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戏里悲欢，枕畔安然
破晓。
晨光透过轻薄的白色纱帘，滤去了白日的热烈，化作一室温柔朦胧的暖光，轻轻洒落在柔软的床间。
长夜静谧将尽，世间万物尚且沉浸在清晨的温柔慵懒之中。
王一博率先从浅眠里缓缓苏醒，周身暖意融融，怀里软软贴着一具温热的身子，是他朝夕惦念、用心守护的人。他没有急着睁开眼，只是下意识收紧臂膀，将怀中的肖战牢牢拥紧，让两人的贴合更紧密几分。鼻尖萦绕着肖战干净清甜的气息，安稳，治愈，抚平了他心底所有过往的惶惑与不安。
本想借着这份岁月静好，再拥着爱人小憩片刻，耳畔却倏然飘来几声软糯模糊的梦呓。
肖战尚在沉沉睡梦之中，意识混沌朦胧，唇瓣微微嘟起，带着孩童般纯粹的娇憨，无意识地轻轻呢喃：“一博，亲亲……一博……”
软糯的调子黏糊糊的，带着未醒的沙哑缱绻，轻轻落在王一博耳畔，轻轻撞碎了一室静谧。
王一博心头一颤，即刻掀开了眼帘。
垂眸凝视怀中之人，肖战眉眼安然舒展，长睫安静覆在眼睑之上，呼吸均匀绵长，分明睡得极沉。可梦里的思念却无比直白，毫无遮掩，哪怕深陷睡梦，心心念念唤着的依旧是他的名字，所求的不过是他一个温柔的亲吻。
这般毫无防备、软糯撒娇的模样，是王一博从未见过的稀罕模样，纯粹又可爱，甜得人心尖发颤，一寸寸化成温水。
王一博再也克制不住心底的柔软，微微俯身，低头落在肖战微嘟的唇上。
轻柔的吻如同落雪拂花，温柔细碎，一下，两下，三下……反复眷恋流连。他吻得轻柔，小心翼翼，生怕稍重的力道便会惊扰少年的好梦。一遍又一遍贪恋着唇间的柔软，沉溺在这份独属于清晨的温柔缱绻里，不知反复轻啄了多少次。
直到理智堪堪回笼，想起肖战久病失眠、夜夜难安，好不容易在自己怀中睡得安稳香甜，王一博才硬生生压下心底的悸动，恋恋不舍地移开身形，强迫自己停下所有动作，不忍扰了他来之不易的安眠。
可他刚稳住心绪，收敛动作，耳畔软糯的呓语再次轻轻响起。
“一博……一博……”
声声轻轻浅浅，娇软撩人，缠绵不止。
原本残存的睡意被彻底吹散，王一博心底的情愫疯狂翻涌，浓烈的思念与爱意席卷全身。怀里是心心念念之人，耳旁是专属他的温柔呢喃，他心底炙热滚烫，恨不得将这人揉进骨血，狠狠相拥亲昵。
浓烈的渴望几乎冲破所有克制。
可他终究忍了下来。
忍得心口发紧，忍得心绪翻涌，却心甘情愿。
舍不得打破此刻温柔静好的画面，更舍不得打断肖战安稳的梦境。这三年他夜夜煎熬难眠，如今难得安稳酣睡，王一博只想倾尽所有，护他一夜好梦无忧。
心底悄然泛起温柔笑意，不用深究，他便知晓，肖战的梦境里，定然满满都是自己。
一念至此，满心温柔圆满。
王一博收紧怀抱，眼底盛满宠溺，拥着怀中软软的少年，静静休憩，静待天光彻底明亮。
得益于王一博整夜贴身相拥，全然安心的陪伴，肖战这一觉睡得格外沉酣安稳。
过往三年无数个漫漫长夜，他被抑郁与心魔纠缠，睁眼是黑暗，闭眼是煎熬，夜夜失眠，辗转反侧，从来没有一日能睡得如此踏实放松。这一次，他像是要把所有缺失的安稳睡眠，尽数弥补回来。
天光大亮之时，肖战的意识已然彻底清醒，却依旧贪恋怀中温暖安稳的怀抱，懒懒不愿睁开双眼。
闭着眼静静躺了许久，四肢百骸皆是松弛舒展的暖意，心底暗自感慨，原来被人好好爱着、稳稳护着、安心相拥入眠的滋味，是这般温柔治愈。
迷迷糊糊间，他清晰察觉身上覆着沉甸甸的温度，王一博结实的臂膀牢牢禁锢着他，将他整个人圈在温热安稳的怀抱里，动弹不得。
换做旁人这般禁锢束缚，他定然会心生紧绷不安。可鼻尖萦绕的全是王一博独有的清冽气息，熟悉安稳，让人心安。
所以他不仅毫无畏惧，反倒愈发慵懒依赖。
明明四肢被牢牢圈住，无法舒展动弹，肖战依旧努力蹭了蹭脖颈，将脑袋深深埋进王一博温暖的怀里，闭着双眼，深深呼吸，贪婪汲取着属于王一博的气息。
满心踏实，满心安稳。
