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温馨氛围
回重庆不是同一航班，肖战在杀青宴之后就赶去了机场，王一博在公司这边还有些事情处理。
“肖战打的好牌？”朱华把电脑转个向，面对着王一博。
王一博看清楚界面，只是淡淡瞥一眼，迎上她的目光：“无心插柳”。
那是他们超话的界面，粉丝已经成了四位数。
朱华也没想到跳脱世俗的感情居然会有人拥护，但是千人在互联网上终究是小数目，王一博唯粉的基数才是重中之重。
“少和我拿腔调”，朱华坐在椅子上，随手拿过一支钢笔捏了捏盖子，“你那个综艺，是和肖战一起谋划的”。
谋划这个词说的很有心机。
“不是”，王一博站的随意，低头看她，“什么时候对我的行程这么上心？”
他记得以前朱华的心思都放在公司新培养的男团女团里，不过一直是赔本生意，不是很赚。
朱华比他要早意识到这一点，她确实一直在赔本，也很不愿意承认，现在公司里比较领头的是王一博，在接《无间有声》之前就有在上升口碑，前些日子花絮放出来王一博的热度就更高，又有一些嗑cp的人，加之另一对象是肖战，王一博这些天的热度都要赶得上他上半年的热度总和了。
“什么时候回重庆？”朱华避开他的问题，站起身。
“马上”，王一博本来和肖战约好了杀青宴那晚一起回家，可是朱华杀过来一个电话，王一博只好改了航班。
“是不是太着急了”，朱华递给他一个眼神。
“有分寸”，王一博回视。
“公司不会兜底，你现在还在合约期内，一些通告和代言都还要经过公司的勘验”，朱华不知道是在提醒他还是在警告他。
对于王一博来说，二者是一样的性质，“还有两年”。
这一句，朱华算是露了真面目，但也只有一刻的功利，扭头不看他了：“走吧”。
王一博不多语，出了公司，上车，回家收拾行李。
“林毅”，他看到家门口站着的人，快步走去，“怎么不开门进去？”他家的密码林毅是知道的。
“也才刚到没多久”，林毅看他翘起的头发，没反应，摁了密码进门，“明天天的航班？”
“不是……今天”，王一博换鞋，坐到沙发上。
林毅愣了一下，没想到王一博这么迅速：“想好怎么说了吗？”他宾至如归，去冰箱里抽出两瓶水，一瓶递给王一博。
“没有”，王一博实话实说，他向来不写稿子发言，也不太敢去想小姨和姨夫看自己的表情会是什么样子，是失望吗？还是厌弃……
无论何种，王一博都心怀愧疚，但是也执拗。
“肖战那边怎么样？也和你一样说了么？”
“不知道”，所以隐隐约约有感觉，但王一博不好确定，肖战什么都不和他说，自己也不好多问，这样显得自己好着急似的，这件事情烫嘴，他也不想让肖战难做。
林毅冷笑一声：“行了，快收拾，等会儿我送你去机场”。
“怎么你送？”
“因为我也要去，要出差，去国外”。
“和谢山远怎么样了？”王一博不是八卦，只是关心。
林毅状似轻松地耸了耸肩：“就这样”。
“好吧，照顾好自己”
林毅看他，眼神里写着无语，实则是关心：“别装大人”。
王一博就不和他交流了，回楼上收拾东西，跟着林毅去机场。
临走的时候，林毅捏了一下他的帽子：“有事要打电话”。
其实林毅送他的机会不多，毕竟他自己也很忙，但每一次，这句话都不会缺席，王一博已经习惯，朝他伸出手，对方很熟络地拉住靠过来，肩膀相撞，王一博说：“知道，保重”。
飞机起飞，送别了朋友，却送去了爱人。
……
“天啊……你知道现在是几点么？”肖钰粉色的头发炸开了，整个身子倚在门上，看站在自己门口的肖战。
“下午四点”，肖战一身简约家居服，头发不似平时，这会儿软软的贴在额间，整个人看起来很是良善。
“下午四点不正是午休时间么？”肖钰还在打哈欠，又皱着眉头瞪他，“您到底什么事啊？”
“叫你打扫一下房间”，肖战还露出一个笑。
肖钰简直听到笑话，她哥是不是疯了……
“你知不知道你笑起来很假啊……”
肖战换了一副脸面：“赶紧的，后天有人来家里吃饭”。
“my god，后天有人……啧，你不了解我么？我明天就把房间整乱了，再说了，什么客人这么牛逼能进我的房间？你……等会儿”，肖钰想起点什么，总感觉这个桥段很熟悉啊，“那人是不是男的？哦不，男神？”
“王一博”，肖战知道这丫头已经猜出答案，索性说了。
“我靠，我收拾”，肖钰清醒了，转身就要拿扫帚，却被肖战拎住后领，“又怎地了？”
