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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根本没有夏依木

晚会结束,载歌载舞的众人筋疲力尽,但并不包括精力无限的王一博

今天的肖战属实太美,戴上帕朵的那刻仿若月光下的香妃,

现下,指尖眷恋划过‘香妃’的眉骨,鼻梁,唇珠向下落在隆起的喉结

“什么时候上山?”

终于问出了这个问题,被折腾了两个来回的肖战微微喘气,

“明天”

话落,身下的动作忽的一顿,就在肖战以为会被反驳时,坚实的臂膀将他拥住

“好”

没有多余的话,

轻柔的吻落在肖战手腕、脸颊、鼻尖、耳后、嘴唇,最后是额头

夜色太黑,他看不清王一博的神色,

王一博不动,他也没有再动,两个人紧紧相拥,仅仅相拥

古尔邦节的第二天,草原仍旧热闹,拜访祝贺的人络绎不绝,巴依家却为客人的突然回程,氛围降至谷底

“阿达,你们真的不待两天了吗,古尔邦节还有两天,你们过完古尔邦节再回上海吧。”

用回上海掩盖上山事实的二人摇了摇头,

“你的阿达想家了,两个月没回家,花花草草都要死求掉了。”

王一博仍旧吊儿郎当,看着那张欠欠的脸伊帕尔罕见的没有翻白眼

“那你们要回来啊,我们会一直想念你们的。”

巴郎子们眼中亦是浓浓不舍,

全部装备安置上马,王一博对着他们摆了摆手

“会回来的,等着我啊。”

肖战骑在小红身上,笑容温和安抚道

“对,安置好王一博我们就会回来的,没准明年还能一起过古尔邦节呢。”

众人对他们摆了摆手,

“霍西。”

“霍西。”

马匹踩踏在上山裸露的石块上,少年身着蓝色冲锋衣,利落短发被风吹起,宽阔的肩膀随着马的行进一晃一晃

“王一博”

少年回头眉目柔和

“嗯?”

“我不想骑了,你抱我。”

肖战勒停缰绳,在马上张开手臂

他闭上双眼并没有等多久,熟悉的身体靠近,他像初见那天一样再次落在王一博怀中,

驾!

王一博抱紧肖战的腰,一骑一牵向山上行进

依赖的体温从身后传来,本有大好年华的人却要和自己九死一生的寻花,肖战愁眉不展

“王一博,你不该跟我上山的。”

身后人下巴搁在他肩膀

“不怪你,我要是在民宿的时候和你回上海,就不会有这么多事了。”

摸不着头脑的话让肖战疑惑

“但,,我就算回上海了,也能再回来啊”

王一博抱紧怀中人,把脸埋在脖颈没有说话

跋涉了不知多久,肖战终于第三次抵达天山禁区脚下

行李还是让王一博背走了,嘴欠王说怕他老骥伏枥半路会被包袱压倒,对此肖战一拳砸在他肩膀,并问候了他不知是否还在的妈妈

只是上山前,王一博异常虔诚的吻了他的手腕,并看着他的眼睛,肖战瞳孔动了动并没有说话,

同样的路走第三遍对肖战来说已经不算特别,他甚至觉得没向导比有向导上山的速度还要快,可是,他为什么没找向导呢?

肖战看向旁边的王一博,他在靠近自己并亲吻自己的耳后,这么冒犯的行为肖战该推开他的,但他没有,前面这个叫王一博的少年好像还亲吻了自己的脸颊、鼻尖,

肖战晃了晃脑袋,自己应该是被雪山冻傻了,不过不重要,他是来找夏依木花的,途中的人和物都不重要

行进至后半段,肖战躲到了异常熟悉的悬空冰岩台地,这里是哪里,怎么感觉曾经来过,就在他思索之际,那个叫王一博的少年更加冒犯的亲吻了他的嘴唇,肖战恼怒的推开了他,正要斥骂,眼前的人和物忽然变得更加陌生,

“你谁啊?”

少年没有理他,只身走入风雪,他身上背的好像是自己的背包?

肖战追了上去,狂风卷着大雪瞬间将他淹没,就在他寸步难行之际,胳膊被一只有力的手托住,雪刮打在护目镜,肖战依稀看到扶着他前行的是个人形,他用手语比了个谢谢

到达雪线的边缘,林木彻底消失,无数崩落的岩石层层堆叠,四周是死寂的荒寒,只有长风呼啸掠过岩壁,身旁的少年似有话要和他说,手势向内收让他靠近,肖战没有防备把脸凑近,随后额头被隔着面巾亲吻,景物在倒退,天山的冰壁雪顶似在扭曲,

这里是夏依木花被发现的地方,缺氧加雪盲症会让人产生幻觉,肖战稳了稳心神,就差一步,爬到这里就差一步,他一定要找到夏依木花!

