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不速之客
王一博起得很早，被“侍候”过的人神清气爽，就连嘴角的痘痘都消掉了好多。
肖戦迷迷糊糊洗漱的时候，殷勤的男朋友早就将丰盛的早餐准备好，一一摆在长桌上。
“搞这么多，吃不完浪费哦”
“犒劳我老婆的，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剩下的我可以包圆”
笑嘻嘻地给人递去筷子和勺子。原本早上起来也没觉得尴尬，但对方一提“犒劳”，瞬间让肖戦脸红到耳朵都跟着发烫。
见状王一博也不再逗他，两个人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羞答答地忍着笑意埋头吃早餐，又你碰我一下我碰你一下，像极了两个玩闹的孩童。
时间很快，转眼就到了统考的日子。
有了肖戦每晚的“帮助”王一博压力小了很多，他将小迷信求来的福袋贴身戴在胸前。
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今年的考题很简单，王一博答得很顺，全部写满还能再检查一遍，最终信心满满地交了考卷。
最后一门从考场出来的时候，王一博只觉浑身轻松，满脑子都是肖戦请了一周的假要和他一起约会的事。
他们的遗憾，是游乐园最高处的风景，是将摩天轮上的那个拥抱转化为亲吻。
他想带肖戦去商业街，这次如果再遇到阿强，他可以名正言顺地牵着戦戦的手喊老婆；
他想带肖戦去登山，然后在最高处拥抱、接吻，让天地都见证他们的幸福；
他想带肖戦去那些还没逛完的博物馆和科技馆，他还想听肖老板在耳边絮絮叨叨地编撰有趣的故事……
想到这些，王一博加快了步伐，果然在门外等候的人群里，他一眼就瞧见了那个亮晶晶的爱人。
招着手，冲过去，然后是一个大大的拥抱。
考完试有人在考场外等你，怎么不算幸福呢？
“老婆！我转正了吧！！”
王一博抱着肖戦转了好几圈也没说放人下来，周围等待考生的家属边等人边看“热闹”。
“你先放我下来，这么多人呢！”
肖戦佯装嗔怒地拍了拍男朋友肩膀，实在不喜欢被围观。
王一博也识趣，放下人牵上手，找到一处没人的墙角，用身体将小蚌精团团围住。
气氛暧昧，肖战微微侧低着头，不敢与王一博对视。
“那你说嘛，我到底转正了没！”
“转正了转正了！一天天净问一些傻话……”
言外之意，我们已经有过那样亲密的接触，还要追着一个转正问，他的香香男朋友是不是有点傻。
不过“傻话”的尾音还没发出来，王一博就已经迫不及待地侧脸吻了上去。
这是他们第一次在外头接吻，肖戦有些紧张，紧闭的眼睛连睫毛都跟着颤抖，双手不自觉地紧紧抱住男朋友的后背。
“阿戦……永远在一起好不好？”
“一辈子那种。”
“王一博，好爱好爱肖戦。”
额头相抵，情到深处自然流露的直白话语最能戳动人心，再次拥吻，肖戦却湿了了眼角。
永远在一起吗？如果王一博愿意，肖戦愿意的。
肖戦也好爱好爱王一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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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手牵着手刚进家门，原本还有一些“坏心思”的王一博，就在要环住肖戦细腰的同时，手机铃声却不合时宜地响起。
是王妈妈。
她人已经到了山城。
很明显，是抓人回河南的。
自己家的崽自打半年前“离家出走”怎么催促都不回家，眼瞅着要过阳历年，一家人怎么也是要吃一顿团圆饭。
特意算准了考试的最后一天，王妈妈再也坐不住，打了飞的直奔山城。