“等会和我一起把家里扫一下”，肖战指了指楼下，像是和妹妹分享自己打下的江山一样。
“虐待！这简直是虐待！”肖钰挣开，却很诚实地拿起扫帚开始扫地。
……
王一博接到肖战的邀请是在刚下飞机的时候，本来久不归家，此刻的心情应该是感慨万千的，但是肖战这么一下，让他有点提心吊胆，偏偏肖战说的是“我和家里人说请朋友吃饭，不用带礼物，随性就好”。
怎么可能不带礼物？
王一博拖着行李箱往外走，找到于景湛的车，车的主人也全副武装，就靠在一边打电话，忽地，抬头和自己对视。
于景湛：“好了，就这样说，下次聊”，他匆匆挂了电话，给王一博招手，看自己弟弟把自己打扮的鬼鬼祟祟，有点无奈。
“一博”，他打开车的后备箱，王一博就把行李放上去，于景湛看他帽子拉得很低，“怎么总是穿成这样……”
王一博坐上了副驾才回答他的问题：“这是hiphop造型”。
于景湛就不懂了，避开这一话题：“这次回来呆多久啊？”
“还不清楚，有一个综艺要拍，之后的行程也有改动，顾漫雯还在整理”，王一博只摘了帽子没有摘口罩。
“和肖战的综艺是吗？”于景湛之前听过，那时候看这俩人状态有点不对，还以为王一博会退出。
“嗯”
“克制点，别完成恋综了”，于景湛挑眉，看着路况，打了一把方向盘。
“不会”，王一博被他调侃倒不会耳红。
“你小姨做了你最喜欢吃的菜，还有胡辣汤”。
前方是红灯，于景湛踩了刹车，看着一点点减少的数字，他扭头看王一博。
王一博只是坐得端正，没什么很大的反应，但垂下的眼睫覆出一片阴影，还是渲出一些凉意。
“这次回去好好说”，于景湛也不知道上次三个人的谈话，但从自己父母最近的反应来看，不是很乐观，甚至看自己的时候都带点怨。
这也是王一博顾及的地方，之所以挑于景湛不在家的时候致电，就是希望小姨能不连坐。
王一博眨眨眼，又抬头，此时红灯已经转绿，数字鲜明的写着“66”，身旁的一辆公交车已经发动，他肩膀松下去，声音闷在口罩里：“会的”。
……
王一博到家的时候内心有些忐忑，输入密码的手指都有点打颤，可是门一开，却瞧见两张写满关切又带着笑的脸。
“小姨，姨夫”，王一博的心被揪了一下，拖行李箱的手有点凉，手指僵住，还是于景湛接过了行李，先一步走进家门换鞋子，把东西放在一边。
“诶，回来了就好啊，来，先洗手吃晚饭”，小姨牵王一博的手腕，把人带进家门，姨夫站在一边，伸手拍了拍他肩膀。
王一博眼眶一时涩疼，鼻尖也泛酸，乖巧点了点头：“谢谢小姨，还有姨夫”。
“一家人，说的什么话”，姨夫顺手把门带上，又走到桌边把改好的菜给打开。
王一博瞧见满桌子都是自己爱吃的，胸口泛出细密的疼。肩膀被人摁住，他回头，是于景湛。
于景湛笑着看他，还不忘调侃：“我在家可吃不到这么好的，托你的福”。
王一博顺着他的力道坐在凳子上，小姨和小姨夫坐在自己对面，表哥拉开一旁的凳子坐下。
一家人，整整齐齐。
小姨夹了一筷子菜放到王一博碗里：“在外面工作很累吧，你看看，又瘦了”。
“没有，还行的”，王一博在家里就很乖，和外头酷盖的气质不太沾边，长相里又鼓着奶膘，只要笑一笑，谁看了都要心软几分。
小姨夫想小酌一杯，被小姨飞了一记眼刀，只好罢手，给王一博盛了一碗胡辣汤，“一博，喝这个，你爱喝的，我煮不出味道，还是你小姨厉害些”。
王一博看手边多的一碗胡辣汤，垂着眸子，咬唇，又张口：“好”。
一顿简简单单的饭，王一博却一直绷着神经，等家里人把话题扯到“同性恋”和“出柜”上面，但是没有。一切如常，小姨的关心不减反增，小姨夫不怎么唠叨也不讲大道理，只是默默地给小姨挑鱼刺，于景湛期间几次拿手机看消息都没有挨批……
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等王一博洗漱完坐到床上的时候，手机屏幕亮着，他点开，是肖战打来了电话，看样子是打了很多个。
正要摁接通，门却被敲响。
王一博看一眼时间，十一点半了，应该是于景湛。
“阿杰，睡了吗？”
是小姨的声音。
王一博挂了电话，顺手关机，回了一句，“还没有，小姨”。
抬着腿走去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