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开局被锁，系统还话多
肖战是被疼醒的。
不是那种轻轻一碰就疼的疼，而是浑身上下每一根骨头都在叫唤，像被人拆开又重新装回去，装得还不太熟练。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第一眼看见的是黑。
第二眼，看见自己手腕上扣着沉甸甸的铁链。
第三眼，他差点叫出来。
“啊啊啊——”
肖战嗓子一哑，刚喊半声，铁链就跟着哗啦啦响起来，吓得他自己先缩了一下。
“疼疼疼！”
他立刻闭嘴，眼泪汪汪地趴在石板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里像是个地牢，四周都是冷硬的石墙，墙角高处有一扇小窗，灰白的光从那里漏进来，照得空气里的灰尘一粒一粒往下飘。地上潮得厉害，石板上冷得刺骨，他稍微动一下，手腕和脚踝就被铁链拽得生疼。
肖战低头看自己。
一身素白中衣皱巴巴地贴在身上，衣摆沾了灰，袖口磨破了边。手腕被铁环扣住，铁环边缘磨红了皮肤，看着就疼。
他试着坐起来，结果刚撑起一点，眼前就一阵发黑。
“不行不行，我不行了。”
肖战又软软趴回去，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他这一动，原本披散在肩背上的长发便跟着滑落下来。
那头发极黑，也极软，像一匹被揉皱的墨色绸缎，凌乱地铺在他肩头、胸前和石板上。几缕湿冷的碎发贴在苍白的脸颊边，衬得肤色白得近乎透明。眼尾微微泛红，睫毛又长又密，沾着一点未干的湿意，轻轻一颤，像被雨打湿的蝶翼。唇色很淡，干得起了细纹，偏偏唇形生得精致，哪怕此刻疼得直吸气，也漂亮得过分。
他看起来不像被囚禁的犯人，倒像一件被人随手丢在阴暗角落里的瓷器，漂亮，易碎，还可怜巴巴。
肖战自己还不知道自己现在有多好看，他只知道一件事——
他好像穿越了。
而且一穿越就被锁了。
“这什么开局啊……”肖战吸了吸鼻子，委屈得不行，“别人穿越不是天才就是少主，我穿越就是铁链套餐？”
他越想越害怕，缩在墙角，小声嘀咕：“有没有人啊？放我出去好不好？我不跑，我真的不跑，我就是想喝口水……”
话音刚落，脑海里忽然响起一个欢快的声音。
【叮！】
肖战吓得一哆嗦。
【宿主宿主宿主！你终于醒啦！】
那声音叽叽喳喳，像只刚出笼的麻雀，吵得肖战脑仁疼。
【我是你的专属修仙辅助系统，编号2333！你可以叫我2333，也可以叫我三三，当然叫我23333333也可以，我不挑！】
肖战愣住：“……系统？”
【对呀对呀！】2333兴奋得差点蹦起来，【本系统功能强大，界面美观，语音可爱，陪伴性强，是宿主穿越修仙界的不二之选！】
肖战看了看手腕上的铁链，又看了看阴暗潮湿的石室，声音发颤：“你现在才来，是不是有点晚了？”
【不晚不晚！】2333理直气壮，【宿主醒来的第一时间，我就闪亮登场啦！】
肖战快哭了：“我都被锁了！”
【检测到宿主当前处境：被囚禁。】2333语气突然严肃了一秒，【检测到宿主当前状态：浑身酸痛、灵力低迷、胆子较小、容易害怕、非常需要安慰。】
肖战：“……你能不能别把胆子较小说得这么详细？”
【好的宿主！】2333立刻改口，【宿主不是胆子较小，宿主是谨慎！】
肖战吸了吸鼻子：“那我现在怎么办？他会不会打我啊？”
【根据剧情提示，】2333压低声音，像讲什么惊天秘密，【囚禁你的人，是为了逼你交出你姐姐的下落！】
肖战眼睛一下子睁圆：“姐姐？什么姐姐？我没有姐姐啊！”
【原身有！】2333飞快解释，【你姐姐叫肖时月，是青云宗很有名的天才弟子，三个月前失踪了。现在这个人抓你，就是想通过你找到她！】
肖战听完，整个人更慌了。
“那怎么办？我连她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宿主别怕！】2333安慰他，【只要我们苟住，不说话，不反抗，不刺激对方，就能——】
“吱呀——”
厚重的木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肖战瞬间僵住。
2333也瞬间闭嘴。
一道高大的身影逆光走进来，靴底踩在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来人身穿玄色劲装，肩宽腿长，腰间束着黑色革带，整个人像一柄出鞘的刀，锋利又冷硬。他眉骨很高，眼窝微陷，一双狭长的凤眼漆黑深邃，看人时带着压迫感。鼻梁挺直，下颌线锋利，薄唇抿着，神情冷淡。
