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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龙

上一世肖战之后之所以会沾染某些违禁品的瘾,就是因为丁毅,而被违禁品成瘾拖垮的肖战,走投无路之下去寻求丁毅的帮助。

那时肖战才知道,丁毅之所以会和肖战成为朋友,是收了肖浩,也就是肖战同父异母弟弟的钱。

而让肖战沾染上违禁品,自然也是肖浩授意,丁毅执行。

肖战抬头看了眼丁毅,敏锐的瞥见班级后门偷窥的班主任,那个人见人惧鬼见鬼怕的灭绝师太。

所以也仅仅是看了丁毅一眼,肖战便将视线收回,重新落在书本上。

见肖战没搭理他,丁毅再接再厉,直接把肖战的书抽走,翻来覆去的看了看,然后把书往书桌上一撇:“这有什么好看的,一堆跟乱码一样的符号,多没意思,走走走,趁着早晨凉快,咱哥俩儿去打会儿篮球。”说完手拽着肖战胳膊,就把人往外拖。

肖战稍稍用力,甩开丁毅的手:“你自个儿去吧,你知道我不爱运动,打什么篮球。”

丁毅使劲儿给肖战使眼色,然后低声说:“这就是个借口你听不出来吗?哥们儿刚弄了盒好烟,你不要?”

肖战把自己的书捡回来,翻到刚才看的位置,言简意赅:“不要!”

丁毅正要再开口,后门偷窥的灭绝师太终于耐不住发力了:“丁毅你给我滚出来!”

从来没有正经学过文化知识的肖战,啃起成人高考的课本来着实吃力,而距离成人高考不过一月有余,不管他如何努力,学业有成这四个字也不可能和他沾边了。

不过,学习是一生的事业,他至少要学习一门可以谋生的技术,而不像上一世,混完了一年的培训课程,什么也没考上,直接和丁毅去混社会,到头来,坑害的只是自己。

六月初,成人自考与高考接踵而至,而也是在这一关隘,京城商会举办了一次酒会,庆贺某位归国商人回国投资。

就是在这次聚会上,肖战有了记忆当中和王一博的一面之缘。

王一博对于许多人来说是个比较神秘的存在,据说王家在民国时期是有名的名门望族,富可敌国,战争爆发之后为了保护家族根基,将大部分产业移到国外。

而在国外经过数十年发展,实力越加不可小觑,形成了今时今日庞大的王氏财团,而王一博,就是王氏财团这个庞然大物现在的拥有者。

京城商会这次的酒会,就是为了给王一博回国洗尘,而作为整场酒会的主角,自然备受瞩目,所以,卑微的肖战,才能有幸见识了王一博的真容。

为王氏财团现任掌舵人洗尘的酒会的邀请函,可不是谁都能收到的,记得上一世,肖战是偷了同父异母的姐姐肖婷婷的邀请函,然后易妆成女人的样子,才混进了酒会。

这一世,肖战还想这么干。

和上一世不同的是,上一世肖战是周末回家找存在感,机缘巧合偷了肖婷婷的邀请函,而这一世,肖战悄咪咪的潜回肖家,然后悄咪咪的顺走肖婷婷的邀请函。

紧接着又悄咪咪的离开肖家,最后拿着邀请函,找个公共厕所把自己捯饬了一下,坐上出租车直奔酒会现场。

毕竟是一条生产线上生产出来的,肖战和肖婷婷,外貌上有六七分的相似。

肖战穿上女装稍一打扮,就和肖婷婷有了七八分的神似,几乎除了个头儿和说话声,就没有能让人起疑的地方了。

酒会的举办地点是一家知名的会员制会所,门口检查邀请函的服务人员非常严格,不仅要扫描邀请函,还要将扫描出的照片和当事人进行比对,如此才能放行。

因为有上一世的经历,所以肖战轻松被放行,只不过刚入会所,肖战就遭遇了一个小意外。

肖战一个男人穿着女人的鞋子,虽然是平跟的,但还是觉得别扭,所以一进门,自己的左脚就绊了自己的右脚,险些摔个跟头。

幸而前方有人冲过来扶了一把,才没酿成惨剧。

稳住身体后,肖战抬头想要道谢,但看清扶着自己的人是谁后,他浑身都僵住了。

赵俊辰是肖婷婷的未婚夫,也是,肖战前世唯一喜欢和交往过的人。

肖战永远记得赵俊辰推开自己,站到肖婷婷的身边,嘲讽的和自己说:“肖战,也不看看你那德性,我怎么可能喜欢你?若不是为了婷婷,我怎么可能和你扯上关系?每次想到你牵着我的手和我说喜欢我,我恶心的隔夜饭都快吐出来了。”

也是这个自己曾经深爱的人,在自己濒死的时候,插了自己致命的一刀。

“你是……婷婷?”

