆凌厉,如同躲避污秽一般,直接闪身躲到了肖战的身后,紧紧贴着肖战的后背,半点不让对方触碰自己分毫。

他眼底瞬间褪去所有平静,染上一层浅浅的抵触与厌弃,周身刚刚收敛的冷冽气场又隐隐翻涌上来。

他心底纯粹又执拗,带着失忆后独有的干净偏执。

他现在的世界很简单,只有肖战一个人,只亲近肖战一人,只允许肖战触碰自己,靠近自己。旁人的触碰,旁人的亲近,旁人的示好,于他而言都是赤裸裸的冒犯,让他从心底觉得不适,甚至是抗拒。

他心底还有一份莫名的不安与惶恐,说不清道不明,却格外强烈。他莫名害怕,若是被旁人碰过、近身过,自己就不干净了,若是沾染了旁人的气息,变得不纯粹了,温柔待他的肖战会不会不喜欢他、不要他了。

极致的避嫌直白又可爱,干净又偏执,是独属于失忆王一博的纯粹与执拗。

可那女人依旧不识趣,完全没看懂王一博眼底的抗拒和疏离,也没察觉周遭宾客忌惮的神色,不甘心就此作罢,错失唯一靠近王一博的机会。

她稍作停顿,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发丝,脸上挂着看似温婉的笑意,又厚着脸皮想要往前凑近半步,继续搭话攀附,还想再次尝试靠近王一博:“王总,真的很抱歉打扰您,不如我陪您去休息室整理一下衣物……”

话音未落,一道冷冽沉稳的身影带着强大压迫感快步逼近,瞬间打破僵持的氛围。

秦北带着数名黑衣保镖,步履沉稳,气场凛冽地快步穿过人群走来,皮鞋踏在地面,发出沉稳利落的声响,每一步都带着王氏集团特助独有的肃穆气场。他眉眼冷沉,面无表情,周身压迫感瞬间拉满,全场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几分。

他常年跟随王一博处理公务,最清楚自家老板的性子,更清楚失忆后的王一博格外护着肖战、忌讳旁人冒犯,眼下这女人屡次不知分寸,已经触到了王一博的底线。

秦北抬手淡淡示意,身后身形挺拔,训练有素的保镖立刻上前,动作规整利落,准备将不知分寸的女人带离现场,避免她继续出言打扰,惊扰王一博。

就在保镖动作即将落到女人身侧的瞬间,一名穿着西装,体态微胖的中年男人快步从人群中挤了出来,满脸惶恐焦急地上前阻拦,额头都急出了薄汗,对着王一博连连躬身恳求,语气满是卑微畏惧,姿态放得极低:“王总,求您手下留情!小女年幼无知,不懂圈子规矩,一时冲动冒昧打扰了您,绝非有意冒犯,还请您大人有大量,多多包涵,饶恕她这一次!”

男人是城中小有名气的企业老板,靠着依附大资本立足商圈,这辈子最大的依仗就是手里的公司,压根不敢得罪权势滔天的王氏集团。

他远远看着女儿鲁莽失礼,早就吓得心惊胆战,生怕王一博动怒追责,一旦王一博较真,别说他女儿在名流圈彻底除名,就连他苦心经营多年的公司,都有可能一夜之间彻底覆灭。

肖战站在一旁,将全程画面尽收眼底。

他看着王一博满脸冰霜,冷眸不语,周身戾气翻涌,分毫不肯松口的模样,心底微微暗自腹诽,只觉得他有些小题大做。

不过是一场普通的意外碰撞,寻常的搭讪而已,对方虽然刻意攀附,不懂分寸,但并无实质性的冒犯和恶意,实在没必要如此严肃动怒,搬出保镖大阵仗,闹得全场场面难堪,气氛僵硬。

见气氛愈发僵持尴尬,周遭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无数目光聚焦在此,肖战不想让场面继续僵持下去,也不想王一博当众动气伤身。

