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话旧案真相大白

天光大亮，铅灰色的云层依旧笼罩在临渊城上空，不见明媚朝阳。

沈砚通宵达旦，完成全部证据链的整理。完整的集训事件录像、挑衅者率先动手的证词记录、宋辞年事后主动禁闭受罚的卷宗、顾淮留存的当年脉伤诊疗记录，所有材料全部整理完毕。同时，沈砚通过线人，拿到了部分官员被世家胁迫的人证口供副本。

时机尚未完全成熟，还缺少秘库之中留存的世家原始亲笔手札。那一份手札是铁证，可以直接坐实百年前参与围剿宋家、当代胁迫官员、非法开采龙骨矿脉全部罪行。

晏泽宸按照计划，私下秘密约谈几位被胁迫签名的理事会官员。部分官员内心本就不愿同流合污，拿到沈砚提供的胁迫证据副本之后，愿意倒戈，答应在理事会大会之上当众揭发守旧世家的勾当。

可意外骤然发生。晏家派出执行潜入秘库任务的精锐锐脉小队，行动失利。秘库外围的蚀脉预警阵法被触发，小队遭遇埋伏，伤亡惨重，仅有一人身负重伤拼死逃回来，带回来一句绝望情报：秘库内部阵法经过升级改造，普通锐脉根本无法靠近核心卷宗存放区域。

消息传回别院，气氛瞬间坠入冰点。

宋辞年听到这个消息，心底的决断彻底落地。夜间，等到晏溪熟睡之后，他打算独自出发。

白日，沈砚将整理好的部分证据，先在理事会内部小范围传阅，争取内部舆论。可守旧世家反应极快，抢先一步放出更多伪造证据，颠倒黑白，对外宣称沈砚和晏家因为偏袒宋辞年，伪造卷宗，滥用理事会权力。局势进一步恶化，民间对宋辞年的猜忌再度高涨。

外界风波汹涌，可还没有到公开全网澄清的时机。一旦现在放出证据，缺少秘库手札这个终极铁证，世家会疯狂狡辩，把水彻底搅浑。

顾淮来到别院复诊，看到众人神色凝重，也知晓了小队任务失败的噩耗。他面色忧虑地提醒众人：“那座秘库的阵法专门针对遗残脉。不是说进去就会死，而是阵法会放大遗残脉内心最深的梦魇，把人困在精神幻境之中，一点点抽取血脉本源。肉体活着，精神永久沉沦。这比死亡更加可怕。千万不要让辞年去冒这个险。”

这番告诫，晏溪牢牢记在心里。但他没有察觉到，宋辞年已经默默做好了赴险的心理准备。

白天的时光缓缓流逝。黄昏来临，厚重云层稍稍散开一点缝隙，有微弱的落日光芒穿透云层落向大地。宋辞年站在院落栏杆边，遥遥望向远方那几座守旧世家高耸的楼宇轮廓。

他脑海中回忆起少年时代在宋家祖宅火海之中的噩梦，回忆起这些年遭受的所有污蔑。想要洗清家族冤屈，想要粉碎世家阴谋，想要守护晏溪，有些风险，终究需要有人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