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欲求不满
第二天早上,肖战是被自己浑身的酸痛弄醒的。他翻了一个身,喉咙里滚出一个闷闷的、含糊的呻吟,然后整个人僵住了——腰像是被人从中间折过又拼回去的,腿根的酸胀从骨缝里一路蔓延到大腿内侧,每一块肌肉都在用不同的方式抗议昨晚的过度使用。
他趴在枕头上闭着眼缓了好几秒,才慢慢地、一寸一寸地撑起上半身,被子从他肩膀上滑落,露出大片被各种印记覆盖的皮肤。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锁骨、胸口、腰侧——昨晚新添的那些痕迹在晨光里清清楚楚的,深浅不一地铺在皮肤上,像一张被反复涂改过的地图。
他伸手碰了一下锁骨边缘最重的那一枚,指腹按上去的时候微微发酸,带着一种“被人反复含住吮吸”之后的钝痛感。然后他歪了一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后腰,在床头柜的镜子里,他看见腰窝两侧横着几道浅浅的红痕,是指腹按进去之后留下的印记。
王一博已经醒了,靠在床头看手机。他侧过头来看他的时候目光从他脸上下滑到他裸露的肩膀和锁骨上,然后嘴角有一个很小的弧度动了一下。“醒了?”
肖战没有回答,侧过脸来看他一眼,眼睛里面带着刚睡醒的雾气和不爽,嘴角压着,用一种“你自己干了什么你不知道吗”的表情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开口,但声音因为昨晚消耗过度而哑得不像话,带着一种“我好疼都是你干的”的控诉意味:“王一博。”
“嗯。”
“我腰断了。”
王一博放下手机,侧过身来看他。肖战下巴搁在枕头上,整个人瘫在那里,从肩膀到后背露在被子外面的皮肤上全是各种痕迹,在晨光中泛着一层散不去的潮红。他伸手搭在肖战后腰上,拇指轻轻按了一下他腰窝那一片酸软的肌肉。
肖战在他的手指按上去的那一瞬间整个人缩了一下,发出一声短促的、带着喘的闷哼。“别按——”他的声音从枕头里闷闷地传出来,“酸。”
“昨晚你也没说酸。”王一博的拇指没有收走,改成用指腹轻轻地、缓慢地揉着那一小片紧绷的肌肉,力度放得很轻,像在安抚一只炸了毛的猫。
肖战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哼了一声,声音拖得长长的,带着一种又酸又委屈的尾音:“昨晚是谁欲求不满的?”
“你。”
“我——”肖战噎住了。他把脸从枕头里抬起来,偏过头瞪着他,但那双眼睛因为刚醒还没有什么杀伤力,反而因为眼尾还泛着昨晚留下的薄红而显得湿漉漉的。“我?你哪只眼睛看到是我?”
王一博看着他,表情没有变化,但嘴角那一点弧度在晨光里清清楚楚的。
肖战看着他,美色害人不浅啊,王一博一笑,就什么也记不住,昨晚后半段的记忆全是模糊的碎片——暖光、月光、被翻来覆去的视角、王一博贴着他耳朵说话时声音的震动、还有他自己连不成句的喘息。
他低头把脸重新埋回枕头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又气又无奈的哼声,然后他侧过头从枕头边缘露出一只眼睛看着他,声音从布料里闷出来:“那你也不能一直来啊。”
“你也没让我停。”
“我——”肖战抬起头来,撑着手臂坐起来的时候腰又酸了一下,他皱了皱眉,伸手扶了一下自己的后腰。被子滑落到腰际,露出他整个人从胸口到腹部的全部痕迹。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些斑驳的印记,然后抬眼看着王一博,嘴角那点弧度又在慢慢地、不自觉地弯起来。他伸手碰了一下王一博锁骨上那几道他昨晚抓出来的红痕,指腹蹭过去的时候轻轻按了按,然后他歪了一下头。
“你身上也有。”他说。
王一博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锁骨上的痕迹——几道细细的红痕,是肖战昨晚在他肩膀和锁骨上抓出来的,在晨光里淡了一些,但边缘还泛着浅浅的红色。他看了一眼,然后说:“你抓的。”
“我那是——”肖战顿了一下,像是在回想自己为什么抓他,然后他想起来了,脸上那层薄红从颧骨蔓延到了耳根,“那你就不能慢点吗。”
王一博侧过身,把床头柜上那杯水端过来递给他。肖战接过去喝了半杯,凉水从喉咙滑下去的时候整个人微微清醒了一些,但他坐着的姿势还是带着一种“每一块肌肉都在抗议”的僵硬。他喝完了把杯子递回去,然后整个人往床垫上一倒,重新趴回去,脸埋在枕头里,闷闷的声音从布料里传出来:“我今天上午还有一个会。”
“几点?”
“十点。”
“现在八点半。”
肖战偏过头来看他,露出来的那只眼睛里面带着一种“你还好意思说八点半”的指控:“我八点半还动不了,你跟我说十点的会?”他把脸重新埋回去,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撒娇的、故意的委屈:“我起不来。你跟李铭说我不去了。”
“我跟他说你昨晚没睡好?”
肖战从枕头里抬起头来,看着他,表情带着一种“你敢”的警告,但嘴角那道弧度已经弯起来了,像是一只被捋顺了毛之后还在假装生气的猫。他看着王一博,看了几秒,然后重新把脸埋回枕头里,声音从布料里传出来,比刚才软了一些:“那你帮我揉一下腰。”
王一博的手重新搭在他后腰上,掌心贴着他腰窝那一片酸软的肌肉,不轻不重的慢慢揉着。肖战趴着没动,但在他掌心覆上去的时候整个人的肩膀微微松了一下,像是终于被放在了正确的位置上。窗外的阳光从窗帘缝隙里照进来在他背上铺了一道金色的光,那些印记在光线下显得更清晰了一些,把昨晚所有的过程都留在皮肤上了,他闭着眼趴在枕头上,呼吸从带着酸意的紧绷慢慢变得平缓和绵长。
“王一博。”他含含糊糊地叫了一声。
“嗯。”
“你下次轻点。”
王一博的手在他腰上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揉了,幅度没有变。“你也没让我轻。”
肖战把脸往枕头里又埋了一寸,闷闷的哼声从布料里漏出来,听不清是在笑还是在抱怨,他的呼吸慢慢变得更沉了,整个人像一只被顺毛顺到终于放松下来的猫那样安安静静地趴在那里,嘴角那道弧度在枕头边缘若隐若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