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今夜酒暖，人近情深
齐铭观摩了一场肖战和王一博的爱情。
一室氛围温软缱绻之际，门铃响了，清脆的铃声打破房间里安然的气氛，王一博订的夜宵外卖送到了。
王一博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从茶水间走出来，来到肖战面前递到他手上。
然后，他快步走过去打开门，把沉甸甸的外卖箱子拎进来，轻轻搁在客厅的茶几上面，掀开一个个打包盒的盖子。一瞬间，浓郁滚烫的香气四散开来，香辣鲜醇的味道漫满了整间屋子，勾起了人的食欲。
肖战鼻尖微微动了动，循着诱人的香味自然而然凑上前，目光扫过满满一桌餐食，全部都是平日里他爱吃的菜。
一瞬间他眉眼弯弯，脸上漾开明亮柔软的笑意，心底漫上来一阵踏实的欢喜。
没有多想，他顺势踮起脚尖，双臂环住王一博的脖颈，柔软的嘴唇轻轻印在王一博光洁的额头上，“吧唧”一口，落下响亮的一吻。
这个亲昵的举动太过自然，仿佛已经重复过千百回，没有一丝一毫刻意雕琢的痕迹，是长久相处沉淀下来本能一般的温存。
这一口把王一博亲傻了，一时没反应过来，傻愣愣地张着嘴，惊喜来得太突然了。
他身形猛地一顿，站在原地动弹不得，眼神怔忪空洞，大脑霎时间一片空白。
突如其来的喜悦毫无预兆扑面而来，将他彻底包裹。愣愣地站在原处，任由心底翻涌而起的甜意，一层一层填满胸膛。
坐在对面的齐铭将这一幕完完整整收进眼底，再也按捺不住，重重翻了一个白眼，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无奈与酸意，开口出声：“肖战！你够了啊！”
“哈哈哈哈哈哈……”瞧见齐铭被酸到无可奈何，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肖战笑得停不下来，爽朗的笑声在房间里回荡。
王一博慢慢从这份猝不及防的惊喜当中回过神，眼底盛着化不开的温柔笑意，抬起手臂揽住笑得身体微微发抖的肖战，手一下下轻轻抚着他的后背，慢慢安抚他平复下来，眼里快要溢出来的宠溺几乎要将人包裹。
齐铭看着两个人旁若无人的温存，又送出一记无可奈何的白眼，满心酸涩无处安放：“肖战！王一博！你们俩，这酒到底还能不能好好喝了？！”
肖战慢慢收住了笑声，眼尾还带着笑出来浅浅的红，眉眼弯弯，余韵未散。
他身旁的王一博再也憋不住，低沉的笑声自喉咙深处滚出来。这些日子积攒下来所有的醋意、不安、郁结，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心底只剩下满满当当的甜蜜。
今晚这场夜宵小聚，王一博从头到尾满心欢喜，可作为旁观者的齐铭，却一次又一次被二人不经意流露出来的恩爱戳中，心口堵得发闷，只觉得万般憋屈无处诉说。
齐铭分别给这两人送去两记白眼，心里那个气啊。王一博没气着，他倒是把自个儿气着了。
王一博紧挨着肖战坐下，两个人肩膀贴着肩膀，身子靠得极近，不留一点空隙。
齐铭一个人坐在桌子的对面，隔着一段距离，俨然成了这场三人聚会里面，那个格格不入的外人。
坐下之后，王一博伸手拿起桌上面一罐啤酒，指尖稍稍用力，易拉罐“啵”的一声被拉开，他两根手指捏起那个小小的银色拉环。
肖战余光刚好瞥见，心里忽然起了一点顽皮的念头，他从王一博里拿过那枚薄薄的拉罐拉环，笑着抬起手，顺势套进自己纤细修长的无名指。
他把手举起来，对着房间暖黄色的灯光轻轻转了转，眉眼带着几分调皮，笑嘻嘻地问道：“好看不？”