其实她昨晚就已经落地，只是怕耽误儿子考试，直接住进了酒店，就等着今天考试结束好带自己那便宜儿子回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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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您喝水。”
肖戦烧了壶热水，拆了家里最贵的茶叶，精心冲了一壶热茶。想着母子俩定有什么话要说，搓了搓手，看向王一博道：
“那个，我去超市买些果菜，你跟阿姨先聊。”
王妈妈没有搭话，王一博却满脸的不乐意：
“天气这么冷，你再冻感冒了，去什么超市，你只会在外面一圈一圈地转着。”
被戳破的人脸红一阵白一阵，想着自己这男朋友怎么情商这么低，尴尬地解释：
“我顺便去咖啡店，有几件衣服都在更衣室的柜子里，早晚是要取回来的。”
“再说，你一个小屁孩，管房东要去哪儿干嘛！”
伸手拍了拍王一博胳膊。
房东？怎么就成房东了？！
他们刚刚不还在考场外的红墙边接吻，他们是手牵手回来的！左邻右舍都是见证了的！怎么这一刻就偏偏成了房东了？！
王一博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肖戦，眼神里全是“为什么”。
肖戦滚了滚喉咙，拍了拍王一博胳膊，低声道：“我在不合适，你跟阿姨好好聊聊~别吵架。”
从王妈妈进门客气却疏离的表情，肖戦就看得出母子之间的矛盾，更何况平日里也不经意地听过电话那头催促王一博尽快回河南的意思。
肖戦是觉得他们刚刚开始，自己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单身汉，恋爱当然自由。可王一博不一样，他有家庭的牵绊，他的父母在他的人生里一直都扮演着重要角色。
不论是谈恋爱还是说结婚，如果对方家里死活不同意，他也不想让王一博为难。
更何况，自己的确不是一个满分恋人。
没家世、没背景、没学历，还没钱。
还不能给对方生娃娃。
安抚过王一博，肖戦便想离开，不料王妈妈却开口：
“肖老板别客气，我过来本就打扰了，怎么能让你出去呢？”
王妈妈喝了一口茶水，放下继续如唠家常：
“我今天过来就是带我家这个不争气的回老家，这孩子你说说，也不知道怎么了心这么野，都离家小半年了，电话不说主动打一个，每次催回家回家都是敷衍。”
“这不我和他爸爸没招，要我亲自过来接我们这个大少爷回去。”
肖戦听得心虚，虽说当初王一博说住这边是因为离学校近，但后来这人的种种行为，饶是傻子也能猜出来当初就是为了靠近自己才说的租房子什么的。
“我们家小博啊，从小就听话懂事，我跟他爸爸说什么没有说不依的，这次也不知道怎么，就这么叛逆！”
“哎？你说好好的国企工作，说不干就不干，辞职就辞职吧，让他考公也不准备。收拾收拾包袱，哎？人跑这头来了！”
“转眼就说要考研，我和他爸爸合计，考研也成，备考哪里不行？非要出来？家里条件不知道要比这边好多少……”
“妈！你差不多得了！我又没说不回去！都说了这边离学校近导师找我方便，如果学校有宿舍我就住宿舍了，肖老板肯收留我，你不要在这阴阳怪气的！”
自己妈妈的话头王一博可太了解了，含沙射影地是在怀疑自己此行是肖戦勾搭自己过来的。
她是不会去追究他跟肖戦到底是到了山城才认识还是以前就认识，说不定现在已经把自己辞职的锅都扣在了肖戦身上。
“家里条件好是你觉得，并不是我觉得！我觉得这边的条件比家里好多了！离学校近，师兄师姐能给我画重点，提前进组参与课题研究，肖老板一日三餐顿顿不落，我没饿到也没冻到！考试发挥得也很好！”
王一博一着急，小嘴叭叭地眉头都跟着通红。
但他目前没敢提正在和肖戦谈恋爱的事，聪明的人看出来肖戦的犹豫，也明白此刻不是摊牌的最佳时机。
一声“肖老板”的称呼可以堵住妈妈的嘴，也能让肖戦安心。
可他没猜到，真的顺了肖戦的意，那只怀中还捧着蚌壳的小蚌精只能再次悄悄缩回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