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谈

王一博从布景里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暗了。

他站在片场门口，远远看见肖战的车停在路边。

老卓正从后备箱里往外搬几箱饮料，往片场门口送。

工作人员看见，有人喊了一声“肖总请的”。几个人过来帮忙搬，片场门口热闹了一阵。

王一博站在门口，看着老卓把最后一箱饮料搬进去，又看着肖战的车还停在路边，没走。

他低下头，嘴角弯了一下，但很快又收回去。

秦明看到老卓在搬饮料，脚步顿了一下。

他站在片场门口，远远看着那辆车，车窗半降着，肖战坐在后座上，帽檐压得很低，正在看手机。

秦明走过去。

他弯下腰，敲了敲车窗。肖战抬起头，看见是他，没什么表情，把车窗降了下来。

“战哥。”秦明笑了一下，语气很自然，“今天怎么来了。”

“路过，顺便接人。”

秦明看了一眼老卓搬饮料的方向，又转回来，笑意没变：“路过还带这么多东西。”他顿了顿，声音放轻了些，“对那个小新人挺上心。”

肖战没接话。

秦明也不在意。他靠在车门上，姿态放松，像是随口聊天：“战哥，之前的事，我一直想找机会跟你说。”

肖战看着他。

“我知道你还在生气。”秦明声音低了些，“但你知道我的，我从来没对谁像对你这样。我那时候说的那些话，是我糊涂。”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肖战的脸色，又补了一句：“你找那个孩子，我知道，你是心里还有我。”

“今晚没有我的戏，我可以跟你谈谈吗？”

肖战偏头看了一眼片场门口。

王一博还站在那儿，背着包，远远看着这边。

肖战收回目光。

“行。”他说，“前面有家餐厅，就那儿。”

他推开车门下来，走到驾驶座旁边。老卓刚搬完饮料回来，正要上车。

肖战说：“老卓，你先送王一博回去。”

老卓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站在车边的秦明，没多问，应了一声：“好。”

肖战转身朝片场门口看了一眼，王一博还站在原地。

肖战朝他抬了抬下巴。

王一博没动。

肖战又抬了一下下巴，这次多停了一秒。王一博这才慢慢走了过来。

“老卓先载你回家。”

“嗯。”王一博乖乖应了声，看不出情绪。

肖战看着他上了车，车子驶出去，才收回目光。

“走吧。”这是对秦明说的。

肖战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他推开门，客厅里的灯亮着。

王一博坐在沙发上，电视开着，人啃着指甲，听见开门声抬起头。

他笑了一下，手放了下来。

“战战。”

肖战换了鞋，走过去，王一博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让出位置。

肖战坐下来，看了他一眼。

“在干嘛呢？”

“等你。”

“不用等。”

“我以为你今晚不回来了。”

肖战偏头看他。

“为什么？”

“你跟他在外面吃饭。”王一博低下头，手指在膝盖上搓了搓，“我想着，万一你跟他……就不回来了。”

肖战看着他。

王一博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抬头，手指还在膝盖上搓着，动作很轻，但一直没停。

肖战伸手把他那只手拿过来，握在自己手心里。

“我不回来，去哪儿。”

王一博没说话。

“吃饭了吗？”

王一博摇了摇头。

“我就知道。”肖战把打包的东西打开，

“给你带了，快吃，以后要按时吃饭。”

王一博看着那份吃的，没动。

“战战。”

“嗯？”

“今天在片场，”他声音很轻，像是斟酌了很久，“秦明跟我说了一句话。”

肖战的手停了一下。

“他说，你找我，是因为我长得像他。”

他没说话。他把打包盒的盖子揭开，推到他面前，筷子摆好。

“先吃。”

王一博看了他一眼，低下头，拿起筷子。

肖战坐在对面，看着他吃，王一博吃得很慢，一口一口的，像在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