彻底睡饱过后，睡意尽数消散，老老实实躺着难免无趣。被人紧紧抱着无法翻身动弹，百无聊赖之下，少年心底的玩心悄然冒头。
既然挣脱不开，那便悄悄捉弄一下熟睡的王一博。
肖战缓缓掀开狭长的眼睫，借着透亮温柔的晨光，静静描摹着近在咫尺的眉眼。
平日里清冷矜贵、生人勿近的少年，此刻熟睡模样温顺又柔和。眉眼利落俊朗，鼻梁高挺，唇线干净利落，薄唇微微轻抿，带着几分禁欲温柔。长长的睫毛浓密卷翘，安静垂落，落在眼睑下浅浅映出一层阴影。最可爱的是脸颊鼓鼓的软嫩奶膘，褪去了所有凌厉清冷，软乎乎的，可爱得不行。
肖战心底悄悄嘀咕，都这般挺拔成熟的模样，脸上却还留着软萌的奶膘，实在招人稀罕。他心头发痒，忍不住微微抬脸，温柔地将自己柔软的脸颊轻轻地挨着王一博的奶膘。
片刻，他悄悄抬眼窥探，见王一博依旧双目紧闭，呼吸平稳，毫无苏醒的迹象，胆子瞬间大了起来，开始肆无忌惮地悄悄作乱。
视线落向那纤长浓密的睫毛，肖战小声软软地呢喃：“睫毛好长，真好看。”
话音落，他微微俯身，对着那排颤动的长睫，轻轻缓缓吹气。
温热的气息拂过，羽睫轻轻颤栗，细碎灵动。
看得人心头更痒，眷恋难抑。肖战忍不住低头，柔软的唇瓣轻轻落下，温柔吻过颤动的眼睫，轻柔又虔诚。
见王一博依旧沉睡不醒，半点反应也无，肖战彻底放下所有拘谨与羞涩，大胆俯身，轻轻吻上了他的唇。
起初只是蜻蜓点水般浅浅一碰，温柔试探，碰一下便立刻退开，乖巧又小心翼翼。可越是贪恋，越是上瘾。
他微微张开唇，伸出柔软的舌尖，轻轻舔舐描摹着王一博的唇线，细细摩挲，贪恋着唇间温热柔软的触感。
一点点试探，一点点沉溺。
可就在他肆意撒娇亲昵之时，唇瓣倏然被温柔含住，温热的唇舌轻轻裹挟、细细吮吸。
肖战心头猛地一惊，心底瞬间闪过一句——糟了，王一博醒了！
其实，王一博早在肖战刚刚苏醒、微微挣扎着想舒展身体的那一刻，便已然彻底清醒。
他一直佯装熟睡，静静闭着眼，任由少年窝在自己怀里撒娇胡闹，默默珍藏着这份独属于两人的、私密又温柔的清晨时光。
他安静感受着肖战蹭脸贴腮、轻吹睫毛、温柔吻眼，看着他小心翼翼，偷偷亲昵的可爱模样，心底的温柔与爱意早已泛滥成灾，隐忍已久的情愫彻底崩裂，再也克制不住。
短暂的错愕过后，肖战瞬间回神，没有半分躲闪羞怯，坦然回应着突如其来的缠绵亲吻。
唇齿相依，呼吸交融，温柔纠缠。
密闭安静的卧室里，空气渐渐升温，王一博的喘息慢慢加重，低沉灼热，染满深情。缠绵的吻不再局限于柔软的唇瓣，缓缓下移，沿着精致利落的下颌线条，一路往下，掠过修长的脖颈，一寸寸温柔落向细腻的锁骨。
炙热温柔的吻密密麻麻落下，带着藏了三年的深情与偏爱。
肖战浑身泛起细密的战栗，心底慌乱又沉溺，身体下意识微微躲闪、轻轻瑟缩，却又本能地仰头迎合，全然交付所有温柔。
所有的纠结不安，过往的酸涩遗憾，尽数消融在这场满是爱意的温存里。
最终，他完完全全沦陷在王一博铺天盖地，热烈又温柔的爱意之中，心甘情愿，溺于他的温柔岁岁年年。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慢慢分开。
肖战胸膛起伏，脸颊烧得发烫，鼻尖也泛着淡淡的红。他没好意思抬头看王一博，脑袋直接往对方肩窝一埋，耳朵尖红得快要滴血。
王一博的呼吸也还没完全平复，手臂依旧牢牢圈着他的腰，手掌轻轻顺着他的后背，一下一下慢慢安抚。房间里安安静静，只剩下两人还没完全平复的呼吸声。
“你早就醒了是吧。”肖战闷在他肩头，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被拆穿的小窘迫。
王一博低低笑出声，胸腔震动，贴着肖战的脸颊，温热的笑意传过来：“嗯，你刚动的时候我就醒了。看你玩得开心，就没出声。”
肖战一听，更不好意思了，抬手就轻轻捶了一下王一博的胸口，力道轻飘飘的，完全算不上惩罚。“你故意的，看我在那儿瞎折腾。”