这句话落下的一瞬，屋子里面瞬间安静下来。
齐铭和王一博都怔住了。
齐铭瞳孔微微一缩，坐在椅子上，满脸错愕，一时之间忘了所有反应。
而王一博浑身骤然僵硬，呼吸猛地停了一拍，全身的血液好像在这一刻都沸腾起来。
无名指，指环，心甘情愿。
肖战这是在干嘛？
简简单单的一幅画面，在王一博的心海掀起滔天巨浪，许许多多辗转不眠夜里藏在心底的期盼与忐忑，在此刻尽数翻涌上来。
只一瞬间，王一博猛然战起来，动作仓促又激动，又硬生生强迫自己重新坐下。
他伸出微微颤抖的手，紧紧握住肖战的手腕，掌心滚烫，力道克制，却又止不住紧张，“战战，战战……你，你这是……”，磕磕巴巴，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肖战看着王一博突如其来激动的模样，一脸莫名其妙，他眼里满是茫然，眨了眨眼睛，疑惑地问：“一博，你怎么了？是不是被菜的辣味呛到了？”
说着，肖战轻轻试着收回自己的手，打算站起身去倒一杯温水，帮他顺一顺气。
王一博看着肖战，轻轻摇了摇头，手上的力道反倒收得更紧，一双眼睛亮得发烫，一瞬不瞬牢牢锁在肖战脸上，不肯移开半分。
“那是烫到了？”肖战眉头紧紧蹙起，心里愈发担忧，想了想又再一次问道。
王一博依旧只是摇头，目光始终黏在他身上。
这下肖战彻底慌了，脑子里冒出各种各样不好的猜想。
“难道是刚刚吃东西，不小心被食物卡住喉咙了？”肖战急了，担忧地看着王一博，开始使劲往外抽手，王一博反而握得更紧了。
“你赶紧放开我的手，我给你拍拍……不是，用海姆立克急求法……快！齐铭！快帮忙……”肖战急得向齐铭求助。
另一边的齐铭依旧呆坐在位置上，一动不动，没有上前。
看齐铭没动，他又喊了一声：“齐铭！你愣住干嘛？！快啊，赶紧救一博！”
慌乱之间，肖战的眼圈都红了，他担心王一博，奋力想要挣脱被握住的手腕，嘴里急急忙忙念叨，想要上前给他拍背。
可王一博还是不松手，他急得踩王一博的脚，试图想让对方放开他，可王一博连动都没动，只是用那双滚烫的眼眸，就定定地看着他，一脸激动地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面，盛满失而复得的狂喜，长久压抑的悸动，还有埋藏许久，不曾轻易宣之于口的爱意。
“王一博！”肖战心里越发焦急，声音都带着哭腔了，“一博，一博，快放开我，你到底怎么了……”肖战又慌又怕，急得哭喊出声。
瞬间从汹涌的激动当中惊醒，所有狂热转瞬化成小心翼翼的慌张。他赶紧松开攥紧肖战的手，伸手轻柔擦掉他眼角滚落的泪水，温柔地低声哄着：“战战，战战，我没事，真的没事儿，你不要怕。战战乖，不哭哦……”
“你们两个真的够了……”王一博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齐铭打断了。
他从头到尾看完了这场猝不及防的拉扯与暧昧，被眼前二人之间浓烈的爱意冲击得百感交集，心底积攒已久的酸涩彻底崩解。
实在是受不了了，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他已经被虐得体无完肤了，这两人简直是没眼看。
齐铭给王一博和肖战送了一个又一个又一个，不知多少个白眼。他长长吐出一口积压许久的气息，把心里纠缠了很久的执念慢慢放下，神色变得安然坦荡，看向面前紧紧相依的两个人，终于释怀，发自内心地说出一句：“祝福你们，真心的祝福你们！”说完，一口气喝完手上的啤酒。
齐铭纠缠许久的那份执念，就在这一刻，正式画上句号。
反倒是轮到肖战傻眼了，此刻完全愣住了。
这是什么情况啊？
