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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越来越不要脸的二表哥

今日是肖府与尚书府联姻之日。

红绸高挂,喜字贴窗,整个京城似乎都沉浸在这场轰动一时的联姻喜庆之中。锣鼓喧天,唢呐声穿透了层层宫墙,也震得王一博耳膜生疼。

肖渊博身着一身繁复华丽的红色婚服,金线绣成的鸾鸟在烛光下熠熠生辉,肖家大公子和尚书之女虽是指腹为婚,但也是两情相悦。

“吉时已到——!”

随着礼官一声高唱,花轿同时起行。一路笙歌燕舞,锣鼓震天,引得街头巷尾百姓争相围观。

肖战今日也受邀到王府观礼。

他并未穿那身惹眼的月白锦袍,而是换了一袭沉静的玄色暗纹长衫,腰间束着一条墨玉带,整个人显得内敛而深沉,与周围喜气洋洋的氛围格格不入,却又因那份清冷气质引得不少闺秀暗中侧目。

王一博目光却不受控制地在人群中搜寻那道熟悉的身影。

很快,他便在正厅的角落发现了肖战。

肖战正被几位世家公子围着寒暄,脸上挂着得体却疏离的笑意。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他忽然抬眸,视线穿过熙攘的人群,精准地落在了王一博身上。

那一瞬,周围的喧嚣仿佛都退去了。肖战嘴角微勾,举起手中的酒杯,遥遥向王一博致意。那眼神中带着几分只有两人能懂的戏谑与安抚,仿佛在说:看,我在。

王一博心头一跳,慌乱地移开视线,假装对旁边的点心架子产生了浓厚兴趣。他随手抓起一块桂花糕塞进嘴里,狐狸精。

“这不是二少爷吗?”

一个略带迟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王一博回头,只见肖恩赐正站在不远处,手中把玩着一枚玉扳指,目光阴鸷地扫过他,最后定格在他有些凌乱的衣领上。

“怎么一个人躲在这里吃点心?”肖恩赐皮笑肉不笑地走近,“听说前几日你病了?如今看来,气色倒是不错。只是……”他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几分威胁,“这京城的风向变得快,有些不该沾的边,还是早点撇清为好。否则,到时候连累了自己,可别怪旁人没提醒。”

王一博嚼着桂花糕的动作一顿,抬眼冷冷地看着他:“我的事,自有家人操心,就不劳您费心了。”

肖恩赐眼中闪过一丝恼怒,刚欲开口,一道温润的声音插了进来。

“大哥也在。”

肖战不知何时已摆脱了人群,缓步走来,自然地挡在了王一博身前,隔绝了肖恩赐那令人不适的视线。他面上依旧带着笑意,眼神却冷得像冰:“大哥是忘了太后娘娘的嘱咐了吗?”

肖恩赐脸色一僵,恨恨地瞪了肖战一眼,又看了看被护在身后的王一博,最终冷哼一声,甩袖离去。

待那人走远,肖战才转过身,低头看向王一博,眉宇间的冷意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关切:“没事吧?”

王一博不耐烦地白了眼肖恩赐背影:“这人怎么跟狗皮膏药似的,甩都甩不掉。”

肖战轻笑一声,伸手替他拂去嘴角的一点糕点屑,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千百遍:“放心,有

我在,他翻不出什么浪花。”

那指尖残留的温热触感让王一博耳根又是一热,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避开肖战过于亲昵的动作,压低声音道:“大庭广众之下,你注意点分寸。刚才那一出‘英雄救美’,你是想坐实我们‘情深意重’的名声?”

肖战并未收回手,目光扫过四周投来的探究视线,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名声这东西,既然已经背了,不如坐实了更稳妥。况且,若不表现得亲密些,怎么能让某些人确信,动你就是动我?”

王一博被他这副理直气壮的模样气得说不出话,只能狠狠瞪了他一眼,转身欲走:“我要去给大哥道喜,没空陪你在这里演鸳鸯戏水。”

“一博,明日要去骑马吗?”

王一博脚步一顿,并未回头,只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冷哼:“不去。我身子骨弱,经不起那风沙。”

肖战也不恼,反而低笑出声,那笑声在喧闹的喜宴背景音中显得格外清晰:“是吗?可我记得某人在城西马场,可是能策马扬鞭,追得猎兔满山跑的主儿。怎么,如今成了‘病秧子’,连马背都上不得了?”

王一博耳根微烫,知道这是肖战在拿前几日他装病拒见的事打趣。

他咬了咬牙,侧过脸,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挑衅:“二表哥若是想比试,不如等回了府,我们在院子里比比谁先摔下来?到时候看看,究竟是谁‘身子骨弱’。”

肖战眸色微深,目光在他挺直的脊背上停留片刻,随即拱手作揖,姿态优雅而疏离:“那就这么说定了。明日巳时,我在肖府马厩等你。若你不来……”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只有两人能听见,“我便亲自去王府‘请’你。届时,可就不止是骑马那么简单了。”

说完,他直起身,恢复了那副温润公子的模样,对着远处正往这边走来的肖渊博道喜,仿佛刚才那番对话从未发生过。

王一博看着他那副游刃有余的样子,心中暗骂一声“无赖”。他深吸一口气,整理好情绪,转身走向正在接受宾客祝贺的新郎官肖渊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