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就请爱我吧
晚风拂过窗棂的簌簌声,戛然而止
严胜负在背后的手猛地收紧,指骨泛白。他站在原地,那双素来清冷无波的眼眸,破天荒地出现了裂痕
他向来恪守礼教,以为给足名分、周全礼数,便是最好的相敬如宾
哪怕婚约缠身,他也能做到心如止水。
可此刻,你轻飘飘的三个字,像一把极细的针,狠狠扎进他古井无波的心底
“讨厌你。”
他喉结微动,目光落在你那张毫不掩饰厌烦的脸上。胸口仿佛堵了一团沾水的棉花,闷涩得找不到出口。过往那层基于婚约克制的薄薄分界,被你一句话彻底撕碎
【叮!系统提示好感度+10,现好感度45】
严胜看不见这行字,但他能感觉到,心底那座坚固的冰山,裂开了一道透光的缝隙
那些高高在上的骄傲与自持,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他垂下眼睫,敛去所有翻涌的情绪。再度开口时,声音褪去了所有的说教意味,只剩一丝僵硬的克制
“吾,知晓了”
仅仅三个字
没有追问缘由,没有怪罪,更没有往日的规矩训诫
他转身离开,步伐看似从容,袖摆下微颤的指尖却出卖了他的心绪
自那之后,府中变得不一样了
再也没有人拿规矩要求你。取而代之的,是日日送到寝殿的精致药膳,温热适口的点心,还有御寒的上等锦料
他从不亲自露面,只在无人的廊下驻足片刻,隔着紧闭的房门,静静地看你一眼,随后默然离去
占有欲和偏执悄然萌芽,他不再把你当成一个“未婚妻”的责任,而是当成了一个他必须去在意的人
而寝殿之内,你听着外面重新归于沉寂的动静,百无聊赖地翻了个身
室内安静得有些可怕
你盯着虚空发呆,脑子里没由来地冒出一个念头:严胜,你会爱我吗?
念头刚起,你又忍不住自嘲。他那样刻板冷淡的性子,半生都在规矩里打转,怎么可能会懂情爱
算了,别自作多情了
你闭上眼睛,脑海里却莫名回荡起一首老歌的旋律
“就请爱我吧,亲爱的……”
岁月无声流淌,转眼几年过去
这些年,你的身姿越发纤弱,走几步便要喘息片刻,像个易碎的琉璃人偶
系统面板上的好感度却与此形成鲜明对比——严胜85,缘一80
数字背后,是两兄弟截然不同的注视
庭院里的风卷起几片落叶
你倚在廊柱旁,安静地听着不远处道场传来的挥剑声
严胜又在练剑了
自你被接入继国家族,这便成了日常。他依然克制守礼,言语清冷,但不知从何时起,他挥剑时的目光,总会不经意地越过刀锋,落在你静坐的角落
他在观察你,安静地、隐秘地,将你的每一个微小的表情都刻进眼底
族中长辈皆以为这是长子的责任感,无人察觉那副清冷皮囊下,被压抑得几乎要溢出来的占有欲
“咳……”你掩唇,发出一声极轻的咳嗽
挥剑声骤然停下
严胜握住刀柄的手微微收紧,指节泛白。他强忍住想要冲过去为你披上外衣的冲动,只能生生钉在原地,喉结微动,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
就在这时,一道安静的阴影挡住了你面前的阳光
是缘一
他无声无息地立在廊下,手中托着一件柔软的披风。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垂下眼睫,动作轻柔得如同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珍宝,将披风稳稳地盖在你的肩头
“风大,小心着凉”他的声音平和,带着令人安心的温度
做完这一切,缘一并未停留。他后退半步,安静地立在你的身侧
没有邀功,没有越界,只有纯粹的守护
然而,这一幕落在不远处的严胜眼里,却成了最刺眼的挑衅
他收起刀,步履生风地走来,周身带着尚未散去的凛冽剑气,还有那几乎要凝成实质的寒意
五感敏锐的严胜,此刻理智正在被某种名为“嫉妒”的毒蛇噬咬
凭什么?
凭什么他十数年如一日地恪守规矩、压制本性、将自己活成完美的继承人,才换来你身边一个“未婚夫”的位置;而缘一,什么都不用做,甚至不需要刻意讨好,仅仅凭着天生的通透与温柔,就能理所当然地站在你身边?
严胜停在距你几步之遥的地方,看向缘一,眼底的冷意几乎要化为实质。
“缘一,你离她太近了。”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宣示
缘一抬起眼眸,目光澄澈如溪水。他没有退让,也没有恼怒,只是平静地陈述事实:“兄长大人,她体弱,不能吹风”
一句轻飘飘的话,却像一把极钝的刀,狠狠斩断了严胜所有强撑的体面
他引以为傲的地位、未婚夫的名分、严苛的礼教,在此刻都成了笑话
他竭力掌控的东西,在缘一纯粹的本能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我才是她的未婚夫。”严胜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他不敢去看你,生怕在你眼里看到对缘一的依赖,或是对他的厌烦
缘一微微侧目,看了你一眼,后又转向严胜,目光坦然:
“兄长,她是你的未婚妻,但也是我此生最重要的挚友”
“挚友”两个字,轻飘飘地砸在严胜的心上,却如同惊雷
系统提示音在你脑海中清晰地响起
【叮!严胜好感度剧烈波动,当前好感度+5,现好感度为90】
【严胜的某种倾向增加了】
你微微挑眉,目光在两兄弟之间流转
严胜拂袖转身,脊背挺得笔直,却掩不住指尖几不可察的颤抖
他将所有的不甘、嫉妒和无处安放的爱意,都封锁在冷硬的表象之下
而缘一依旧安静地站在你身侧,像一个温和柔软的太阳,替你挡住了所有风雨
这是一场无声的战争。高天之上的月亮与温暖人间的清泉,在此刻的庭院里,为你掀起了滔天巨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