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一博“炭版鸡蛋”
早上肖战被一阵焦味呛醒了,他翻了个身,枕头旁边是空的,王一博不在,楼下传来锅铲撞铁锅的声音,比昨天早上响多了,还夹着一声低低的骂。
肖战套上衣服下楼,厨房里一片狼藉,王一博站在灶台前,锅里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冒着烟,他手里攥着锅铲,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旁边的台面上摆着三个鸡蛋壳,两个打碎了在碗里,一个掉在地上,蛋液流了一小摊。
肖战站在厨房门口,看了一会儿,说:“你在做饭?”
王一博头也没回,说:“煮粥。”
肖战看了一眼锅里那团黑的,说:“这是粥?”
王一博说:“粥下面,上面是煎蛋。”
肖战走过去看了一眼,锅底确实有一层粥,已经糊了,煎蛋贴在粥上面,分不清哪是哪,他伸手把火关了,拿过王一博手里的锅铲放在一边,说:“关管家呢?”
王一博说:“我让他今天别来。”
肖战问:“为什么?”
王一博说:“昨天你说我光吃肉不吃菜,我今天自己做一顿素的给你看。”
肖战看了一眼台面上那几个鸡蛋和角落里的半棵白菜,说:“素的是白菜,不是蛋。”
王一博沉默了两秒,说:“蛋也是素的。”
肖战没忍住,笑了,笑得肩膀抖,王一博瞪了他一眼,伸手把围裙解下来丢在台面上,说:“出去吃。”
两个人换了衣服出门,王一博开车,肖战坐在副驾驶,车子开出庄园大门的时候,肖战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厨房窗户,那扇窗还开着,烟往外冒,像刚打完仗。
王一博把车停在街边一家小面馆门口,店面不大,里面坐了几桌人,肖战跟着他进去,找了个靠里的位置坐下来,王一博点了两碗面,一碗素的给肖战,一碗牛肉的给自己。
面上来的时候,肖战看了一眼王一博碗里的牛肉,又看了一眼自己碗里的青菜,说:“你不是说要吃素。”
王一博夹了一块牛肉放进嘴里,说:“我昨天说的是做素菜,没说我吃。”
肖战低头吃面,吃了几口,忽然问:“你昨天说今天带我去个地方,哪?”
王一博放下筷子,说:“先吃完。”
肖战把面吃完,汤也喝了半碗,王一博结完账带他上车,车子往城东开,开过一片居民区,又开过一条河,最后停在一栋旧楼前面,楼不高,三层,外墙刷着浅色的漆,门口挂着一块木头牌子,上面写着“启明合唱团”。
肖战站在门口看了两秒,转头看王一博,问:“这是……”
王一博手插在口袋里,说:“我让人查的,你以前在这个合唱团待过,后来团散了,地方也空了,前阵子我把它买下来了。”
肖战推开门走进去,里面收拾得很干净,一楼摆着几排旧椅子,墙角放着一架钢琴,琴盖擦得发亮,肖战走过去掀开琴盖,手指在琴键上按了一下,音很准。
王一博靠在门框上,说:“以后你想唱就来这,没人管你唱什么。”
肖战转过身看他,说:“你买这个花了多少钱?”
王一博说:“没多少。”
肖战说:“你骗人。”
王一博说:“那你别问。”
肖战把琴盖合上,走到他面前,问:“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王一博低头看着他,说:“因为你昨天抱我的时候,肚子叫得比我的呼噜还响。”
肖战愣住,王一博已经转身往外走了,丢下一句:“走了,再去买点菜,晚上我做。”
肖战追出去,说:“别做了,我求你了。”
王一博没理他,径直上了车,肖战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系安全带的时候还在说:“你那个煎蛋,蛋黄跟锅底一个颜色,我咬了一口,以为是炭。”
王一博发动车子,说:“你咬了吗,你不是看了一眼就放那了。”
肖战说:“我咬了一小口,你那个蛋太咸了,你是不是把盐当糖放了。”
王一博握着方向盘,沉默了几秒,说:“那是酱油。”
肖战说:“酱油跟盐长得一样吗。”
王一博说:“瓶子长得一样。”
肖战靠在座椅上,笑得停不下来,王一博侧过头瞪了他一眼,伸手把车载音乐打开了,放的是一首慢歌,肖战的笑声慢慢停了,听了一会儿,说:“这歌……”
王一博说:“你以前唱的,我让人录的。”
肖战转头看他,王一博眼睛看着前面的路,脸上没什么表情,耳朵尖却有点红,肖战看了一会儿,没拆穿他,把视线移回窗外,嘴角翘着,一直没放下来。
车开到一家超市门口停下,王一博解开安全带,说:“下车,买菜。”
肖战跟着他进去,推了一辆购物车,王一博走在前面,拿了两棵白菜放进车里,肖战跟在后面,偷偷把一盒鸡蛋放回去,换了一盒酸奶,王一博回头看见了,没说话,又把酸奶放回货架,重新拿了一盒鸡蛋,肖战撇了撇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