他连忙轻轻扯了扯王一博的衣袖,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腕,温柔轻声安抚:“一博,别较真了,只是小事而已,别生气,我们先去休息室换身干净衣服吧。”

温柔软糯的呼唤如同专属解封口令,瞬间抚平王一博周身所有翻涌的冷冽戾气。

刚刚还周身冰霜,气场慑人,拒人千里的少年,瞬间褪去所有锋芒,眼底的冷意尽数消融,脸上恢复了温顺乖巧的模样。他乖乖点头,一言不发,老老实实跟着肖战转身离场,听话又柔顺,前后反差大得惊人。

两人并肩转身,径直朝着会场后侧的私密休息室走去,背影挺拔温柔,彻底避开了这场尴尬的风波。

两人离去后,现场紧绷的气氛才终于缓缓松弛下来,围观的宾客纷纷收回目光,低声窃窃私语,心底对王一博的敬畏又多了几分。

中年男人连忙一把拉住自家不懂事的女儿,又气又怕,压低声音狠狠教训,眼底满是后怕:“你啊你,太冲动鲁莽、不知天高地厚!幸好王总没有跟你计较,若是他动怒,当众将你撵出场,从今往后你在整个洛城名流圈彻底声名狼藉,再无半点立足之地!”

女儿被训得眼眶泛红,委屈撇嘴,却依旧满心不甘,压根没意识到自己闯了多大的祸,还对着父亲撒娇执拗,眼底满是执念:“爸,我真的喜欢他很久了,我关注他好几年了,我就是想靠近他、跟他认识一下而已,又没有做错什么,您能不能想想办法,帮我牵线,让我再见他一次?”

“你趁早死了这条心!”中年男人厉声低吼警告,脸色铁青,眼底满是深深的恐惧,“你没看清他的态度吗?他眼里半分情面都没有!王氏权势滔天,根基深厚,是我们这种普通家庭根本招惹不起的存在!再敢胡闹,不知分寸,惹怒王总,只会连累我们整个家彻底覆灭,公司破产,一无所有!”

父女二人躲在角落压低声音争执低语,情绪激动,自以为避开了所有人的耳目、无人察觉,却恰好被折返回来的顾允听得一清二楚。

顾允方才察觉肖战礼服被弄脏,特意临时折返车内,为两人取提前备好的备用干净衣物,快步赶回会场时,恰好路过这个角落,几句关键对话清清楚楚落入耳中。

“王家”、“王氏集团”、“王一博”……几个关键词在心底瞬间串联碰撞,所有细碎的疑惑瞬间打通。

顾允站在原地,脚步顿住,心头轰然一震,瞬间豁然开朗,积压在心底所有的疑惑尽数解开。

他终于彻底明白,王一博真正的身份从来不止是娱乐圈影帝那么简单,终于明白他为何天生气场卓绝、让一众商界大佬俯首敬畏,终于明白他举手投足间浑然天成的上位者气度,杀伐果断的气场从来都不是空穴来风,而是常年身居高位、执掌庞大资本练就的本能。

