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方法
松田阵平被这句话堵得一噎,随即啧了一声,别过头去。
萩原研二倒是笑了,笑得有点勉强:“三分钟拆不完……那我确实得跑快点。行,记住了,防爆服,跑快点。”
“你最好真的能记住,但防爆服你一个人没法穿脱,那玩意儿至少要花5分钟。”
“五分钟?!”萩原研二坐直了身子,“那玩意儿穿脱要五分钟?那遇到紧急情况怎么办,现场穿?”
“所以你得提前穿。”苍井葵说,“不管多热多沉,接到拆弹任务的第一时间就穿好。别想着‘我先看看情况再说’。”
“哪有拆弹前就把防爆服穿好的,那得多闷啊。”萩原研二嘟囔了一句,但声音明显底气不足。
松田阵平在旁边没说话,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他看了一眼萩原研二,又看了一眼苍井葵,眉头拧得更紧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他问。
“苍井葵,鬼冢班新生。”苍井葵回答得平平淡淡,“右眼能看见别人的死期和死因。信不信随你。”
“信。”降谷零说。
松田阵平看他一眼。
降谷零合上课程表,抬起头来,语气很平:“她说萩原七个月后会死,这种事宁可信其有。就算是假的,提前穿防爆服也不会有任何损失。”
“零说得对。”诸伏景光点点头,“如果苍井同学说的是真的,那这就是在救命。如果是假的……也就是萩原多穿几次防爆服而已。”
萩原研二靠在椅背上,手指捏着下巴,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行吧。”他把手往桌上一拍,“那我从现在开始练习穿防爆服,目标,四分钟以内!”
“你现在又搞不到那玩意儿,还是练习一下怎么跑更快吧。”
松田阵平拆台。
“跑更快?”萩原研二摸了摸下巴,“你是说,让我在拆弹现场逃跑?”
“不是让你当逃兵。”松田阵平把课程表往桌上一扔,“是让你活着回来。”
他说这话的时候没看萩原研二,眼睛盯着黑板,手指还在桌面上敲。敲得有点乱。
萩原研二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胳膊又搭上他的肩:“小阵平,你这是在担心我啊。”
“少自作多情。”松田阵平把他的胳膊抖下去,“我只是不想少个拆弹搭档。重新找一个太麻烦。”
“嘴硬。”
“你再说一遍?”
“我说你——”
“行了行了。”伊达航拍了拍手,把两个人的注意力拉回来,“不管怎么说,提前知道总比不知道好。苍井,你看到的这些——能改吗?”
“前提是当事人肯努力。否则白搭。”
萩原研二把“努力”两个字听进去了。
当天晚上,他就拉着松田阵平去了训练场。
“你真要练?”松田阵平站在跑道边,看着萩原研二一圈一圈地跑,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练。”萩原研二喘着气,“她说我跑得不够快,那我就跑到够快为止。”
松田阵平没说话,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第二天早上,萩原研二在宿舍门口发现了一双新的跑鞋,尺码正好。鞋盒上贴着一张便签,上面只有四个字:“别偷懒。”
字迹是松田阵平的。
萩原研二笑了,把鞋换上,又去了训练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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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发生了一件意外的事情。
前一天晚上,降谷零跟松田阵平不知出于什么理由打了一架。
中午,大家聚集在食堂。
降谷零坐在松田阵平对面,诸伏景光坐在他旁边,伊达航坐在另外一张桌子上。
萩原研二被女生们叫走了。
苍井葵坐在伊达航对面。
忽然两个学员从降谷零面前经过,还大声讨论着:“真是的,学校里有哪个人是金发啊。”
降谷零撇嘴,苍井葵站了起来:“你们两个对金发有意见?”
“没,没有。”那两个学员嘟哝着,赶忙走了。
“哎呀呀,”诸伏景光笑着说:“还是跟小时候一模一样呢。
别看葵那副样子,真要有人说零的坏话,她第一个不准。”
那两个学员走远之后,降谷零才抬起头,看了苍井葵一眼。
“你没必要替我出头。”
“但哪回不是这样。”诸伏景光说:“小时候你跟别人打架,她会护着你。
我就是那个善后的。”
降谷零没接话,低头继续吃饭,但筷子尖在餐盘边缘轻轻敲了两下。
苍井葵坐下来。
诸伏景光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笑着摇了摇头。
松田阵平倒是饶有兴趣地抬了抬眉毛:“你们仨,从小就认识?”
“零和葵是早就认识了,我是后来因为家里的事,从长野过来的。
但那时候我们都才7岁嘛。”
“7岁?”松田阵平把筷子往碗沿上一搁,“那你们认识得够早的。”
“嗯。”降谷零没多解释,低头继续吃饭,但筷子夹菜的速度明显慢了半拍。
“不过诸伏,你干嘛大老远从长野跑来东京?”萩原研二抓住了重点。
“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啦。7岁那年我父母被杀了,凶手至今在逃。
然后我被东京的亲戚收养了,长野那边只剩下我哥哥还在。”
“你哥还在长野?”伊达航问。
“他哥哥是长野县优秀的刑警。”降谷零说:“国中的时候他带我见过。”
食堂里安静了几秒。
诸伏景光低头笑了笑,筷子尖戳了戳米饭:“是啊,我哥挺厉害的。
不过他不爱提这些,每次打电话都说‘案子还没结,别问’。”
“那凶手……”松田阵平开口,又觉得不妥,咽了回去。
“没关系。”诸伏景光抬起头,眼神平静,“都过去十年了。我哥在查,我也在等。总有一天会抓到的。”
苍井葵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
“对了,葵。”降谷零忽然开口,“你那个能力……能看到所有人的?”
“大部分。”
“那你看到我——”
“想多了,”苍井葵翻了个白眼:“你头上一个字都没有。”
降谷零愣了一下:“一个字都没有?”
“不知道是说你能活很久,还是说你随时可能会死,也或许两者都是。”
降谷零沉默了两秒,把筷子放下,看着苍井葵:“……你这算安慰人吗?”
“不算。但人正常情况下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