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哪也别去

肖战在沙发上坐了一个上午，手机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王一博没再发消息来，他也不敢主动问，到了中午安尼从外面进来，手里提着一个食盒，放在茶几上打开，是三菜一汤，还冒着热气。

安尼说：“尊王让我送来的，他说他下午回来。”

肖战拿起筷子，问：“他去厅镜做什么了？”

安尼站在旁边，手垂在身前，说：“判官大人在厅镜开了个会，叫了各区的市长，尊王过去了。”

肖战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嚼了两下，问：“跟我有关吗？”

安尼犹豫了一下，说：“判官大人提了您的名字，具体的我不清楚，尊王出来的时候脸色还行。”

肖战没再问，低头把饭吃完，安尼收了食盒出去，客厅又只剩他一个人，他走到窗边看了一眼外面，安尼坐在门口的车里，车窗开了一条缝，能看见他半张脸。

下午三点多的时候，院子里传来车声，肖战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玄关，门从外面推开，王一博走进来，外套搭在手臂上，领口松了一颗扣子，脸上看不出什么特别的表情。

肖战站在玄关看着他，问：“怎么样？”

王一博把外套挂在衣架上，换了鞋走进来，经过他身边的时候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上楼说。”

两个人上了二楼，进了昨晚那间卧室，王一博在床边坐下来，拍了拍旁边的位置，肖战走过去坐下，两个人之间隔了半个拳头的距离。

王一博说：“旻城今天在会上提了你，说你适合进判决系统，从底层做起，三年后接他的位置。”

肖战问：“你怎么说的？”

王一博说：“我说你身体不好，不适合。”

肖战愣了一下，问：“我什么时候身体不好了？”

王一博侧过头看他，说：“我说你身体不好，你就是身体不好，回头让关管家给你开个病历，盖医院的章。”

肖战张了张嘴，有点哭笑不得，问：“他信了？”

王一博说：“信不信不重要，我不同意，他就动不了你。”

肖战沉默了一会儿，问：“他为什么非要我不可？”

王一博靠在床头，看着天花板，说：“他觉得你干净。”

肖战转头看他。

王一博继续说：“判决系统里全是人精，旻城干了三十年，手底下没一个他真正信得过的，他看上你，是因为你身上没什么脏东西，他想把你放进去，当一把刀。”

肖战问：“那你呢，你把我放在身边，是想让我当什么？”

王一博偏过头看他，目光从天花板移到肖战脸上，停了几秒，说：“你什么都不用当。”

肖战看着他，心跳快了一点，没接话。

王一博忽然伸手，把他往自己这边拉了一下，肖战没防备，整个人歪过去，肩膀撞在王一博胸口，王一博的手臂顺势环过来，搭在他背上，没用力，但也没松开。

王一博说：“今天哪也别去了，陪我待着。”

肖战脸贴着他的衣料，能听见他的心跳，比平时慢，他小声问：“你累了？”

王一博没回答，下巴搁在他发顶上，呼吸慢慢沉下去，肖战没动，就这么靠着，窗外的阳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在地板上画了一条细细的光线，慢慢往西移。

肖战靠在王一博怀里，一开始身体还绷着，过了一会儿觉得他呼吸越来越慢，搭在背上的手也松了劲，像是睡着了，肖战慢慢放松下来，把脸贴在他胸口，没敢乱动。

过了很久，久到窗缝里那条光线从地板爬到了墙脚，王一博忽然开口，声音带着刚醒的哑，说：“你没睡。”

肖战说：“我不困。”

王一博动了动，手从他背上收回来，撑着床坐直了些，肖战跟着直起身，两个人面对面坐着，距离很近，王一博头发有点乱，几缕搭在额前，肖战看了一眼，没忍住，抬手替他拨开了。

拨完才觉得不对劲，手停在半空，王一博看着他，眼神很安静，没躲，肖战收回手，耳根又开始发热。

王一博忽然说：“晚上想吃什么？”

肖战愣了一下，说：“都行。”

王一博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他，说：“那就去楼下吃，关管家把菜送过来了。”

两个人下楼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关管家果然送了一桌菜来，摆得整整齐齐，还温着，王一博拉开椅子坐下，肖战坐在他对面，两个人安静地吃饭，偶尔筷子碰到同一盘菜，肖战就缩回来，等王一博夹完再伸过去。

吃到一半，王一博搁下筷子，说：“明天有个小型的内部演出，在厅管楼，几个区的歌手轮着唱，你想去就去，不想去就算了。”

肖战抬起头看他，问：“你安排的？”

王一博端起杯子喝水，说：“安尼提了一嘴，我顺水推舟。”

肖战放下筷子，想了一会儿，说：“我去。”

王一博嗯了一声，没多说什么，继续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