“不折腾，看着挺好。”王一博握住他作乱的手，把那只手攥在自己掌心，指尖摩挲着他的指节，“难得见你这么放松，不用端着，想怎么闹就怎么闹。”
肖战抬起头，眼尾还带着一点湿漉漉的红，看向王一博。晨光落在他脸上，把眉眼照得清清楚楚。
“今天还要拍戏吗？”他忽然想起正事。
王一博抬眼扫了一眼床头柜的手机，看了下时间，已经快八点。“要，八点半要到片场化妆。时间还算宽裕，不用慌慌张张。”
肖战闻言，立马从他怀里挪出来，打算坐起身。可刚一动，胳膊就传来一阵酸麻，昨晚睡得沉，一整晚被王一博搂在怀里，姿势没怎么换过，浑身都有点僵。
他皱了下眉，轻轻活动肩膀。
王一博一眼就瞧出不对劲，伸手按住他的胳膊：“别动，我给你揉两下。”
他手掌温热，力道拿捏得刚刚好，不轻不重，按在肖战肩膀和后颈的位置。肖战被他揉得浑身松快，忍不住微微眯起眼睛，舒服得差点又要睡过去。
“话说回来，你昨晚睡得是真沉。”王一博一边揉，一边开口，“我半夜醒过一次，看你睡得踏踏实实，连翻身都很少。”
肖战点点头，语气很实在：“以前我睡觉，稍微有点动静就会醒。夜里动不动就睁着眼熬到天亮，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事一堆，越想越清醒。昨天躺在你怀里，心里踏实，就什么都没想，一觉直接睡到天亮。”
这话不是客套，是实打实的感受。过去那几年，安眠药也吃过，各种助眠的法子都试过，效果总是时好时坏。就算偶尔能睡着，也全是浅睡眠，一点风吹草动就惊醒。像昨晚这样一觉睡到自然醒，对他来说，实在是难得。
王一博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心里五味杂陈。他清楚肖战失眠背后是什么，那些难熬的夜晚，他一个人扛过来，没有任何人可以依靠。
“以后尽量都这样睡。”王一博声音放得很轻，“要是夜里又睡不着，就喊我，不用自己硬扛。”
“嗯。”肖战应了一声，“现在有你在，我好像没那么容易胡思乱想了。”
揉完肩膀，两人掀开被子下床。地毯踩上去软软的，凉丝丝的。肖战脚刚落地，就打了个小小的哆嗦。
王一博顺手捞过床边的拖鞋，弯腰给他套上。“地上凉，别光脚踩。”
肖战乖乖把脚伸进去，看着他弯腰的背影，心里暖暖的。以前住酒店，这些琐碎小事，全都是自己一个人打理，从来没有谁会记着这些细枝末节。
走进浴室，洗漱台已经收拾妥当。王一博挤好牙膏，接好温水，杯子并排摆好。两个人挨着站在镜子前刷牙，镜子里映出两道身影，挨得很近。
肖战嘴里含着泡沫，侧过头瞟镜子里的王一博，嘴角偷偷往上扬。王一博也瞥见他的小动作，抬眼对着镜子，冲他挑了下眉。
洗漱完，两个人换衣服。今天拍戏要穿戏服，私服就简单搭一套。王一博从衣柜里拿出两套宽松的内搭，递给肖战一套。
肖战接过衣服，随手套上身。穿衣服的时候，胳膊抬得有点高，扯到肩膀，又轻轻嘶了一声。
“还疼？”王一博立刻看过来。
“没事，就有点酸，不碍事。”肖战摆摆手。
收拾妥当，两个人拎上随身的包走出房间。电梯下行，镜面里两个人靠得很近，肖战时不时偷偷拿胳膊蹭一下王一博，像个没事找事的小孩。
到酒店大堂，顾允和秦北已经在车子旁边等着。
顾允看见他俩走过来，目光在肖战脸上停留了几秒。肉眼可见，肖战气色比前几天又好了不少，眼底没有那种沉沉的疲惫，眼神清亮，整个人的状态完全不一样。
“今天状态看着不错。”顾允开口。
肖战笑了笑：“昨晚睡了个好觉。”
顾允心里清楚，能睡好，多半是身边人的功劳。他没再多说，只是叮嘱：“路上注意，片场今天戏份不少，要是觉得累，就跟我说，不用硬撑。”
“知道了，放心。”王一博应声。
上车之后，车子缓缓驶离酒店，往片场赶。
车内的气氛很松弛。肖战靠在副驾，脑袋歪着，看向窗外。路上的行人来来往往，街边的店铺陆续开门，一派普通清晨的烟火气。