从前无数细碎的疑点瞬间有了答案。

难怪秦北这般顶尖的金牌特助,会常年寸步不离跟在王一博身边,事事俯首听命。

难怪王一博哪怕常年低调,圈内圈外依旧无人敢得罪。

难怪无数商圈大佬见了他都毕恭毕敬,不敢有半分怠慢。

原来他从来都不是单纯的艺人,是真正手握滔天权势,能左右洛城商圈格局的王氏掌权人。

顾允心里唏嘘不已,万万没想到,那个日日黏着肖战撒娇耍赖,乖巧听话,孩子气十足的王一博,私下竟然是这般身份显赫,权势滔天的大人物。

感慨之余,他也彻底懂了,为何王一博在外冷冽矜贵、生人勿近,唯独在肖战面前温柔纯粹、毫无锋芒。这般极致的反差,是独一份的偏爱,是只给肖战一个人的特例。

回过神来,顾允不再停留,拎着干净衣物,快步朝着休息室的方向走去,准备赶去帮两人收拾打理。

另一边,安静私密的专属休息室里,厚重的隔音门彻底隔绝了外界所有喧嚣纷扰,议论围观,安静又舒心。

在外冷冽肃杀,气场全开震慑全场的王氏总裁早已不见踪影,半点痕迹都无。

此刻的王一博彻底变回了那个黏人又爱求夸奖的大男孩,眉眼柔软,周身气场温顺无害。他完全不在意自己衣襟上的污渍,反倒满心雀跃,满眼亮晶晶地凑到肖战面前,微微歪头,满眼期待,一副认认真真邀功的小模样,眼巴巴望着他,眼底满是求认可的光亮:“战战,我刚才是不是超级帅,超级有男人味?是不是特别man?我是不是全程都很听话,很避嫌?”

肖战低头看着他眼底闪闪的星光,看着他毫无掩饰,满心雀跃的模样,心底无奈又好笑。

方才那过分夸张,滴水不漏的避嫌模样,在他眼里多少有些用力过猛,戏感过头,小小一件意外小事,愣是被这小子搞得气场全开、全场噤声。可看着眼前少年满眼期待,眼巴巴求夸奖的纯粹模样,所有无奈都化作温柔,心底又忍不住泛起甜甜的暖意,软得一塌糊涂。

他忍着心底的笑意,故作认真端详了他几秒,重重点头,竖起大拇指由衷夸赞,语气带着几分宠溺的调侃:“不错不错,满分男德,全程自觉避嫌,零失误,优秀毕业生,王一博同学。”

得到心上人肯定夸奖的王一博瞬间心花怒放,眼底笑意肆意绽放,嘴角高高扬起,眉眼弯弯,满心的欢喜藏都藏不住。

他毫不犹豫伸手直接揽住肖战的腰,将人轻轻圈在怀里,开怀大笑,嗓音清朗又软糯,甚至忍不住奶声奶气、认认真真地表白:“战哥,弟弟爱你!”

清朗又软糯的笑声,带着满心雀跃与纯粹的爱意,在安静的休息室里肆意回荡开来,甜得发腻,温柔又热烈。

就在这时,守在门外,刚刚取完东西回来的秦北和顾允,轻轻推开休息室的房门,恰好推门进来,不偏不倚,正好撞见这一幕极致腻歪,甜度超标的画面。

两人脚步瞬间顿住,默契十足地对视一眼,眼底同时涌上忍俊不禁的笑意,齐齐捂住嘴巴,弯腰憋笑,一副忍无可忍,快要生理性不适的夸张模样,肩膀微微抖动,憋得格外辛苦。

平日里高高在上,杀伐果断,冷矜淡漠,从不露半分私情的王氏集团掌权人,此刻抱着人撒娇表白,软糯黏人,反差简直绝了,滑稽又可爱。

王一博余光精准瞥见两人偷偷看戏、憋笑的模样,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大半,傲娇属性瞬间上线。他立刻扬起标志性的帅气白眼,一记冰冷又奶凶的眼刀精准扫过去,语气傲娇又嚣张:“单身狗,懂什么爱情。”

精准暴击。

秦北与顾允瞬间无语凝噎,彻底败给了这位失忆之后,甜度超标,肆无忌惮秀恩爱,毫无总裁架子的王总,只能默默收起笑意,一脸无奈地站在门口,彻底认输。

顾允拎着手里的干净衣物走上前,强忍着笑意开口:“别秀了别秀了,衣服拿来了,赶紧换上吧,礼服脏了没法继续出席晚宴了。”

秦北也收起玩笑神色,恭敬上前汇报:“一博,阿战,闹事的女人的父亲已经致歉,承诺今后绝不会再出现在二位面前,也不会再有任何冒犯举动,后续所有麻烦我已经全部处理干净,不会留下任何舆论隐患。”

