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七公主
第二日,王一博并没有如约去肖战府里,而是带着富贵到郊外钓鱼了。他并不是故意爽约,只是不知道要如何面对肖战。
“少爷,你真的不想看到二公子,咱们就回江南吧。”富贵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将鱼饵挂上钩,眼神里满是担忧。
王一博握着鱼竿的手紧了紧,目光盯着平静无波的水面,半晌才闷声道:“回什么江南?如今这局面,我若是走了,他怎么办……”他顿了顿,想起昨日肖战那笃定的眼神。
“可是少爷,您这样躲着也不是办法啊。”富贵叹了口气,“之前你不是挺喜欢二公子,怎么现在有婚约了,你反而躲着人家?。”
王一博被这话噎得差点咬到舌头,耳根瞬间烧了起来。他猛地转过头,瞪了富贵一眼,强作镇定地驳斥道:“你胡说什么!谁喜欢他了?我那是……那是为了大局!为了不让肖恩赐那个混蛋得逞!”
说到最后,声音却越来越小,连他自己都觉得这理由有些苍白无力。婚姻的内幕除了王家主人和肖战本人知道外,其他人都以为是真,在富贵的眼里少爷不排斥二公子,二公子对少爷也是异于旁人,这不就是天赐良缘吗?不懂少爷心里想什么。
“少爷,您就别嘴硬了。”富贵无奈地摇摇头,继续摆弄着鱼饵,“二公子对您的一片心意,瞎子都看得出来。您若是真不喜欢,昨日在大哥婚礼上,为何一直偷偷看他?”
王一博脚步一顿,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最终只能恼羞成怒地踢了一脚旁边的石子:“闭嘴!再多嘴扣你月钱!”
富贵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言语,只是默默地看着自家少爷在那儿纠结。
就在王一博心烦意乱之际,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那声音由远及近,节奏沉稳而有力。
王一博心中咯噔一下,以为肖战来了。他下意识地向路望去,袁屹的小厮小李子和一名暗卫驾着马车朝着自己方向行驶过来。
马车在岸边停下,车帘掀开,袁屹一身青衫,步履从容地走了下来,又转身从车上扶下一名粉色衣裳女子。那女子身姿婀娜,眉眼间带着几分娇羞与傲气,正是七公主。
王一博眉头微蹙,心中暗道不好。这七公主向来心高气傲,对肖战更是痴缠已久,听袁屹提过陛下有意在公主今年生辰上替肖战和七公主赐婚,想来公主这趟来之不善,今日真的不宜出门。
袁屹已经笑着迎了上来,:“一博,刚去府里太傅说你在这边钓鱼,我和七妹妹便到此处寻你。”
偷偷附在王一博耳边小声到,“我实在给她哭闹的没法子了,只能出来寻你,你让让她,日后我给你赔礼。”
王一博心中暗骂袁屹不讲义气,面上却不得不维持着礼数。他放下鱼竿,起身向七公主行礼:“微臣见过七公主。”
七公主并未立刻叫起,而是用那双描画精致的凤眼上下打量了王一博一番,目光在他略显随意的衣着上停留片刻,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王公子好雅兴。这郊外风大水冷,王公子身子‘弱’,怎么受得住?莫不是……为了躲什么人?”
最后几个字,她咬得极重,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袁屹,又看向王一博。
王一博心中一凛,知道这女人不好对付,只能硬着头皮笑道:“公主说笑了。微臣只是近日有些烦闷,想寻个清净地方散散心,并非躲谁。倒是公主金尊玉贵,怎的也到这荒郊野外来了?”
“本宫自然是来寻开心的。”七公主轻哼一声,甩开侍女的搀扶,自顾自地走到岸边的一块青石上坐下,随手从腰间解下一块丝帕铺在石面上,姿态慵懒而傲慢,“听说王公子与战哥哥即将成婚,本宫心里好奇,想来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男子,能让战哥哥如此上心,甚至不惜与长公主那边闹得不愉快。”
这话一出,气氛瞬间凝固。袁屹脸色微变,急忙打圆场:“七妹妹,你这说的是哪里话。二表哥那是……”
“哥哥。”七公主打断了他,目光紧紧锁住王一博,“王公子,你且如实告诉本宫,你对战哥哥,究竟是真心,还是另有所图?”
王一博只觉一股无名火直冲脑门,这七公主咄咄逼人,言语间满是轻蔑与试探,仿佛他是什么待价而沽的货品。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烦躁,面上却依旧保持着那副懒散的姿态,甚至还得体地整理了一下袖口。
“公主这话问得有趣。”王一博抬眸,目光清亮,不卑不亢地迎上七公主审视的视线,“微臣与二公子之事,乃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更是陛下亲自赐婚。至于是真心还是另有所图,恐怕只有当事人心中清楚。不过……”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中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挑衅:“公主既然好奇,何不直接去问二公子?毕竟,能让他‘如此上心’的人,若连这点信任都没有,这婚结得未免也太憋屈了些。”
七公主没想到一向看似温吞的王一博竟敢如此顶撞,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恼怒:“你——”
“七妹妹!”袁屹见气氛不对,连忙上前一步,挡在两人中间,赔笑道,“一博也是实话实说。二表哥的心思,咱们旁人哪里猜得透?倒是今日天气不错,听说‘玉液楼’最新推出一款新菜式,咱们一起去尝尝?”
七公主冷哼一声,狠狠瞪了王一博一眼,在侍女搀扶下率先上了马车。
袁屹无奈地冲王一博摊了摊手,眼神里满是“自求多福”的意味,随即匆匆追向马车。
王一博站在原地,看着那辆华丽的马车卷起一阵尘土远去,心中那股被强行压下的烦躁再次翻涌上来。他低头看了看手中早已凉透的鱼竿,索性将其扔回给富贵,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冷声道:“收杆,吃饭。”
富贵一愣,连忙应声收拾渔具,心里却暗自嘀咕:这哪里是来散心的,分明是来受气的。
回程的路上,王一博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脑海中却不断回放着七公主那句“不惜与长公主那边闹得不愉快”。长公主……背后是发生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