他长得很好看。
好看到肖战第一眼看见他，差点忘了害怕。
但第二眼，他就怕了。
因为男人身上那股凶气实在太重，像刚从血里走出来，哪怕不说话，也让人想缩成一团。
肖战立刻往墙角缩，铁链被他带得哗啦响。
“你、你别过来。”
男人脚步一顿。
他原本已经做好了看见肖战倔强、冷笑、甚至挑衅的准备。
毕竟肖时月那个弟弟，从前可不是什么温顺性子。
可现在缩在墙角的人，头发乱得像被风吹散的墨，脸色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眼睛红红的，像只被雨淋湿后无处可躲的小动物。
男人眸色微沉。
肖战看见他靠近，吓得立刻举起被铁链锁住的手，声音发颤：“我警告你啊，我很脆弱的！你轻轻一碰，我可能就碎了！”
2333在脑海里疯狂点头：【对对对！宿主说得对！我们很脆弱！】
男人停在肖战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低沉：“肖战。”
肖战缩着脖子：“在。”
“你姐姐在哪？”
肖战眼睛一眨，眼泪差点掉下来：“我真的不知道。”
男人盯着他：“你不知道？”
“我真不知道！”肖战急得声音都软了，“我醒来就在这里了，我连自己是谁都还没搞清楚，你问我姐姐在哪，我怎么知道啊？”
男人眯起眼，似乎不信。
肖战被他看得更怕，声音发颤：“你要是不信，可以搜我的身，我身上什么都没有，真的！”
男人眉头微蹙，没说话。
肖战以为他不信，连忙补充：“我、我也可以让你检查我的记忆！我、我脑子很干净的！没有藏东西！”
2333在脑海里小声吐槽：【宿主，你这话说的，好像脑子不干净的人才会藏东西一样……】
肖战在心里哭唧唧：【闭嘴！我现在很害怕！】
男人看着他那副又怂又急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不耐。他忽然俯身，伸手捏住肖战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
肖战吓得屏住呼吸。
男人的指腹带着薄茧，力道不算轻，却也没有真的弄伤他。只是这个距离太近了，近到肖战能看清他眼底冷硬的阴影。
“肖战，”男人一字一句道，“别装傻。你姐姐偷走宗门至宝，如今修仙界都在找她。你是她唯一的亲人，你说你不知道？”
肖战睫毛颤得厉害，声音小得快听不见：“我真的不知道……”
他怕得要命，眼眶越来越红，却偏偏不敢哭出声，只敢咬着唇，可怜兮兮地看着男人。
男人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松开手。
肖战立刻往后缩，像被放开的小猫，连铁链都不敢弄出太大声音。
男人转身往门口走，丢下一句冰冷的话：
“不说也没关系。饿到你肯说为止。”
“别别别！”肖战一听要饿肚子，顿时慌了，“我可以少吃一点！真的！我不挑食的！”
男人脚步没停。
木门“砰”的一声关上，落锁声在石室里回荡。
肖战抱着膝盖缩在墙角，委屈得直吸气：“他好凶啊……”
2333在脑海里小声说：【宿主，他虽然凶，但是长得好看。】
肖战吸了吸鼻子：“好看也不能锁我啊。”
【那宿主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肖战想了想，认真道：“先活着。”
【然后呢？】
肖战声音更小了：“然后等他心情好一点，再求他放我出去。”
【宿主，你这叫苟。】
肖战理直气壮：“苟怎么了？苟命最重要！”
他刚说完，肚子就很配合地叫了一声。
肖战：“……”
2333：【宿主，你好像已经饿了。】
肖战把脸埋进膝盖里，闷闷道：“别说了，我想回家。”
石室里安静下来，只有铁链偶尔轻轻晃动，发出细微的声响。
肖战缩在昏暗角落里，漂亮得不像真的，也可怜得不像装的。
他不知道的是，门外并未走远的男人，正站在阴影里，听着里面细碎的动静，神色比方才更沉。
肖战变了。
变得不像肖战。
可那双眼睛里的害怕，又不像作假。
男人沉默片刻，忽然抬手推开了门。
肖战正抱着膝盖发呆，听见动静猛地抬头，看见男人去而复返，吓得整个人往后一缩：“你、你怎么又回来了？”
男人没说话，几步走到他面前，弯腰伸手，一把攥住他腕间的铁链，将他从地上拽了起来。
“啊——”
肖战惊呼一声，还没来得及站稳，就被男人按着肩膀狠狠抵在了冰冷的石墙上。
后背撞上硬邦邦的墙面，疼得他眼前一黑，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疼……”他声音发颤，带着哭腔，“你轻点……”