他顺着陡峭岩壁一寸寸搜寻,手指冻得发麻,身旁蓝色的陌生身影也在和他一同搜寻,肖战心中打鼓,他怕花被那人抢先得到

视线瞟过灰黑色悬石,在半掩残雪缝隙深处一个红尖撞入眼帘

肖战心神剧颤,是了,就是了,雪崩后的碎石,一模一样的地点,就是这里!

他迫不及待向碎石赶去,与此同时那陌生人好像也看到了夏依木花的身影,竟用比他更快的速度赶向那滩碎石

“不要!别摘那朵花,不要!”

肖战嘶吼,那人竟将夏依木花连根拔起撕碎在风中,,,

轰!

信念崩塌了

不止是信念远处的雪壳也崩塌了,滚滚白雪卷着巨石向他们砸来

肖战还试图从风中抓捕夏依木的一片花瓣,罪魁祸首却牵着他的手腕向高地处疯狂奔逃,

耳畔轰鸣声愈烈,肖战很想挣脱那只手,没有夏依木花他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不!他要活着,心中的暖流聚成火焰,他一定要活着,他答应了那人好好活着!

肖战步伐迈大,断断续续的话语冲击着颅海

肖战,记住我的爱,忘了我。

坡地近在眼前,肖战拼命想爬上去却总是差一步,雪崩的声音在耳畔轰鸣,不到最后一刻他不想放弃,

忽然身后传来大力,肖战一个踉跄被推向高地,他猛回头

“探测仪有信号!正下方三米深!微弱生命体征!”

“看见了,有人!”

雪崩砸在那少年身上,瞬间化作漫天白底红尖的花瓣,少年半侧身影变得透明跟随花瓣飞散,那双眼深情释然,那双唇开合

他在说什么?他在说

“太好了,你终于得救了”

上海三甲神经内科

VIP病房外,魏舒焦急踱步,叮铃铃终于等到回电,她忙把手机放到耳边

“喂,妈。”

“别叫我妈!”

魏舒被吼得一惊,她声音颤抖

“医,,医生说,战战被雪崩埋得太深,所以创伤后应激障碍比较严重。”

“三个月了,怎么应激都该有好转了吧,你叫他还是没反应吗?”

“没反应,明明就埋了五分钟,怎么后遗症这么大。”

“你是他亲妈!当年要不是你把他丢给保姆,他也不会叛逆成这个样子。这么聪明的孩子他要是乖乖读金融,乖乖联姻,早就进董事高层了!”

“我错了,我已经和他离婚了,钱股份我都不要,战战从小就想妈妈在身边,我一定会陪着他恢复的,你们别放弃战战,他是肖家的孩子啊。”

“行了,肖家没有那么无情,国外脑科顶尖专家回复我们了,这段时间你多刺激他,无论什么方法有反应就行。”

“好,,,”

病房内,肖战仍旧神情呆滞,偶尔几个词能让他转动眼珠,看向正在给他会诊和心理辅导的神内教授

会诊评估完毕,护士推开病房门

“家属进来吧,教授要和你谈话。”

闻言,魏舒忙应答走进室内,无比忐忑坐到眉头紧皱的中年教授对面

“患者的体质太弱了,五分钟的昏迷内他不仅出现了急性应激抑制,还产生过濒死幻境。他现在不能自主区分现实和幻境,要想对症施治,得引导他说出幻境中的事情。目前他只对‘夏依木’三个字有反应,建议以这朵花为突破点尽快让患者开口说话,若是继续保持这种状态,很可能会造成彻底的自我封闭。”

魏舒眼眶渐红,

“好,,麻烦教授了,我会尝试的。”

见家属哭腔渐浓,教授亦于心不忍,他拍了拍魏舒肩膀

“只要找到原因,能开口说话很快就会恢复,这孩子有福气,雪崩埋那么深都能被找到,命大着呢。”

魏舒止不住抽泣,她真心感谢教授后,众人便离开了病房

魏舒看向病床上苍白脆弱的大儿子,想到她前婆婆说的不论方法刺激,调出一则新闻视频音量放大,

“战战,夏依木早就灭绝了,拍视频的那个人在两个月前就因为造谣被抓进监狱,你梦里都是假的,这世上根本就没有夏依木花。”

黑色瞳孔动了动,却没有看向出声那人,

就在魏舒以为刺激失败的时候,平静了三个月的床上传来了平淡的声线

“我看到夏依木花了,他在我眼前绽放,就那一秒。”

魏舒身体颤抖,她不置信的确认了多遍

“说,,说话了,儿子,你刚刚,说话了,医生,医生!”

她踉跄着冲出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