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今晚怎么这么会

王一博把门关上，锁舌咬进卡槽的声音在安静的玄关里格外清晰。他没有换鞋，走过来站在肖战面前，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缩到半臂。他低头看着他，暖光从头顶照下来把肖战仰着的脸照得分明——眉骨的弧度、鼻梁的线条、嘴唇上那层被梅子酒润过的光泽、睫毛在颧骨上投下的扇形阴影。他的指尖还搭在自己扣子上，没有解开也没有放下。

“你在门口——”王一博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你进电梯之前回头看了一眼。”

“你数我回了多少次头？”肖战的嘴角弯了弯，指尖终于把那颗扣子解开了，衬衫向两侧敞开了，露出肋骨边缘那一道细长的弧线。

“从餐厅出来到现在，你回头看了我四次。”王一博说。他的手抬起来，没有碰他，只是停在距离他锁骨不到一寸的位置，能感觉到他皮肤上散出来的温度。

肖战的睫毛轻轻动了一下，他看着王一博悬在自己锁骨上方的手指，那截手指没有落下来，但能感觉到那一点距离里传来的温度。他偏了一下头，把嘴唇凑过去，很轻的一个吻，嘴唇贴上去又离开，留下一小片湿润的温度，然后他抬眼看着他，眼睛里面的光像夜风里摇着的一盏灯，跳动着，亮着。

“那你现在——”肖战说，嘴唇还离他的指腹不到一寸，说话的时候呼吸的潮意拂过他的指尖，“你现在数到几了？”

王一博的手指落了下来。他的掌心贴着他的锁骨，掌心底下的皮肤温热而光滑，能感觉到心跳的节奏从薄薄的皮肤下传上来，比正常快了一些。他没有回答那个问题，而是把他的后颈扣住了，指腹贴着他颈后那一小片温热的皮肤微微收紧，把他的头抬起来，然后吻了下去。

嘴唇贴上去的时候肖战的嘴唇还带着外面夜风的凉意和梅子酒残留的温甜，两种温度混在一起，在两个人嘴唇接触的那一小片空间里慢慢融成同一个温度。他的后背贴着墙壁被王一博压得更深了一些，脊背的弧线和墙壁之间那一点空隙被全部填满了，他能感觉到他身体的重量和前襟布料底下透出来的体温。

“你心跳快了。”肖战说，嘴唇还贴着他的颈侧，声音闷闷地传上来，带着笑和一点恶作剧得逞的得意。

王一博没有回答，他的手从他后颈滑到他后腰，掌心贴着他的腰窝，把他从墙壁上带起来。肖战被他带着往后退了两步，膝盖磕到了客厅沙发的边缘，他没有躲，反而顺着那个力道往沙发上坐了下去，整个人陷进软垫里仰头看着他，他的呼吸比刚才快了一些，胸口随着呼吸的节奏轻轻起伏着。

“你今天晚上回来的时候——”王一博俯下身，双手撑在沙发靠背上，把他整个人圈在了自己和沙发之间。他的嘴唇离他的嘴唇很近，近到两个人说话的时候嘴唇几乎会碰到，“你坐在车里说的那句话——”

“哪句？”肖战仰着头看他，嘴唇擦着他的嘴唇说话，声音带着暖意和笑。

“你说以后都这样。”

“我说的是‘那说好了’。”

“一样。”王一博的嘴唇贴上了他的嘴角，说话的时候嘴唇磨着他的嘴唇，声音沉而低，“你说了就好了。你说了就不许变了。”

肖战的呼吸在他话音落下来的那一下停了一拍。他的手指攥住王一博的衬衫前襟，把他往下拉了一寸，王一博被他拉下来的那一下膝盖抵上了沙发的边缘，整个人往下压了一些，把他更深地陷进了沙发的软垫里。

客厅的灯还亮着。暖黄的光从头顶照下来把两个人的轮廓在墙壁上投成一大片纠缠的暗影、两个人交叠的呼吸和布料摩擦的细碎声响，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肖战躺在沙发靠垫里，一只手搭在自己额头上，手指微微蜷着遮住了一半眼睛，露出来那只眼睛里有一层被灯光和情动泡软的水光，湿漉漉地看着他。他的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复，胸口起伏的频率比正常快一些，锁骨上方那些新添的痕迹在暖光下泛着淡淡的红。

王一博从沙发边缘站起来弯腰把他从沙发里抱了起来，手臂托着他的后背和腿弯，稳稳的。肖战被他抱起来的时候偏过头靠在他肩窝里，手指搭在他锁骨边缘，指腹蹭过那一片温热的皮肤。他的嘴唇贴着他的颈侧，声音闷闷的带着笑：“你今天怎么这么会。”

王一博没有回答。他抱着他往卧室走的时候客厅的灯在他们身后还亮着，暖黄的光从门缝里漏进来在卧室地板上铺了一小片。他把肖战放在床垫上的时候动作比之前慢了一些，弯腰把他轻轻放下，床垫在他身下陷了一寸。肖战仰面躺着看着他，眼睛里面那层水光在昏暗中亮得像浸了水的月亮。他伸手勾住了王一博的后颈把他往下拉了一寸，嘴唇贴上去的时候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灯还没关。”

王一博侧过身伸手碰了一下床头灯的开关。黑暗涌上来，只有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一道细细的白线，横在床尾，照着他搭在他腰侧的手指和肖战仰起的、被月光勾出一道银边下颌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