他是一头雾水，也顾不得哭了，眼角还带着未干的泪水，一脸茫然，转过头看向身旁的王一博，用眼神无声地询问，完全搞不懂眼下究竟发生了什么。
王一博伸手擦拭了肖战的眼泪，眼里带着小心翼翼，藏着忐忑的期待，又拉着他的手激动地轻声问道：“战战，你是不是终于愿意原谅我了？”
“原谅？”肖战更加懵逼了，疑惑。
“一博，原谅你什么啊？你做了什么吗？”他眉头微微皱起，满脑子不解，“我原谅你什么？你什么时候做错事情了？”
王一博目光直直落在肖战无名指那枚简陋的拉环上面，声音微微发抖，满眼期待地看着他：“你戴上这个戒指……是不不是愿意，重新和我在一起？”
直到这一刻，肖战才幡然醒悟。
原来王一博，完完全全是误会了。
肖战很快反应过来了，王一博以为他戴上戒指是重新接受他了。其实不是，他方才不过一时兴起，看见这个小小的银色拉环只是觉得好玩，就随手拿来戴在手上了，并没有别的意思，压根没有想过赋予它任何郑重的含义。
但是仅仅几秒，肖战心中便已经做好了决定。
总之，肖战得出的结论是：王一博会错意了。可即使这样，他也不会让王一博在外人面前落了面子。关起门来，他怎么闹腾都行，那是他和王一博自己的事情，当着外人的面他得护着王一博。
他和王一博之间所有的误会，只属于他们两个人。关起房门，他们可以肆意争吵，耍小性子，闹各种各样的别扭。可是当着外人的面，他绝对不能让王一博满怀热忱的心落空，不能辜负此刻他眼里那份滚烫真诚的期待。
不管初衷只是一场无心玩笑，现在，他要接住这份心意。
肖战一想明白，立马附和王一博。
心中主意已定，肖战抬眼，漾开一抹温柔的笑意，没有半分犹豫，郑重地点头应声：“是啊。”
“真的？！”巨大的喜悦轰然落在王一博心上，他激动地蹦起来，张开双臂一把将肖战拥入怀，紧紧地紧紧地搂着，心里感概着太不容易了，他曾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拥有肖战了。手上的力道更了，像是想要把这个人揉进自己骨血里面，永远不再放开。
他胸膛剧烈起伏，无数辗转煎熬的画面一瞬间涌上脑海。一路分分合合，患得患失，无数个深夜他害怕结局终将是错过，兜兜转转，现在，他终于重新抱住了自己最珍视的那个人。
王一博抱着肖战，心里满是庆幸与珍惜，久久不愿松开。
肖战靠在他怀里，心里五味翻涌。
王一博在心里感概万千，肖战则是百感交集，而齐铭的内心是百味杂陈。
桌子对面，齐铭安静望着相拥的二人，多年执念尘埃落定，心底百感交集，彻底放下。
房间安静下来，空气里带着一丝缱绻，又有一点点微妙的尴尬。
肖战想了想，轻轻推开王一博，起身去选了一个老电影播放。其实他并没有心思看影片，倒也不是为了看，就想房间里能有点儿声音。可以冲淡屋子里浓稠暧昧又略显窘迫的氛围。
太尴尬了。
肖战琢磨着等齐铭走了，该怎么给王一博解释。
头疼。
肖战不敢看王一博的眼睛，满是欣喜，亮晶晶的，像是夜空中最亮的星。
想着王一博知道他本无意，那双眼睛里的光会瞬间熄灭，肖战在心里叹息，不免有点儿于心不忍。可是，肖战就是肖战，他只是心软了那么几秒，就决定还是要残忍地给王一博说实话，谁让当初王一博对他残忍呢。想到这里，肖战的那点不安转瞬即逝。哼！谁让王一博当初对不起他呢，错了就得接受惩罚，成年人的世界就是这样的，不是吗？
今夜酒暖，人在咫尺，情意渐深。
那些来自旁人的执念纷扰，到此落幕，往后的朝朝暮暮，只属于王一博和肖战两个人。
电视机的光影缓缓晃动，旁白温柔舒缓，漫在空气当中，刚好盖住两个人稍稍急促的呼吸。
王一博重新坐下，紧紧挨着肖战，肩膀牢牢贴在一起。他的目光根本没有投向荧幕，自始至终，都落在肖战那根戴着拉环的无名指上。