男人没理会他的求饶，另一只手掐上他的脖子。
力道不算重，却足以让他呼吸不畅。男人的指腹带着薄茧，贴在他颈侧细腻的皮肤上，粗糙的触感让肖战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我最后问你一遍。”男人盯着他的眼睛，声音低沉冰冷，“肖时月在哪？”
肖战被掐得喘不过气，眼泪顺着苍白的脸颊往下滑，滴在男人的手背上。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破碎：“我真的……不知道……”
男人眯起眼，目光落在他脸上。
近距离看，这张脸更漂亮了。
皮肤白得近乎透明，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玉似的光泽。眼尾泛红，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泪珠顺着下颌线滚落，没入衣领。唇色很淡，因为害怕而微微颤抖，唇瓣被咬得有些红肿。
男人的手指微微收紧。
肖战被掐得难受，本能地抬起手想去推他，可手腕被铁链拽着，根本抬不起来。他只能仰着头，被迫承受男人的注视，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男人的目光从他泛红的眼尾，滑到他白皙的脖颈，最后落在他被铁链磨红的手腕上。
不知怎的，他掐着肖战脖子的手，忽然顿了一下。
指尖传来的触感太细腻了。
像上好的羊脂玉，温凉、柔软，没有一丝瑕疵。他的指腹无意识地在那片皮肤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动作轻得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
肖战也感觉到了。
他愣了一下，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呆呆地看着男人。
男人似乎也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猛地收回手，像是被烫到了一般。他后退一步，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起，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肖战顺着墙面滑坐在地上，捂着脖子咳嗽起来，咳得眼泪直流。他抬起头，红着眼睛看着男人，声音又软又怕：“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男人没有回答。
他站在原地，看着肖战缩在墙角咳嗽的样子，看着他那头凌乱披散的墨发，看着他苍白脆弱的侧脸，眉头越皱越紧。
不对。
肖战不该是这样的。
从前的肖战，性子倔得像块石头，哪怕被打得遍体鳞伤，也不会掉一滴眼泪，更不会用这种又软又怕的眼神看他。
可现在这个人……
男人沉默片刻，忽然开口：“你到底是谁？”
肖战一愣，眼泪还挂在脸上，茫然地看着他：“我……我就是肖战啊。”
“你不是。”男人盯着他，目光锐利如刀，“肖战不会怕成这样。”
肖战张了张嘴，一时语塞。
他总不能说自己是个穿越者吧？
2333在脑海里急得团团转：【宿主！怎么办！他怀疑你了！】
肖战在心里哭唧唧：【我能怎么办！我也很害怕啊！】
男人见他不说话，眼底最后一丝耐心也耗尽了。他转身走向门口，丢下一句冰冷的话：
“不说也没关系。等你想清楚了，再来找我。”
木门再次关上。
肖战靠在墙上，捂着脖子，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他好凶啊……”他吸了吸鼻子，委屈得不行，“而且他刚才……摸我脖子……”
2333：【宿主，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不是在摸你脖子，是在掐你？】
肖战：“……那他也摸了一下！”
2333沉默片刻：【好吧，他摸了。】
肖战把脸埋进膝盖里，闷闷道：“他是不是有病啊？又凶我，又摸我，还饿我肚子……”
2333小心翼翼地问：【那宿主还苟吗？】
肖战吸了吸鼻子，声音闷闷的：“苟！当然要苟！他长得那么好看，万一苟着苟着他就心软了呢？”
2333：【……宿主，你这叫色令智昏。】
肖战：“……你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