王一博压根没兴趣听这些琐事,满心满眼只有身边的肖战,随意摆摆手敷衍应付:“知道了,不用跟我说,不影响战战就行。”

在他心里,所有的权势,体面,规矩,都比不上肖战半分开心顺遂。只要没人打扰,冒犯他的战战,其余所有事情,他都毫不在意。

肖战听着两人的对话,看着身旁全然偏袒自己,满心都是他的少年,心底暖意流淌,温柔又安稳。

顾允把两套替换的衣服放在沙发上,先拿过肖战那一件递过去。

“先把沾了红酒的礼服脱下来吧,酒渍搁上面时间久了就洗不掉。”顾允说着,目光扫过肖战胸前一大片暗红痕迹,皱了皱眉,“还好我多备了一套同色系的,款式稍微朴素一点,应付晚宴后半段足够。”

肖战应了一声,伸手接过衣服,刚打算转身去里面的换衣隔间,胳膊忽然就被王一博拽住了。

“战战,你胳膊有没有事?”王一博眉头蹙着,低头翻来覆去查看他小臂还有手腕。刚才全部注意力都放在躲开那个女人手上,他没顾得上留意肖战,事后才反应过来。

肖战被他翻得有点痒,笑着抽回手:“没有,一点都没事,就是衣服糟蹋了。”

王一博还是不放心,又拉起他的手,看过他小臂,确认皮肤上没有泛红,这才松了口气。

站在门口的秦北见到这一幕,默默别过脸。在外边说一不二,整个集团上上下下没人敢顶嘴的王总,回到肖战身边,一点小事都要反复确认。

“外面现场那边现在怎么样了?”肖战随口问了秦北一句。

“已经平复下来,宾客该聊天聊天,没人再议论刚刚发生的插曲。那家父女临走之前反复交代过家里所有人,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不许往外传半句,口头已经封口。”秦北如实汇报,“不过人多口杂,宴会厅里面人实在太多,我已经安排了几个人在外围留意,防止有谁偷偷录下片段流到网上。”

这点考虑很周全,肖战听完点了点头。

王一博靠在沙发边上,一只手还搭在肖战腰后,听见这些事务上的安排,他完全没有过问的意思。现在这些生意上的琐事,只要不波及肖战,他全都不想费脑子。失忆之后他虽然从秦北那里了解清楚自己的身份和权势,可打心底,他对做生意,掌控集团这些事提不起多大兴致。

过去那些杀伐决断是刻在骨头的本能,逼到份上他自然拿得出气场。

可只要危机一过,他只想把那些东西全部收起来,安安心心跟肖战待在一起。

“我先去换衣服。”肖战拿起衣服走进隔间。

隔间门一关,休息室里面就剩下王一博、顾允还有秦北三个人。

顾允憋了半天的疑问,终于逮住机会,他往旁边挪了两步,压低声音:“秦北,王氏集团……那真是他名下的产业?我今天才知道,原来王一博不仅仅是演员。”

秦北轻轻叹了一口气:“是。这些年都是一博亲自在掌舵,只是前一阵受伤失忆之后,才暂时交给副总代管,我两边来回跑,一边盯公司,一边负责保护他的安全。这件事一博一直嘱咐,暂时不要告诉阿战。”

“为什么瞒着?”顾允有些不解。

“一博的心思我多少猜到一点。”秦北瞥了一眼紧闭的隔间门,声音压得更低,“他害怕阿战知道自己权势太重,会生出隔阂。他现在全部的精神寄托都在阿战身上,只想以一个简单爱人的身份留在对方身旁,不想被集团总裁这层身份隔开两个人。”