他一瞬不瞬盯着那枚小小的铝圈，嘴角抑制不住向上扬起，连耳尖都染上一层淡淡的绯红。
刚刚太过猝然，满心只有失而复得的狂喜，来不及细细体会这份悸动。现在稍稍冷静，心脏依旧砰砰有力跳动，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一枚简简单单，廉价普通易拉罐拉环，算不上珠宝，没有昂贵的价值，却是王一博这辈子收到过最珍贵的信物。
这是肖战递过来的和解，是跨越无数煎熬日夜，他盼来最好的答案。
肖战当然察觉到他直勾勾的视线，低头瞟了一眼手指上的拉环，唇角悄悄扬起一抹浅淡的弧度。
他装作若无其事，伸手拿起桌上一盘小龙虾，慢慢剥去虾壳，神态悠然自在。
只有他自己清楚，内心早就已经柔软一片。
刚刚那句应允，并不仅仅只是出于体面，顺势给王一博一个台阶。
那是肖战心里真实的答案。
经过这么久的磨合，拉扯，相伴，那些从前的隔阂，曾经年少无意带来的伤害，分开的遗憾，冷战时候生出的委屈，在王一博日复一日不厌其烦的迁就和偏爱里面，早就一点点消散了。
他从来没有真正怪过王一博，更从来没有真心想要走到分开那一步。
桌子另一边，齐铭拿起酒瓶，给自己重新添上一杯啤酒。心中长久盘踞的不甘终于烟消云散，神色松弛平和。
从前他一直觉得王一博何其幸运，可以得到肖战独一无二的偏爱与一次次原谅，一份旁人求而不得的感情。
直到此刻他才彻底明白，这份幸运从来都不是凭空掉下来的。
是王一博长久以来细致入微的迁就，毫不掩饰的偏爱，争吵之后主动低头妥协，是日复一日，那份害怕失去的忐忑与珍惜。
换作任何人，未必能够熬过这么多漫长拉扯，交付这样一份纯粹热烈的真心。
齐铭轻轻晃动杯中的酒液，望着光影里相依的两个人，心里豁然开朗。
他输得心服口服，心甘情愿。
这份自年少时悄悄萌生出来的爱慕，这份长久隐忍的执念，就在今晚，正式落幕。
往后留在剧组，他只是一名演员，只专注演戏，完成这部作品，不会再生出半分逾矩的念头。
“你们不用觉得拘束。”齐铭从容开口，心结全然解开，语气轻松自然，“我是真的放下了，你们不必顾及我，也不用刻意缓解气氛。”
他的眼神坦荡真诚，没有半分勉强伪装。
肖战抬眸看向他，脸上浮起温和的笑意，轻轻点了点头。
盘旋在三个人之间许久紧绷微妙的隔阂，终于在这一刻彻底化解。
王一博也终于收回停留在肖战手指上的目光，转头看向对面的齐铭，从前刻在骨子里的戒备敌意，已经荡然无存，只剩下成年人之间平和礼貌的分寸。
曾经他时时刻刻绷紧神经，提防齐铭，害怕这个人会趁虚而入，抢走肖战。
现在王一博终于安心。
肖战的心已经归于此处，不管旁人如何仰慕靠近，都再也无法撼动分毫。
桌上夜宵尚有余温，啤酒清冽的气息混着饭菜香气充盈整个房间。
三个人放下了此前所有暗自较量，安安静静坐着看电影，偶尔随口聊几句影片剧情，气氛松弛安稳。
没有针锋相对，没有暗地里吃醋较劲，也没有尴尬的沉默，只剩卸下重担之后难得的平静自在。
电影放到温情桥段，屏幕里面的主角跨过重重磨难，终于重逢相守。
借着房间昏暗柔和的光影，王一博微微侧过头，目光温柔缱绻，落于肖战的侧脸。
少年眉眼温润干净，长长的睫毛垂落，勾勒出柔和的轮廓。就算已经看过千千万万次，王一博依旧每一次，都会为他心动沉沦。
他微微倾过身子，嘴唇凑到肖战的耳边，只用两个人才听得见的音量，低声呢喃，声音里藏一丝难以察觉的哽咽，藏着积压许久忐忑之后，终于如愿的欢喜：“战战，我好开心。”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肖战耳朵一下子麻了，耳廓迅速漫开一层浅红。他没有转头，只是默默向着王一博那边靠过去，肩膀贴得更紧，一声轻轻的鼻音，简短却笃定：“嗯。”
