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我没地方去
陆曼姿毕竟经历的事情多，能沉得住气，她见儿子气急败坏，呵斥道：“鬼吼鬼叫地做什么？被你爸看到了，又要说你。”
王承邺，“不是，我就不明白了，我爸他想干什么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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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任何预兆和缘由，突然就把他的权给削了，就算是判死刑，总得给个说法吧？
“让公司的员工怎么看我？我以后还要不要在集团混了？！”
生活全面崩塌的速度让王承邺难以接受。
他曾经以为，凭自己的聪明手段和老爷子对他的重视，足够在集团里独占鳌头，没想到会突然发生这样的巨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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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承邺眉毛皱巴在一起，满脸写着不解，“妈，你说我爸他是不是老糊涂了，怎么就...”
“咳嗯...”
陆曼姿一声轻咳，打断了王承邺喋喋不休的牢骚，并且忙不迭地冲他使眼色。
王承邺转头在看到进门的王晋鲲时，晃晃悠悠从沙发上起身。
可是在对上老爷子身后那张眼熟的面孔时，起身的动作又僵住了...
同时愣住的还有陆曼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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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她反应不错，演技也精湛。
在对上王一博那双冰冷阴郁的双眸时，她嘴巴微张，短暂地惊诧后，就光速调整表情，惊讶地上前装作不敢认的表情，“哎哟，这是...一博？”
“几年不见，曼姨都不敢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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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热情上前想去拉他的手，被王一博不动声色动腕表的举动躲开。
王一博抬了抬唇角，连敷衍的客套话都懒得张嘴。
陆曼姿尴尬笑着，又去迎接王晋鲲，“累不累，我让阿姨泡好了茶...”
王晋鲲来到王承邺面前，冷冷瞥了眼，厉声：“不服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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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承邺垂下视线，梗着脖子，有些不满地说，“爸，您总得给我一个理由吧！”
“别急，”
王晋鲲沉声，“会让你心服口服的。”
他指了指身上的王一博，对着客厅当众宣布：“从今天开始起，一博会接替你在集团的所有职务。”
“至于你的位置，要是还想去上班，就老实听众调遣，要是不愿意，就暂时在家休年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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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和王一博大步去了书房，留陆曼姿和王承邺母子双双呆愣在原地。
“妈...爸什么意味？”
王承邺颓然坐在沙发上，母子二人默契地对视，难道是他们做的事被老爷子发现了？
还是说，是突然重新杀回来的王一博在背后搞了什么阴谋诡计？
万万没想到，他居然还能活着回来！
还骑到了他们母子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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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曼姿，“越是这个时候越要冷静，知道吗？”
还没搞清楚状况，不能自乱阵脚。
看王一博今非昔比的气场和姿态，只会比从前更难对付。
再结合如今的形势，目前情况对她们母子不利，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慌。
王承邺，“我们现在怎么办？”
“先搞清楚对手的能耐，手里拿着什么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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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曼姿眯眼，阴恻恻地开口，“以我对你爸多年的了解，谁有用，能给他赚钱，他才能更看重谁。”
也就是说，此刻的王一博显然是比承邺有用的。，他才会作出这样的调整。
只要老爷子没发现，她们母子俩私底下做出的对集团不利的事，一切就都还有余地。
毕竟血浓于水，骨肉亲情，王晋鲲再商人逐利，年纪大了，也会顾念亲情，不会斩尽杀绝。
到时候，她在枕边再煽风点火，多告点王一博的小状，还是有机会翻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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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父被医护人员紧急送往抢救室，直到手术室的灯亮起来，肖母和肖战才颓然松了口气。
大年夜，雪簌簌地下，急诊的病人不算多，值班的医护人员也不多。
肖母突然有些站不住，手撑着额头，看起来有些不太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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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战忙搀扶住妈妈，让她在空床位坐下，把护士叫了过来。
护士看着测量出来的血氧值和血压数，说，“高压有些高”，给拿了两颗降压药，肖母吃了后，肖战让妈妈在病床上，先躺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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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顿好爸妈，他这才踉跄着来到走廊，脑袋无力抵靠在墙上。
刚才精神太过紧绷，完全感受不到疼痛，此刻低头才发现，鲜血已经顺着小腿蜿蜒而下，浸湿出窄长的一条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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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一博全程旁观医院手忙脚乱的救治场景，目光一直安静地聚焦在肖战身上。
看着曾经那个意气风发，阳光明媚的邻家大男孩，如今脸色惨白，身体虚脱抵着墙壁，将重心全部支在那条好的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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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因疼痛拧起的眉间，王一博深呼吸，从护士站要了棉签和碘伏，走到肖战跟前，沉声道：“坐下。”
肖战缓慢转头，瞥了眼他手上的药品，起身低声说，“谢谢，我自己来...”
