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作品目录

老物件

2楼的平台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个黑影,一个凌厉的目光悄然落在了我手上,这黑影神不知鬼不觉的从门里出来了,但那门似乎从未被打开过,甚至还是保持刚才紧锁的样子。

“唉……松开吧。”他的脸上透露着平静的麻木,轻轻皱了皱眉,指尖随便在空气里划了两下,我旁边的几个保镖也慢慢退回到了黑暗之中。小花他们这个时候也被放了进来,胖子第1个冲到我的面前将我扶起。

我感觉整个人都跟散架了一样,但是目光还是直接锁定了2楼平台上的人,我直直的看着他,但是他的目光没有半点向我这边偏来,全是在我手上的那陈旧的纸张上,从来没有在偏移过。我们之间没有再说第3句话,僵持了很久,空气都凝固了。

“先上来吧。”

到了房间内,桌上已经摆好了用来招待客人的茶,张日山则坐在进门右手边的单人沙发上,最吸引人的还是他右手边的那把刀,那应该是一把很有年岁的刀了,很像以前山西侠客用的。

其次我的目光才又回到桌上,桌上摆着一个木盒,木盒不是特别大,是用纯木头做的,上面没有一点其他的点缀,普通到不能再普通,但总觉得这盒子里头装了很多东西,又或者说很多感情。

张日山招待我们坐下,我坐在了和他相对的那一边的单人沙发上,其他人则做到了长沙发上。我没有想到他居然能从沙海里逃出来,虽然我知道他是张家人,我知道张家人很厉害,但是我从来没有想过给他留一条活路,他能逃出来,我觉得已经算个奇迹了,或许这场谈判还会带一点个人纠纷……

但张日山没有多说什么,也没有对我表示什么怨恨,只是静静的打开了那个木盒,木盒里头的东西不多,但都各有特色:一顶军帽、一个二响环、一把唱戏的扇子、一个木陀螺、一个九爪钩、一条狗牙齿的项链、 一个玉手镯和一个金丝眼镜。

张日山将他们摆放整齐,甚至按了一定的顺序,顺手把山西刀客的刀也一并放在了桌上。虽然我认不出别的,但那钩子和那个刀我简直眼熟的不能再耳熟了。

“师傅的扇子,还有我爷爷的眼镜。”小花第1个说出了口,他眼睛盯着那把唱戏的扇子和那个金丝眼镜。

“还有我奶奶带了很长时间的玉手镯。”秀秀看着桌上的那个玉镯子,仿佛陷入了回忆,那玉手镯在老太太临死前好像也带着,不过去张家古楼的时候没带下去。

“我爷爷的项链……”

张海楼盯着那个军帽看了很久,转头又把目光看向了那个二响环:“这是佛爷和他夫人的东西。”没有再说别的,但大概也都知道了。

张日山没有多说,只是静静的将这些东西摆在了桌上,他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才不紧不慢地说着:“九门刚成立不久时,佛爷就定了个规矩:‘当家人死前,必须交上个人最珍惜的一样东西,才能代表死亡。’只不过后来九门闹掰,佛爷本以为大家早把这事忘了,但每段时间总有东西固定上门。”

他的眼眸淡了淡,看着那一样样他熟悉的东西,眼中的沧桑像是翻涛的尘沙,每一粒沙子都像某种回忆,每一粒沙子都在把他打磨成一个新的山丘。

“佛爷临死前跟我说,东西收好就放在这个木盒里,要等着每一个人将东西送到手里。我等了很多年,等到了很多东西,也按照佛爷的指示,一一放在了盒子里。”张日山看着桌上一件件陈旧的老物件,明明脸上没有悲哀或痛苦的表情,却总让人觉得他……已经痛到了极致“军帽是佛爷的,二响环是夫人的,扇子是二爷的,这陀螺……是三爷的。”

“九爪钩是四爷的,这项链是五爷的,刀是六爷的,”张日山摸了摸刀“是三爷的伙计一并送来的。”

“这镯子是七爷的,九爷送来的是他的眼镜。”张日山又从木箱里拿出两个很不起眼的小东西,一枚白棋子和一枚黑棋子“九爷送来了三样,这是他最重要的东西了吧……”

胖子在一旁听的津津有味,一下子就感受到了一切的沧桑,因为没他的位了,他就站在了我旁边,那个时候贴过来小声说了句:“江湖上都传九门闹的老不和,这看上去也没有传的那么严重啊……”

我没怎么听进去,因为一切的疑点都指向了同一个人──八爷。里头没有他的东西,也就说明他要不是死了没人送,要不然就是出了无法预料的意外,没有提前准备。黑背老六一个侠客,还是个要饭的,但他也将东西如实交给了佛爷。可这齐铁嘴却没交,再加上他生前本身和佛爷关系就还行,除非意外不可能不送。我盯了老一会儿,还是决定开口:

“八爷的东西呢?”

张日山没回答,只是不自觉的咬了一下嘴唇,他看着摆在桌上琳琅满目的东西,过了好久才婉婉道来:“我至今没有收到八爷的任何东西,在九门解散后其他八门都有一定联系。”张日山皱了皱眉,叹了一口气“唯独八爷,没有一点消息,至今是死是活,没人知道。”

“但我坚信,八爷那么善良,他应该是长命百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