简简单单一个字，承接了他所有汹涌难言的情绪。
王一博心里瞬间被巨大的幸福感填满。
趁着荧幕光影昏暗，没有人留意，他悄悄伸过小拇指，勾住肖战垂落在身侧的小指，指尖轻轻摩挲对方细腻的皮肤，小心翼翼，万般珍重。
肖战的指尖微微一动，没有躲开，反倒小拇指轻轻回勾，牢牢扣住了他。
一个隐秘安静的小动作，独属于他们之间无需言语的默契与温柔。
这一幕细碎的温情，齐铭尽收眼底，他只是淡淡一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心底再不起半点波澜。
爱意终究藏不住。
眼神骗不了人，下意识小动作骗不了人，沉淀多年刻进骨血里的默契和偏爱，谁都能够看得清清楚楚。
他们本来，就该属于彼此。
夜色越来越沉，窗外城市万家灯火一盏盏熄灭，夜深人静。
桌上夜宵已经吃得差不多，空啤酒罐整整齐齐码放在桌角，热闹褪去，满室安宁。
齐铭沉默着看看肖战，又看看王一博，然后举起啤酒罐，向二人碰杯。
王一博和肖战对视一眼，向齐铭举起啤酒碰了一下。
“祝福！祝福！！祝二位白头偕老！”齐铭说完，一口气喝完罐里的啤酒。
两人异口同声：“多谢！”
王一博拿起啤酒，放在嘴边正要喝，突然想起什么，看向肖战，对方正要往嘴里灌酒，他赶紧拦住：“只能喝一口！”
他话音刚落，就有两个白眼送过来，一个是齐铭，意思是“没眼看！”，一个是肖战，意思是“敢管我？”
王一博顶着两人的大白眼，只是挑了挑眉，然后心满意足地一口气喝完罐里的啤酒。肖战瞅了他一眼，竟然很听话地抿了一小口啤酒，就放桌子上了。其实，他挺想多喝几口的，但是得在齐铭面前给足王一博面子，“让他先高兴会儿吧”，希望等齐铭离开，给王一博讲大实话时，对方没那么失望。
王一博开始给肖战剥小龙虾，剥了一满满一盘端到他前面，递了盘水果，又给肖战倒了杯果汁，就很随手地将肖战面前的啤酒放到自己跟前。
齐铭就默默地看着王一博的这番骚操作，此时他是输得心服口服了。他自叹不如，活该王一博能得到肖战的青睐。就王一博对肖战的上心，他是做不到的。即使他想做，也想不到可以对一个人好到这个份上，尤其是王一博这样的天下第一酷盖，冷面杀神一个，对谁都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半米之内能把人冻僵。可面对肖战时就像换了一个人似的，说是热情如火也不为过。换做谁遇到王一博这样的都会动心吧？
他在心里给王一博点了10086个赞，然后又拿起一罐啤酒，向王一博碰了碰杯，“我服了，我认输！”这回他是真心实意地敬了王一博一个酒，在心里为肖战遇到王一博这样的爱人高兴。
王一博心领神会，对齐铭笑了笑，没说话，拿起肖战喝了一口的那罐啤酒，喝了一口。
这还是王一博第一次对齐铭笑，大有一笑泯恩仇的意味。
肖战不明所以。
他一脸懵的看看两人，问道：“服啥？输啥？”
齐铭拿起啤酒向肖战示意他碰个杯，肖战自然地端起果汁碰了杯，转头看向坐在身旁的王一博，似在求表扬：“我没要酒。”
王一博看着很乖的肖战又笑了，他这一笑，肖战和齐名都看呆了。
多年后，肖战回想起王一博的那一笑，“怎么形容呢？”
王一博完美地诠释了苏感，笑起来魅惑迷人，性张力，松弛感，强大的气场，温柔专注的眼神，游刃有余的自信，有点儿痞，但骨子里又很有教养。
“一博，好帅啊！”肖战端着果汁一脸花痴地看着王一博，他是真的被这一笑迷住了。
肖战是个颜控，他承认自己是从第一眼看到王一博就被迷住了。
