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我号码吗

华楼庄园的厨房飘出煎蛋的香气，肖战坐在餐桌前，手里攥着一片吐司，王一博从厅镜回来的时候已经过了午饭的点，管家端上来的菜还温着，两个人各坐桌子一头，中间隔了快两米的距离。

王一博切牛排的刀叉碰在瓷盘上，发出细碎的声响，肖战低头啃吐司，啃了两口觉得干，端起杯子喝牛奶，喝得有点急，嘴角沾了一圈奶沫。

对面传来一声轻笑，肖战抬起头，王一博正看着他，叉子停在半空，嘴角挂着一点不明不白的弧度，眼睛微微眯起来。

王一博放下叉子，靠在椅背上说：“多大了，喝奶还沾嘴。”

肖战抽了张纸巾擦掉，耳根有点红，没接话，把吐司撕成小块往嘴里塞。

王一博往后靠了靠，椅子腿蹭着地板发出一声轻响，手指在桌面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视线一直没从肖战脸上移开，问：“你今天去工作，什么工作？”

肖战咽下嘴里的吐司，回答说：“录歌。”

王一博手指停了一下，又问：“在哪？”

肖战说：“城西的录音棚，离这儿挺远，我坐公交去就行。”

王一博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眼皮都没抬，杯子放下来的时候比刚才重了一点，说：“谁让你坐公交。”

肖战捏着吐司的手顿了一下，低头看着盘子里的碎屑，说：“总不能天天让安尼送。”

王一博放下杯子，杯底磕在桌面上，声音不大，肖战却缩了一下脖子，王一博看着他缩脖子的样子，嘴角动了一下，说：“安尼是我的人，我让他送你，有什么问题？”

肖战张了张嘴，又闭上，这可是堂堂玄枢啊，低头把剩下那小块吐司塞进嘴里，腮帮子鼓着，没再说话。

吃完饭两个人各自上楼，肖战换了件出门的衣服，站在玄关低头系鞋带，王一博从楼梯上下来，已经换了身深色的休闲外套，袖口松松挽着，看起来也要出门。

肖战直起身，两个人隔着玄关那盏壁灯站着，灯是暖色的，照着王一博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睛却一直落在肖战身上，从上到下扫了一遍。

王一博朝他走近两步，说：“衣服换了。”

肖战低头看了看自己，白T恤牛仔裤，没什么毛病，抬头问：“怎么了？”

王一博走到他面前，抬手把他T恤领口往上提了提，指尖蹭过他脖子侧面，那里有一小块印子，颜色还没完全褪，说：“遮着点。”

肖战脸一下子烧起来，抬手捂住领口，往后退了半步，后腰撞上鞋柜，闷响一声。

王一博收回手，插进外套口袋里，转身往外走，经过他身边的时候侧过头丢下一句：“走吧，我顺路。”

肖战站在原地，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耳朵，跟了上去。

车是王一博自己开的，没有司机，肖战坐在副驾驶，安全带扣了好几次才扣上，手有点抖，王一博余光瞥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发动车子开出庄园大门。

路上很安静，肖战靠着车窗看外面的街景，王一博的手搭在方向盘上，偶尔看一眼后视镜，偶尔看一眼肖战。

开到一半，王一博忽然开口说：“录完歌给我发消息。”

肖战转过头看他，说：“你不是有我号码吗？”

王一博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一下，说：“你有我号码吗？”

肖战愣住，他还真没有。

王一博单手从储物格里摸出手机，递过去，说：“自己存。”

肖战接过来，屏幕亮着，没有锁，通讯录里只有寥寥几个名字，他把自己号码输进去，备注栏停了一下，打了两个字，又删掉，最后只打了“肖战”两个字。

存完把手机递回去，王一博接过来看了一眼，没说什么，把手机扔回储物格。

车子停在录音棚楼下，肖战解开安全带，手搭在车门上，犹豫了一下，说：“我进去了。”

王一博嗯了一声，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问：“几点结束。”

肖战回头说：“大概五点。”

王一博看着他，说：“四点我来接你。”

肖战手扶着车门，说：“你不用……”

王一博打断他，语气很淡，说：“四点。”

肖战把剩下的话咽回去，点了点头，关上车门。

他站在路边看着车子汇入车流，尾灯在拐角处闪了一下就不见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领口，那块印子被T恤遮得严严实实。

录音棚的空调开得有点低，肖战录了三遍，制作人说可以了，他还想再录一遍，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掏出来看，一串陌生号码，消息只有两个字：“冷了？”

肖战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几秒，耳朵又开始发烫，回了一句：“不冷。”

对面秒回：“你手都红了。”

肖战猛地抬头看向录音棚的玻璃窗，窗外是走廊，走廊尽头是楼梯口，什么人都没有。

他又低头看手机，屏幕暗下去之前，对面又发来一条：“四点，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