赵俊辰的声音让沉浸过往的肖战猛地回神,一把推开赵俊辰的搀扶,将手中邀请函不着痕迹的藏于身侧,尽力挤出一个微笑,捏着嗓子道:

“你认错人了!”说完肖战头也不回的远离赵俊辰,而为了让自己足够冷静,肖战去了卫生间,然后丝毫没有迟疑的,进了男卫生间。

肖战坐在隔间的马桶上,努力沉淀着自己的情绪,大约过去了十分钟,肖战终于叹出一口浊气。

他以为重生了就可以重新来过,可是,有些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已经深深印刻在灵魂上的伤口,再如何催眠,也无法忘记伤口处的疼痛。

再次叹了一口气,肖战起身推开厕所隔间的门,不期然,正望进一双沉如深潭的眸子里。

眸子的主人看清女装的肖战,显现出一丝错愕,随即看了眼旁边的小便池,确定是男卫生间,惊讶的目光转向肖战。

接收到对面惊讶的目光,肖战终于想起自己此刻的装扮,暗暗骂了一声卧槽,然后他做了一件更加卧槽的事情。

肖战站到小便池前,撩起单薄的蕾丝小短裙,褪下内裤的边儿,开始朝前方扫射。

扫射到一半,肖战短路的脑袋突然又通畅了,强烈的水流猛地一收,肖战快速拉起内裤放下蕾丝小短裙,然后满脸通红的扭头对目不转睛看他遛鸟那位低吼:

“看什么看?没见过这么大的是不是!?”

刚吼完,肖战就后悔了,他、他怎么可以这么和自己的恩人说话!!?

是的,此时此刻站在肖战对面的这位,就是上一世,救了他一回,还帮他收尸的王一博。

一瞬间,肖战尴尬窘迫得脑袋顶上都要冒热气了。

王一博用实际行动告诉肖战,比肖战那只还大的鸟,人王总裁确实见过。

肖战无意识的瞄了眼王一博那只正在开闸放水的橡皮管道,默默捂住了自己的半边脸,这波打脸是真的疼啊!

等肖战从疼痛中清醒过来时,发现王一博已经提裤子走人了,肖战心里一慌,立马奔出卫生间,在卫生间外的走廊追上了王一博。

王一博垂头皱眉看向被肖战扯住的袖子,紧接着用质问的目光同肖战对视。

被这么冰冷的注视着,肖战心里更慌了,连同大脑也跟着一片空白,所以说出的话毫无逻辑。

“你、你想要什么?不、不是,你缺什么?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换作其他人,听到肖战这番抽风似的话,肯定把肖战当傻子,不过王一博没有,起码他表面上没有对肖战表现出任何不尊重,他只是轻描淡写的问了一句:

“你能给我什么?”

“我……”

是啊!我能给他什么呢?金钱?别说他现在没有钱,就算他有个千八百万,王一博是一财团的掌舵人,能稀罕他那点钱?地位?呵呵,他肖战现在就是一团烂泥,卑微得连糊墙都不用他,何谈地位和权力?

想来想去,肖战发现,除了他自个儿,他现在啥也没有。

“那个……我、我你要不要?”一时的头脑发热后,渐渐冷静下来的肖战开始后悔自己的莽撞,语气也不似刚刚那么有底气。

“你?”

虽然王一博这么问的时候语气平淡没有任何表情,但是肖战还是听出了王一博隐藏的很深的嘲讽。

肖战的脸因为想到王一博可能的嘲讽瞬间惨白,又为自己的莽撞和不自量力瞬间潮红。

“对不、对不起,您就当从没见过我,从没和我说过话,再见!”僵硬的告别后,肖战僵硬的转身,然后同手同脚的逃离原地。

王一博望着肖战的背影,心中的情绪波动一时间难以形容,如果非要形容一下的话,那应该是,日了狗了!

回到酒会现场,肖战越想忘记刚刚的乌龙,越是忘不掉,整场酒会,那种尴尬的情绪都在折磨着肖战,致使肖战只能一杯酒接着一杯酒的麻痹着自己的脑神经。

然后,更大条的事情来了。

酒会结束的时候,已是午夜时分。

司机将王一博黑色的劳斯莱斯座驾开到会所门口,本想静静等待老板,谁曾想一侧头就看见他们老板身上挂着个妆都哭花了的狗皮膏药,满脸肃杀的朝他走来,顿时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严阵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