齐铭看着对王一博犯花痴的肖战，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多余。
于是，他拿出手机看了看，“阿战，助理找我有事，我得走了，咱们有空再喝吧。”
说完不等两人说话，他起身就走。
肖战和王一博随之起身，送他到门口。
王一博向前踏出一步，态度真诚，褪去了往日所有对立：“今晚谢谢你过来坐坐。”
不是客套虚伪的寒暄，是对峙结束之后发自内心的礼貌。
“不必客气。”齐铭轻轻摇头，脸上浮起淡淡的笑意，“之后剧组好好合作，专心把这部戏拍完。”
这是齐铭最后的心愿，也是一段执念正式画上句号。
往后戏中演绎恩怨纠葛，戏外只做守好本分的同事，再无别的牵绊。
三个人走到客房门口，齐铭最后回望一眼并肩站立的二人，轻轻颔首，转身走进长长的酒店走廊。
走廊暖黄色灯光铺在他的背影之上，从容洒脱，再也没有过往执念的枷锁。
这一场告别，没有从前的试探留恋，干净坦荡，落落大方。
房门“咔嗒一声关上，隔绝外面长长的走廊与夜色。
这时房内，王一博手机响了，是条信息，齐铭发来的：“你欠我一顿酒，记得还！”
“好，谢了！”看着王一博几乎秒回的信息，齐铭一挑眉，他彻底释然了。
自此，王一博和齐铭算是冰释前嫌，化敌为友。
偌大房间里面，终于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所有对外维持的体面，分寸与客套，全都在此刻卸下。
王一博立刻转过身，伸出双臂，稳稳将肖战拥进怀里，怀抱温柔而珍重，完完整整将他圈住。
下巴轻轻搁在肖战肩窝，他深深吸气，贪婪感受怀中人独有的气息，心底满是踏实安稳。
“战战。”他低声唤他，嗓音柔软。
“我在。”肖战抬起双臂环住他的腰，手掌轻轻拍打安抚他的后背。
王一博稍稍偏过头，目光落向那枚套在肖战无名指的拉环，眼神滚烫郑重。
“这个拉环很朴素，不值什么钱。”他抬手，指尖轻轻抚过那枚薄薄铝环，语气无比认真，“但是以后，我一定会送你一枚最好，最正式，完完全全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戒指。”
它不该只是一场偶然玩笑临时的替代品，王一博想要一份郑重，一份可以相守一生的承诺。
肖战听完这番真挚告白，心底柔软得一塌糊涂。
他抬起戴着拉环的手，掌心轻轻贴上王一博的脸颊，眼底漾开温柔笑意。
“不用换。”
“这个就很好。”
“只要是你给我的，我就喜欢。”
没有华丽的辞藻，简简单单几句话，直直撞进王一博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心头热浪翻涌，王一博微微低头，鼻尖轻轻蹭过肖战的鼻尖，呼吸交缠，一室缱绻。
“战战，我们以后再也不要闹别扭好不好？”
“不要再冷战，不要再疏远，不要再分开。”
那些反反复复拉扯的日子，他真的怕了。
害怕争吵慢慢消耗爱意，害怕误会造成终身错过，害怕一时任性，弄丢这辈子最珍贵的那个人。
肖战望着他眼底流露出来的忐忑与真诚，用力重重点头，语气坚定温柔：“好。”
“以后，我们再也不闹了。”
夜晚微凉的风从窗边吹进来，房间静谧安宁，空气里只剩下两个人交织在一起的呼吸。
王一博低下头，轻轻吻落在肖战的唇角，动作小心翼翼，满是珍视，拥抱住这份失而复得的爱意。
此前所有的波折纠葛，患得患失，都在这个夜晚圆满落幕。
今夜酒暖，夜色深沉，爱人在身旁，情深意长。
从此长路有归途，所爱有归宿，岁岁年年，朝夕相伴，满腔偏爱，自始至终，只为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