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馆偶遇，暗处的陷阱
午后的阳光被厚重云层裹住，小城的天灰蒙蒙的，风卷着街边梧桐落叶，慢悠悠滚过人行道。
肖战上午拍完一组静物人像，收工之后，摄影师和助理先行离开。他独自沿着老街往前走，街角有家小小的咖啡馆，木质门窗，橱窗摆着几盆多肉，安安静静，很少有人打卡。
他打算进去买一杯热拿铁，稍微歇一会儿再回出租屋。
推开木门，风铃叮铃轻响。
店里客人不多，三三两两分散坐着。肖战习惯性压低帽檐，走到吧台前点单，声音放得很轻：“一杯热拿铁，少糖，外带。”
吧台店员低头操作咖啡机，机器嗡嗡轰鸣。肖战侧身站着，目光随意扫过店内，可视线落在靠窗卡座的那一刻，脚步猛地一顿。
王一博坐在那里。
他没有穿平日里正式的大衣，换了一件深色休闲针织衫，少了几分商场上的凌厉压迫感。面前放着一杯几乎没动过的美式，手里捏着手机，像是在看文件，可目光，自始至终落在门口的方向。
肖战心头微沉。
他以为昨晚巷口一别，王一博就会离开这座小城，没想到对方竟然还留在这里。
王一博察觉到他的目光，缓缓抬眼。四目相撞。
空气一瞬间凝滞。
肖战下意识就想转身离开，可咖啡订单已经录入系统，咖啡机正在萃取，贸然走掉未免突兀。他攥紧口袋，没有迈步离开，只是微微偏过头，刻意避开视线，安静站在吧台边等候。
王一博放下手机，起身，缓步朝吧台走过来。
步伐不快，带着克制，没有急切地逼近，像是怕惊扰了他。
“你常来这家店？” 王一博先开口，语气平淡，没有质问，没有逼迫。
肖战不看他，淡淡应声：“偶然路过。王总，你不用处处跟着我。”
“不是跟踪。” 王一博站在离他半步之外，保持着安全距离，不会让他觉得窒息，“我在这里，等消息。”
肖战眉梢微挑，不相信这套说辞。
王一博看出他眼底的怀疑，也不急于辩解，只是压低声音：“陆明宇没有收手。他派了两个人来这座小城，准备偷拍你的照片，断章取义捏造黑料，准备卖给营销号。”
肖战握着口袋里的手指微微收紧。
昨晚王一博说陆明宇的人被打发走，他以为事情暂时平息，没想到对方竟然还在暗中谋划。
“我自己会提防。” 肖战依旧嘴硬。
“他们不止偷拍。” 王一博声音平稳，缓缓道出对方的圈套，“计划是等你晚上独自回家，安排陌生男人故意和你产生肢体碰撞，再抓拍照片，编造绯闻。一旦稿件发出去，就算最后澄清，污点也很难彻底洗掉。”
陆明宇恨王一博当初出手封死他的项目，奈何动不了博氏，便把所有怨气全部倾泻到肖战身上。毁掉肖战，就是刺向王一博最痛的一刀。
肖战沉默。
他清楚圈内这些肮脏手段，一旦中招，就算后续辟谣，网友只会记住那些抓人眼球的图片，很难消除负面影响。
“我已经安排人盯着那两个偷拍的。” 王一博继续说，“不会让他们得逞。我不会出面，你不会查到痕迹。”
就在这时，吧台店员把外带拿铁装好，递了过来：“您好，您的拿铁。”
肖战接过纸杯，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却感受不到暖意。他抬眼看向王一博：“你何苦这样。我们已经两清，我怎么样，和你无关。”
王一博的眼底掠过一丝苦涩：“是我欠你的。合约那一年，我让你承受太多流言伤害。”
“当初的误会，是我处理得太差。我不该一直把心意藏起来，只拿交易做外壳，让你一次次失望。”
这是王一博第一次，直白地承认自己当年做错了。
从前那个高高在上，习惯掌控一切的资本掌权人，从来不会低头认错。
肖战心头轻轻一颤，面上依旧维持冷静：“过去的事，不必再提。”
他不想再次陷入回忆里，那些半真半假的温暖和接踵而至的委屈交织在一起，一想就乱。
说完，肖战握好咖啡杯，准备转身离开。
“等一下。” 王一博轻声叫住他。
肖战脚步停下，没有回头。
“下周这里会有一场暴雨，你住的老小区排水不好，楼道容易积水，注意出门安全。” 王一博的声音很轻，没有挽留，只是一句简单的叮嘱，“还有，最近不要单独走后面那条僻静小巷。”
简简单单的关心，不带任何捆绑和要求。
肖战没有回应，推门走出咖啡馆。风铃再次叮铃一响，隔绝了店内的空间。
王一博站在吧台边，静静望着他走出老街的背影，直到身影拐过街角看不见，才缓缓收回目光。
前排等候的助理快步走进咖啡馆，走到王一博身侧低声汇报：“王总，已经锁定那两个狗仔的位置，他们就在对面的便利店蹲守，设备都准备好了。要不要直接带走？”
王一博摇摇头：“不要强行扣押。取证，拿到他们和陆明宇的聊天记录、拍摄计划。留好证据，直接提交给警方和平台。”
“不要让肖战知道是我们动手。”
助理点头：“明白。陆明宇那边会不会恼羞成怒，想出别的办法？”
“会。” 王一博眸色冷了几分，“他不会轻易放弃。继续布控，所有可能伤害到肖战的手段，全部提前拦截。”
“但是记住底线，绝对不能让肖战感受到被监视的压迫感。”
他现在学会拿捏分寸。保护是底线，但不能用保护作为枷锁，强行捆住肖战。
另一边，肖战沿着老街慢慢走，手里捧着温热的拿铁，心思纷乱。
王一博的提醒，他记在了心里。
他走到便利店门口，眼角余光瞥见两个男人坐在里面，手机对着街面，神色鬼祟，时不时望向他刚刚离开的咖啡馆方向。
就是王一博说的那两个人。
肖战不动声色，没有流露半点异样，径直走过便利店，拐进小路，回到租住小区。
上楼回到家，他把咖啡放在餐桌上，走到窗边，悄悄看向楼下街道。
没有人跟过来。
王一博没有派人尾随他。
肖战靠着窗框，心里五味杂陈。
他不愿意接受王一博的好意，可又不得不承认，若不是对方提前告知，他很有可能落入陆明宇精心设计的圈套里。
他拿出手机，搜索关于陆明宇的新闻，页面上还停留在前段时间陆明宇公司项目接连爆雷的消息。
指尖在屏幕上停顿很久，最后关掉页面。
肖战低声自语：“保护归保护，我们终究回不去。”
他拿起咖啡抿了一口，温热的液体滑入喉咙，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情绪。
千里之外的博氏总部，王一博的手机收到助理发来的消息，狗仔手里全部证据已经固定，马上提交报警。
王一博看着消息，轻声吩咐：“处理完这件事，暂时撤回大部分人手。不要一直围着他，给他空间。”
助理迟疑：“可是陆明宇……”
“陆明宇我来对付。” 王一博淡淡开口，“肖战需要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