顾允听完沉默片刻,算是明白了王一博的顾虑。

隔间里面传来衣物摩擦的声响,几个人立刻终止交谈。

肖战换完衣服从里面走出来。换了一身剪裁简约的米白色西装,少了刚才那一件礼服隆重华丽的感觉,整个人看着温润清爽。

王一博眼睛一亮,几步迎上去,绕着肖战转了小半圈,上上下下打量一遍,嘴角扬起来:“好看,这件比刚才那件还要衬你。”

说着伸手就想去理一理肖战领口歪掉的领结。手指刚碰到领结,门外忽然传来几下轻轻的敲门声。

“咚咚咚。”

秦北上前一步开口:“请进。”

房门推开,晚宴主办方的负责人,一个中年男人手里端着两个茶杯走进来,脸上堆满歉意。

“肖先生,王先生,刚刚晚宴上发生一点不愉快,实在是非常抱歉,是我们场地安保没有做到位,让客人惊扰二位了。我特地过来赔个不是,给二位送两杯茶过来润润喉。”负责人把茶杯放到茶几上,态度毕恭毕敬。

他主要是冲着王一博赔罪,说话的时候目光大部分时间都落在王一博身上。

王一博脸上刚才还挂着的笑意瞬间收了回去,又换上那副淡淡的疏离神情。但是今天有肖战在旁边,他也没有摆出很强的压迫感,只是简单颔首,算是打过招呼,话不多。

肖战见状便出面接话,客气地寒暄了几句,安抚主办方不用放在心上。

负责人又说了几句客套道歉的话,不敢久留,躬身告辞离开。

等人一走,房门关上,王一博脸上那层冷淡的外壳当即卸掉,又黏回肖战身边,胳膊搭在他肩膀上。

“晚宴剩下的时间,我们还要回去吗?”王一博歪着头问他。

肖战沉吟了片刻。邀请函是圈内一位前辈好心送来的,要是中途直接一走了之,未免太过不给主人面子。

“还是回去坐一会儿吧,不用应酬太多人,待到半程,我们找机会悄悄先走就好了。”

王一博听见要回去人多的宴会厅,脸上瞬间有一点不情愿,皱起鼻子:“那里好多人,还有不少人一直盯着我们看。”

“忍一小会儿就结束。”肖战伸手揉了揉他头发,“你要是累了就靠在椅子上歇着,所有打招呼应酬全部交给我跟秦北,你不用开口说话。”

“那好吧,听你的。”王一博不情不愿地答应。

顾允这时开口提醒:“不过回去之后你们还是要多留心,刚才那个女人虽然被她父亲管束住了,难保晚宴里面还有别的人存着别的心思。今天已经闹了一出,别再来第二回。”

“秦北,外面安保再加一层。”王一博侧过头吩咐特助,语气恢复了一点上位者的口吻。

“明白。”秦北立刻应声。

收拾妥当,一行人离开休息室,重新返回灯火喧嚣的主宴会厅。

一踏入大厅,周遭无数道视线又纷纷投射过来。经历了刚刚红酒泼洒的风波,不少人心里都存着一份好奇,时不时偷瞄他们这边,但是再也没有人敢贸然上前凑近乎。

肖战找了一处靠边相对安静的卡座,拉着王一博坐下。茶几上面摆着果盘香槟,王一博挨着肖战坐着,半边身子几乎都贴过去,大腿紧紧靠着肖战,手藏在桌布底下,悄悄勾住肖战的手指,十指扣得牢牢的。

表面上两个人端正坐着,从桌面以上看不出什么,桌子底下已经悄悄牵在了一起。

王一博安安静静靠在椅背上,大部分时间就只看着肖战,看他偶尔和路过过来的熟人点头寒暄。只要有人靠近,他眼神就会下意识沉下去,暗暗打量来人,判断对方有没有恶意。

没过多久,一个上了年纪的老爷子拄着手杖走过来,精神矍铄。肖战看见来人,立刻起身,脸上露出敬重的神色。

“陈老。”

