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里有话

秦明眼睛泛红，像没听见。他看了一眼正认真研究小食的王一博，忽然笑了一声，声音压得更低：“战哥……你找他，不就因为他长得像我么。”

肖战神色一正：“秦明，他是他，你是你。别说这种话。”

话音刚落，他余光瞥见王一博已经认认真真把桌上的小食扫荡了大半。

不禁一阵头疼。

不过小家伙还算有良心，留了一块黑巧熔岩蛋糕，推到他面前。

“王一博，把东西放回去！”

秦明一愣，才意识到这话不是说给他听的。

“吃这么多，一会儿肚子疼。”肖战很自然地抬手，用指腹擦掉王一博嘴角的食物残渣。

“可是，好吃。”

王一博把一块鱼子酱塔递到肖战嘴边，肖战低头咬了一口。

秦明被这一幕刺得声音发颤：“战哥……你非要这样故意气我吗？”

王一博脸颊鼓鼓的，不知道又塞了什么，转头看他：“你走吧，战战不喜欢你。”

“你说什么？”秦明血往上涌。

“战战不喜欢你。”王一博又重复了一遍，认真的陈述事实。

秦明又气又委屈，最后一点希冀转向肖战：“战哥……你就看着他这么欺负我？”

肖战正要开口，身后响起一个声音。

“阿战，你们怎么躲这儿来了？”

刘海宽拿着一瓶红酒走过来，目光略过秦明，落在王一博身上，带着一丝惊讶，不过很快收了起来。

随即舒舒然落座，三人气氛尴尬，他像没察觉，又像全看明白了。

他转向秦明，笑了笑：“秦先生也在啊。来，走一个？”

说着，给秦明把杯子满上。

秦明认得刘海宽，也知道他背景，不敢得罪，连忙换上笑脸，与他碰杯：“这不陪战哥呢吗。”

酒杯轻碰一声。刘海宽不动声色地往中间一坐，把秦明和肖战隔开半寸。

肖战把王一博往身边带了带，秦明脸上的笑，终于有些挂不住了。

“秦先生最近确实风光，”刘海宽举杯示意了一下，语气真诚得像刻意恭维，“杨导那部戏，多少人盯着，最后落到你手里。我前两天跟一制片人吃饭，他还念叨你呢。”

秦明谦虚地笑：“海宽哥说笑了，都是运气。”

“运气？”刘海宽摇摇头，一本正经，“哪能全是运气。这圈子里运气好的人多了，能接住的没几个。你不一样，你聪明，知道什么时候该抓什么。”

这话听着是夸，秦明却觉得哪里不对。刘海宽的眼神太平静了，平静得让他脊背发凉。

“不过话说回来，”刘海宽抿了口酒，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杨导这人吧，选角出了名的怪。他之前不是放话说不爱用流量吗？怎么这次……”

他顿了顿，笑起来，眼角的纹路显得格外真诚，“还是阿战面子大。”

秦明脸上的笑僵了一瞬。

“所以我说秦先生命好。”刘海宽夹了块小食放进嘴里，语气越发随意，“这圈子里有实力的，一抓一大把，能遇到贵人的，没几个。你不仅遇到了，还……”

他抬手比划了一下，像是在找合适的词。

“还留住了。留了挺久。”

“挺久”两个字落得很轻，像是就那么随口一提，秦明用力握着酒杯，却说不出反驳的话。

“海宽哥，那下部戏……”他试图岔开话题。

“哎，不急。”刘海宽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就是想，战哥这人就是心太软。帮过的人，就算结束了，也从来不往外说，也不图什么回报。你说这要换个人，投了那么多资源进去，再怎么也得落得个好吧？”

他看向秦明，笑容里带上了几分“自己人”的推心置腹：“你说是吧，秦先生？”

秦明嗓子发紧：“海宽哥，我……”

“哎，别多想，”刘海宽拍拍他胳膊，“我就是觉得，战哥这样的投资人，打着灯笼都难找。你看你现在混出来了，多好。以后啊，还得记得战哥的好。”

秦明哪能还听不出刘海宽话里有话，摆明了说肖战给的资源已经够多了，结束了再纠缠就有点不识好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