眼下，他和王一博的关系，并没有亲昵到这种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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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一博完全没理会他的诉求，霸道强势地将他按在椅子上，半蹲下身子，去挽肖战的裤脚。
因为带着怨恨，动作算不上温柔，直接把肖战激的小腿猛抖了下！
不等他喊疼，王一博沉声喝止：“别动。”
声音很冰冷，语气里也听不出什么音调起伏，但接下来的动作，却意外地小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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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险些坐不住的肖战，不再挣动，颤抖。
他目光低垂，看着王一博拿出棉签，沾上碘酒，动作果断地为他清理伤口，中间在擦拭到伤处时，还低声说了句：“忍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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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有提醒，但还得让身娇肉软的肖战，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嘶——”
王一博手上动作一顿，抬头，定定地看向肖战的眼睛，一时不知道该不该继续。
他极力克制因为肖战发出的“暧昧”痛吟，心底产生的躁动，眸底已经蕴含了隐忍的怒意：“别出声。”
转念想到，他在王承邺面前也这样娇气，不由地更火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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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战眉头紧皱，只感觉眼前的王一博奇怪地让人琢磨不透。
就在他疑惑不解，打量着看的时候，王一博头也不抬，像是能完全感知到他的视线，压低嗓音来了句：“别这样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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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战有些无措，弯腰试图从他手中抢过棉签，说，“我自己来...”
谁知，王一博拿棉签消毒的动作更轻柔，“就这样想跟我撇清距离？”
肖战懵了...
他真的觉得王一博很莫名其妙，神一阵儿，鬼一阵儿，好一阵儿，歹一阵儿的！
分明是他弄得自己晕头转向，转脸他倒还委屈上了！
简直不可理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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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战开口的语气客套疏离，“今晚，谢谢你...”
他问出了一直以来，非常好奇甚至细思极恐的问题：“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我家？”
该不会，他一直在被王一博跟踪吧？
想到这里，下意识紧张地攥紧了拳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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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一博几乎是秒答。
他说：“没地方去。”
过年，是一家人热闹团聚的时候，他没有家，何来的家人？
去哪儿团聚？
王一博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但肖战听到他无所谓的回答后，怔了怔...
久违的心疼和酸涩感，涌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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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晚上突发的事情太多了，多到他一时有些难以消化。
肖战张了张嘴，下一秒，垂下漂亮的瑞凤眼，什么都没说出口。
王一博拿出一卷白色绷带，细心在伤口上缠绕包扎着。
过了会儿，肖战还是忍不住问道：“为什么不回王叔叔家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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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王董事长忙于事业，不怎么顾得上家里，但好歹那也算王一博的家，不至于过年的时候，还孤零零一个人。
王一博嘴角微扬，笑意却未达眼底。
他抬起冷若冰霜的眸光，开口的声音让人胆寒：“你还有闲心思管我？”
“你自己的烂摊子收拾干净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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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心和善意被转化为讽刺的还击，一记毒镖正中肖战心脏，他垂眸低声，“确实...”
他多管闲事了。
如今，他才是最狼狈不堪，自身不保的那个，可是听到他没有地方处，还是忍不住想去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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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夜风，灌过医院走廊，压得肖战有种喘不上气的感觉。
他深呼吸，“真不知道今晚该怎么感谢你...”
“我知道”，
王一博掀眸，犹如饿狼盯着鲜美的兔子，“我已经替你想好了感谢方案。”
肖战蹙眉，轻声望着他：“方案？”
他抿了抿唇，直觉有一种不太妙的预感。