这位陈老是商圈里面德高望重的老前辈,早年帮过不少圈内艺人,肖战从前拍戏的时候受过对方一点照拂,心里一直很感激。

王一博跟着肖战一起站起身,但是他的脑子里面翻遍记忆,完全没有关于这位老人的任何印象。

他现在有秦北私下给他整理的一份人物名单,可是名单内容太多,他还没有全部背熟。眼前这位老爷子不在他近期看过的那几页资料里面,一时间他拿不准对方身份,不敢随便开口,于是就安安静静站在肖战身侧,保持礼貌的沉默。

“小肖,好久不见啊。”陈老笑盈盈看着肖战,随后目光转到王一博身上,微微一顿,“王一博,听说你前段时间出意外受伤休养,今天总算见到本人了。”

陈老说话语气平和,没有别的商人那种小心翼翼的敬畏,更像是长辈看待晚辈。

王一博迟疑了一下,对着老人微微弯腰颔首问好。

肖战在一旁赶紧接话聊天,帮王一博搭腔圆场。陈老跟他们聊了一会儿行业最近的形势,又随口问起王一博身体恢复情况。

聊着聊着,陈老忽然随口说了一件过去的旧事,提起好几年前与王一博见过面,还有合作。

旧事一出口,王一博站在原地,心里咯噔一下。

这件事情,秦北的资料里面写过,但是他只是匆匆扫过一眼,细节完全记不住。陈老聊起当时谈判的种种细节,他接不上半句话。

一瞬间气氛有点微妙,王一博嘴唇动了动,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僵在那里。

肖战没有察觉到不对劲,还以为王一博只是性格寡言不爱说话,还在一旁顺势帮他回答。

但是阅人无数的陈老,眼神微微一凝。

眼前年轻人神态客气有礼,气场骨架没错,可聊起当年亲自经手的项目,眼神里面一片茫然,一点回忆的痕迹都没有。

陈老没有当场戳破什么,只是眼底悄悄多了一层疑惑。又闲谈两三句,老人便借口还有别的应酬,拄着手杖慢慢走开了。

等人走远之后,王一博手心已经悄悄冒出一层薄汗。

他心里慌了。

今天先是后台碰到老熟人差点露馅,活动那一回被前辈问话,今天晚宴又遇上陈老提起从前的往事。

就算他外表的气场可以模仿,但是那些属于过去经历过的记忆,是装不出来的。

一旦越多的旧识过来跟他聊从前,漏洞只会越来越多。

他悄悄攥紧肖战的手,力道不自觉加重。

肖战察觉到手掌被捏得发疼,侧过头低声问他:“怎么了?手抓这么紧。”

王一博抬眼看向肖战,眼底藏着一丝不安,但是当着外面这么多人,他不方便把心事说出口,只是摇了摇头,压下心里的慌乱,小声用气音说了一句:“没事,就是有点累,想早点回家。”

肖战看他脸色微微发白,以为是晚宴嘈杂,精神又绷太紧了。

“再稍微等一等,我们找机会就撤。”肖战拍了拍他手背安抚。

王一博点点头,把所有不安全部压回心底。

他表面维持着冷静的模样,可内心已经开始焦虑。他现在靠着秦北给的资料临时扮演自己,就如同踩在薄薄的冰面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冰层裂开,所有秘密全部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更让他害怕的不是外界知道失忆这件事,他最怕的,是这些漏洞摆到肖战面前。

肖战到现在还不知道,他就是王氏集团的掌权人。

两件秘密叠在一起,王一博心里沉甸甸的,一块石头悬在半空落不下来。

不远处,刚刚走开的陈老站在一根大理石柱子旁边,回头远远望了一眼卡座方向,招手叫过来自己身边跟随多年的助理,压低声音吩咐:

“回头你抽空去打听一下,王一博这次受伤休养,到底只是身体上的伤,还是精神记忆上,也出了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