王一博握着方向盘，余光时不时往副驾瞟。肖战闲得无聊，手伸过去，勾住王一博的手指，轻轻晃来晃去。
王一博任由他摆弄，手掌微微收拢，把他的手牢牢握在手里。
顾允坐在后座，看着这一幕，安静地靠着座椅，没有打扰。他陪着肖战熬过最灰暗的那段日子，见过他把自己封闭起来，不愿与人多说一句话。如今能看见他这般放松自在，会闹会笑，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地。
四十分钟左右，车子抵达片场。
片场已经热闹起来，工作人员来来往往，布景和灯光设备都已经调试到位。
两人下车，径直走向化妆间。今天的化妆间是双人的，空间宽敞，化妆师已经等候在里面。
化妆师开始给肖战上妆，粉底、遮瑕，一步步细致打理。王一博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没有玩手机，就安安静静坐着，目光一直落在肖战身上。
化妆师动作很轻，时不时会跟肖战闲聊两句。
“肖老师，最近气色看着挺好的。”
肖战笑了笑：“晚上睡得好。”
化妆的间隙，肖战扭头看向王一博，小声问：“今天的剧本，有几场对手戏情绪起伏挺大的，你还记得台词吧？”
“记熟了。”王一博点点头，“等下开拍之前，我们可以再过一遍。”
“行。”
没过多久，化妆完成。两人换好戏服，走到拍摄场地。
导演已经在监视器前面坐着，看见他俩过来，抬手招呼。
“来了，准备开拍。今天这几场戏，情绪要到位，你们俩的默契，我是放心的。”
第一场戏开拍。
镜头一开，两个人瞬间切换进角色状态。刚才私下里的松弛嬉闹全部收起来，神态完全贴合剧本人物。
镜头里，两个人的对手戏张力十足。对视，对话，情绪层层递进，每一个细微的神态都拿捏到位。
一条拍完，导演在监视器后面点头，喊：“过！很好。”
接连拍了好几场，大部分都是一条就过，进度推进得格外顺利。
中场休息，工作人员递过来矿泉水和水果。王一博第一时间拧开一瓶温水，递到肖战手里，又挑了几瓣剥好的橘子，塞到他掌心。
肖战接过来，小口吃着。
旁边副导演路过，笑着打趣：“你们俩现在拍戏，状态是真的好，感觉代入感特别强。”
肖战耳尖微微发热，低头咬了一口橘子。
王一博淡淡笑了笑，接话：“搭档久了，互相懂对方的节奏。”
等副导演走开，肖战抬眼瞪了王一博一眼，小声嘟囔：“你还会说场面话。”
王一博低笑，伸手，悄悄捏了捏他的脸颊。
休息时间不算长，很快又继续开拍。
下午的戏份，有一场情绪很重的对手戏。剧本里，角色之间有误会，有争执，需要爆发情绪。
开拍前，肖战心里多少有点压力。这种大情绪的戏，很容易牵动自己现实里的过往，一不小心就容易陷进去。
王一博看出他心里的紧绷，趁着灯光调试的空档，侧过身，压低声音跟他说：“放轻松，演完就出戏。要是演的时候心里难受，不用硬扛，我们可以停下来。”
肖战深深吸了一口气，点点头。
正式开拍。
镜头之下，两个人入戏。争执，对峙，台词句句掷地有声。肖战把角色内心的委屈、不甘演得淋漓尽致。演到情绪高点的时候，眼眶微微泛红。
这一段拍完，导演喊停。
“非常好，情绪很到位。”
导演话音落下，肖战从角色里抽离出来，胸口还有点起伏。刚刚入戏太深，情绪还没完全平复。
王一博第一时间走到他身边，递上纸巾，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没事吧？”
“还好，就是有点入戏。”肖战接过纸巾，擦了擦眼角。
顾允也从边上走过来，看了看肖战的状态，确认没有问题，才放心退到一旁。
短暂休整之后，剩下的戏份继续推进。
一直拍到傍晚，夕阳斜斜照进片场，今天全部戏份才算顺利收工。
导演过来，跟两个人聊了几句，夸今天拍摄效果超出预期。
收拾好随身物品，一行人准备返程。
