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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队里有——

办公室已经很久没有外人进来了,平时只有需要的时候才会回来。

连办公桌也没有,房间显得空旷。地板的瓷砖一尘不染,可以直接坐下。

跟到了楼道的拐角处,红点追踪器才消失在走廊。在监控里看着那一小个红点渐渐消失,禹思淮才开口:“监视你的人,不止你哥吧?”

淮理钱没说话,静静看着他,也不接话。

禹思淮手上也掌握着一部分线索。

温热的气息若有若无地擦过淮理钱耳根。禹思淮贴得很近,声音低下去:“淮理钱?”

“嗯,不止我哥。”还有他小叔的人,以及自己的保镖,他没法在外面和禹思淮说清。现在在房间里他不用再顾忌。

“你之前不是问我,那件事之后我去哪了吗?我傻了半个月,之后就一直被我哥软禁着。”

看着淮理钱,禹思淮眼神不自觉温柔下来。今天他想说的话一下子被堵住,他们分别了那么久,质问什么就算了。

禹思淮呼吸声加重,拧开矿泉水灌了几口:“算了,你……”

禹思淮环视四周。

墙面挂着用红线连起来的人物关系,中间正是老林的照片。除了白板这个房间只有一个小冰柜和一台饮水机。

“你现在就住这?”

淮理钱微微侧着头,像要靠在他肩上,声音闷闷的。

“我名下只有房产,没有钱财,日常消费都需要我哥批。”

“你哥管你管这么严。”

短信声传开。

禹思淮拿出刚刚黑到的手机,屏幕上写着玩的愉快。

淮理钱开了瓶水。这个房间也不能呆了。

不知道禹思淮刚刚怎么拿到他手机的,明明他都没感觉地。脑子里只有禹思淮的呼吸声,淮理钱耳根发热,抬眼瞪他。

禹思淮左手向墙缝里伸去扣出一个监听器,眉头一挑。上面的红点缓慢熄灭:“你这也太安全了吧?”

淮理钱一脚碾碎了它,微型零件散了一地。那堆零件最终去到了纸篓里。

“我车上被装了屏蔽器。”淮理钱第一次见禹思淮黑脸,坐在地上笑。

淮理钱站起来,指节抵着眉心。

晚上12点。他看了眼手机,未接来电十七个,其中最显眼的是沈行舟。最后一条消息是前台小何:哥,有人砸场子,穿制服的。

仁慧的人。淮理钱把烟摁灭在了冰柜上的烟灰缸里。

“怎么了”

淮理钱说,“有人砸场子”

他清除后台消息,走出门,禹思淮紧随其后。巷子里堆着三天前的酒箱,他踩过去,纸箱塌了,露出底下生锈的铁梯。这是装修时的遗留,没监控。

储藏室门开着。淮理钱摸到墙根的应急手电,光柱扫过去,货架倒了,酒瓶子碎了一地,蓝紫色的液体渗进地板缝。他的手很稳,稳到能数清酒瓶上的每一道裂痕。

禹思淮也拿了一根电筒。

声音从背后传来。淮理钱没转身,手电光往下压。

“现在去哪?”禹思淮绕到他面前。

淮理钱把手电关了。储藏室暗了下来,只有窗外路灯透进来的一点光,把禹思淮的轮廓映得很硬。

“淮理钱。”禹思淮往前一步,两人距离缩到半臂,“我问你,你酒吧的消防通道,通向隔壁楼的地下室。地下室租约是淮氏医药签的,用途写的是'药品仓储'。我查过,那栋楼没有冷链设备,存不了药。”

淮理钱的手指蜷了一下。

“存了什么?”禹思淮追问。

“禹副,”淮理钱抬眼,“我不想说,别问了。”

淮理钱从他身侧走过去,肩膀擦过警服布料,“这案子你查不下去。前脚查出东西,后脚证据就会消失。你队里有——”

他停住了。

禹思淮没动,“有什么?”

淮理钱没回答。他走到楼梯口,楼下传来脚步声,不止一个人,对讲机的电流声刺啦刺啦。前门的人搜完了,正在汇合。

“淮理钱。”禹思淮在身后叫他,声音低下去,“两年前你失联,我查到你最后出现的地方是城南转运中心。今天举报白金酒吧的人,用的也是城南的IP地址。”

淮理钱扶着门框,指节发白。

“同一个人?”禹思淮问。

淮理钱终于开口,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禹思淮,水太深了。”

“查到底,”淮理钱回头,路灯在他眼里碎成一片,“你会发现你信错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