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战

王一博站了好一会儿，手机安安静静的。

他把手机收起来，准备打车，手刚伸出去，手机响了。

是肖战的电话。

“今天收工早？”肖战的声音从那边传来，背景里有点吵，像是在走廊。

“嗯。”

“我刚开完会，你现在在哪。”

“片场，门口。”

“等着，我过来。”

电话挂了，王一博把手机收起来，靠着路灯杆，嘴角弯了一下。

那边，肖战挂了电话，快步往停车场走，他下午在谈一个重要项目，就把手机设置了静音，看到消息的时候已经过了二十多分钟。

他想到王一博站在片场门口等的样子，步子又快了一点。

车子驶到片场门口，王一博已经站在路边了，背着包，低头看着手机。

肖战把车停在他旁边，降下车窗。

“上车。”

王一博拉开车门坐进来，系上安全带。

“今天怎么这么早。”

“戏排完了。”

肖战没再说话，车子驶出去，汇入主路，路灯一盏一盏往后掠，车里很安静。

王一博靠着椅背，看了一会儿窗外，又低头翻了翻手机，余光偷偷看了一眼肖战。

肖战察觉到了，但他没有说话。

一路沉默。

车子驶进小区，停在地下车库，肖战熄了火，没立刻下车。

王一博解开安全带，手放在车门上，看了他一眼。

“战战。”

“嗯。”

王一博张了张嘴，又合上了，他推开车门下去，背着包往电梯走。

肖战坐在驾驶座上，看着他背影，过了一会儿才推开车门。

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电梯，谁也没说话，王一博站在靠里的位置，低头看着地面，肖战靠着轿厢壁，看着楼层数字一格格跳。

到了，门开了。

王一博换了鞋，把包放在玄关，往客厅走。走了两步，他停住，转过身。

“战战。”

肖战在玄关换鞋，没抬头，“嗯。”

“你今天回来路上没说话。”

“你也没说。”

肖战看着他，王一博站在门口，眼神湿漉漉的。

“你是在气我。”肖战说。

“我没有，”王一博看着他，“是你在气我。”

肖战没接话。

“你从昨天晚上开始就不高兴，”王一博说，语气带着委屈，“我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我问你，你说没有，但你就是不高兴。”

肖战看着他。

“战战。”王一博的声音低了一点，“你不说，我就只能猜，我猜不出来。”

肖战不说话。

“杨导说过两天我要转片场了。”王一博忽然说，“南郊的一个小镇，大概两周，你要是还不高兴，我……”

肖战的手指在桌面上顿了一下。

“我没不高兴。”

“你又来了。”

“……”

肖战把领带扯下来，随手扔在沙发上，转身进了书房。

王一博站在客厅里，看着他关上门，站了很久 ，站到眼眶红了。

——

同一座城，另一头。

秦明敲开沈越公寓的门，沈越站在门口，看了他一眼，侧身让他进来。

“你喝酒了？”

“一点。”

秦明把外套扔在沙发上，扯松了领口，沈越关上门，跟在他后面。

“过两天要到南郊拍戏份了。”秦明说，没回头。

沈越把水杯放在茶几上，“我知道。”

“他身边那个，王一博，”秦明转过身，“你盯紧点。”

沈越看着他，“你就那么迫不及待把我推给别人？”

秦明走到他面前，很近，沈越没退。

“我只能靠你了。”

秦明微微抬头看着他。

沈越低头看着他，过了几秒，“你把我当什么。”

秦明没答，仰头吻了上去。

沈越把人抱起，摔到床上。

随着一声高亢的喊声，房间内重新归于宁静。

沈越躺在床上，没动，他看着天花板，呼吸还没平。

秦明看了他一眼，拿起散落在地上的衣服走进浴室。

沈越拿出根烟，点上，吸了一口，烟灰缸里有一个烟头，是秦明刚才抽的。

他把那个烟头拨到一边，把自己的烟摁灭在同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