坐回车上，肖战整个人瘫靠在座椅上，浑身都透着疲惫。拍戏一天，精神高度集中，就算状态再好，身体也扛不住。
王一博看他蔫蔫的样子，把车内空调温度调高一点，又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盖在肖战腿上。
“累坏了吧。”
“嗯，有点。”肖战闭着眼，脑袋歪靠在车窗上，“今天那场重情绪的戏，演完之后脑子还有点懵。”
“正常，情绪戏最耗心神。”王一博说，“回酒店，我给你做晚饭，简单吃点，吃完早点休息。”
车子一路开回酒店。
走进房间，肖战直接把包往沙发一扔，整个人瘫坐下去，不想动弹。
王一博把东西归置好，转身进厨房。冰箱里囤了不少食材，今天打算做些清淡好消化的饭菜。
他系上围裙，洗菜切菜，锅碗瓢盆发出细碎的声响。
肖战坐在沙发上，听着厨房里传来的动静。以前收工回酒店，房间永远安安静静，只有自己一个人。现在屋子里有烟火气，有爱人忙碌的声音，心里就觉得踏实。
他坐了一会儿，起身，光着脚走到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看着王一博忙碌的背影。
“今天晚上吃什么？”
王一博手上不停，回头看他一眼：“做个冬瓜丸子汤，再来个清炒青菜，还有一个小炒鸡胸肉，都清淡。”
“可以。”肖战点点头，“别做太复杂，我没什么胃口。”
“知道。”
二十多分钟，饭菜全部做好。四样菜端上桌，热气腾腾。
两个人挨着坐在餐桌前吃饭。王一博时不时往肖战碗里夹菜，叮嘱他多吃两口。肖战胃口不算特别大，但也没有像以前那样吃不下东西，慢慢把碗里的饭菜吃完。
吃完晚饭，王一博收拾碗筷。肖战想过来搭把手，被他拦回去。
“你坐着歇着，这点活我来。”
肖战拗不过，只能回到沙发上瘫着。
等王一博收拾完厨房，走过来，在沙发边上坐下，伸手把肖战揽进怀里。
肖战顺势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
“今天拍戏，那一场情绪戏，你会不会想起以前的事？”王一博轻声问。
肖战沉默几秒，如实回答：“会有一点。演的时候，脑子里会闪过过去的片段。不过现在不一样了，演完就能抽离出来，不会陷在里面走不出来。”
放在以前，遇到这种情绪很重的戏，拍完之后，很容易把戏里的难过带到现实生活里，夜里翻来覆去，久久缓不过来。但现在，身边有王一博，知道自己不是孤身一人，就不会被那些负面情绪困住。
王一博轻轻抚摸他的后背：“以后碰到这种戏，要是心里堵得慌，就跟我说。不用自己憋着消化。”
“我明白。”肖战抬抬头，看向王一博，“其实我现在已经好多了。之前总觉得那些伤痛会一直跟着我，甩不掉。可现在慢慢才懂，伤疤还在，但不代表要一直活在痛苦里面。”
两人就这么靠着，闲聊了一会儿片场发生的趣事，聊一聊接下来的拍摄计划，没有再去触碰沉重的过往。
天色慢慢暗下来，窗外的城市亮起万家灯火。
时间不早，两个人起身去洗漱。
洗完澡回到床上，房间只留一盏床头小灯。
王一博照旧把肖战搂进怀里，让他枕着自己胳膊。
肖战窝在他怀里，身体放松下来。白天拍戏积攒的疲惫一点点涌上来。
“今天又能好好睡一觉了吧。”肖战喃喃说道。
“嗯。”王一博低头，在他额头落下一个轻吻，“安心睡，我在。”
肖战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变得平缓。
王一博睁着眼，低头看着怀中人的睡颜。
这一夜，没有辗转反侧，没有午夜惊醒。
过去三年，无数个漫漫长夜，肖战独自在黑暗里挣扎煎熬。如今，终于有人陪在身侧，替他驱散失眠带来的煎熬。
伤痛不会一夜之间彻底消失，可有人相守相伴，就有慢慢愈合的底气。
夜色沉沉，一室静谧。
两人相拥而眠，一夜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